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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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是冰封千里的土地,头顶是触手可及的白云。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入幽深门庭,是佛度众生,是皆为虚妄。
  “转一圈吗?”嘎玛让夏体贴地问:“转完下山回去,差不多。”
  “听你的。”金森跟在他后面,“不急。”
  嘎玛让夏握着念珠,走在了前头,金森跟着他的脚步,推动金色的转经筒,绕过宫殿,路过白塔,最后回到大殿。
  嘎玛让夏双手合十高举线香,念着藏语,跪在香炉前祈祷。
  颈间南红触地,发出哗啦声响,嘎玛让夏磕了三个长头,双眼紧闭很是虔诚,金森第一次见他这样。
  太阳已有一半落入山背后,气温降了不少,殿外清扫的喇嘛裹紧僧袍,站在后头静观的金森也穿起了另一只袖子。
  金森问:“你刚刚说的藏语什么意思?”
  “当你明白一切皆为命运,方能脱离苦海。”
  嘎玛让夏解释完,又沉声念了遍藏语,他跪在炉前,看着灰烬一寸寸落下,燃烧殆尽。
  金森沉默着,攥紧了胸前的那串念珠,最后一缕夕阳消散在天际,雍布拉康的金顶也变得模糊。
  “走了。”嘎玛让夏终于起身,神色肃穆不少,“等很久了吧,饿吗?”
  “嗯,有点,还有点冷。”
  “那买点吃的回家,山南市条件不错,什么都有。”
  下山路上漆黑一片,两人并肩走了会,金森总有意无意地碰到嘎玛让夏的手。
  他努力分辨着嘎玛让夏的表情,却发现并无不同,以为是自己多心,于是把手揣进了怀里。
  可下一秒,嘎玛让夏却拽住了他手,握入掌心。
  金森暗自勾起唇角。
  “天黑,台阶多,我牵着你。”嘎玛让夏兀自说道:“你手好冰。”
  “零下,我哪儿都冷。”
  金森悄悄分开手指,与嘎玛让夏十指交握,他明显感觉对方肩膀僵了一下,紧接着说话尾音都开始上扬。
  “走快点,我带你去买奶茶。”嘎玛让夏脚步变得轻快,恨不得牵着金森飞奔到山下,“还要吃什么?果冻可以吗?”
  “好。”金森停顿一下,又问:“有酒吗?”
  “有啊,想喝哪个?”
  “冈钦拉姆。”
  山风迎面,贯穿身体,金森又不觉得冷了。
  和第一次带金森回家不一样,嘎玛让夏一路开车都牵着金森的手,两人除了眼神交流,没说多余的话。
  嘎玛让夏心跳很快,面颊发烫,他此刻想马上喝一口酒,借此壮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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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
  新婚快乐!
  第21章 冈钦拉姆
  大年初一的夜晚,预兆新的开始,嘎玛让夏手心沁出汗来,仍未舍得松开。
  车子开进大院,熄火,嘎玛让夏靠在椅背上深深吐出一口气,朝金森笑了笑。
  “到家了。”
  金森嗯了一声,“下车吧,”
  “好。”可依旧没撒手。
  “大夏……”金森低声提醒他,“你先松开,进屋。”
  嘎玛让夏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甩了甩手,“哦哦,对,先进去。”
  家中无人,嘎玛让夏打开灯。
  客厅唰一下亮了,却照得人猛然清醒,两人在一路昏暗的氛围里说不清道不明,突然都有些无地自容。
  嘎玛让夏心里堵了一团火,在此刻愈烧愈烈。
  他拼命克制着,心里默念心经,劝自己冷静。
  别犯傻,别冲动,别做傻x……
  他回头又关了灯,只留了佛龛顶上一束微弱的黄光,以此掩饰内心的躁动。
  “……”
  金森没敢说话,收紧了下巴微微抬眼,
  嘎玛让夏咽下唾沫,喉结发紧。
  “喝点酒?”嘎玛让夏开口,“渴了。”
  说完又想扇自己一巴掌。
  金森带着颤音点头,“嗯…… 你开。”
  嘎玛让夏从酒柜拿了瓶典藏版冈钦拉姆,就着昏黄的光线,旋出瓶盖,红色液体注入高脚杯。
  什么醒酒,什么闻香……嘎玛让夏已全部抛入脑后。
  他现在无比上头。
  金森接过酒杯,看了眼嘎玛让夏,没说话,一饮而尽。
  嘎玛让夏愣了半秒,也一口闷干。
  这么好的酒,连味都没尝明白,就直接进了肚,唇齿间留了点余味儿,酸中带甜。
  上头。
  “还要吗?”嘎玛让夏问他,“喝慢点吧……不然,容易醉。”
  金森用另一只手抹了下嘴角,唔了一声:“我想喝醉……”
  嘎玛让夏甚至能感觉到嗡一声,全身血液倒流冲上脑袋,他咬了咬牙,重重地搁下酒杯,然后一手揽过金森的脖子,捏着对方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口腔里残留的酒味,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把两人的感官和气味锁在同处。
  嘎玛让夏吻得急切且专注,他撬开了金森的齿关,长驱直入,直吻的金森连连后退,最后一同倒在沙发上。
  昏暗的灯光里,金森看见他眼中有隐隐血丝,轻轻拈了下嘎玛让夏的唇,然后昂头啄吻着对方的眼睛。
  “大夏,你想好了吗?”金森问。
  嘎玛让夏喘平了气,沉声道:“你呢,你想好了吗?”
  金森抵着嘎玛让夏的鼻尖,过了良久,才回答。
  “我想好了。”
  耳边似是回响起一阵遥远的钟鸣,翻山越岭,铭肌镂骨。
  嘎玛让夏深深吐息,用力地扯开腰带,厚重的外袍应声落地。
  衬衣的扣子实在难解,嘎玛让夏边吻着边扯开针线,胡乱地脱去彼此的衣物。
  白皙的、蜜色的肌肤交缠。
  游走于身上的手指煽起火苗,吞噬了所有理智与羞涩,与世界同归于尽。
  ——他要做金森心里唯一的那个人。
  嘎玛让夏在这极致地快感中,疯狂满足。
  金森终于是他的了,他永远不会后悔,曾在神山的风雪里,为一颗破碎的心驻足。
  夜尽天明,寒光破晓。
  青红交错的金森悠悠醒转,身后抱着他的,是熟睡中的嘎玛让夏。
  他们肌肤相贴,温热的体温相互传递,暧昧的气味萦绕周身,金森微微侧身,才感知身上某处疼得打紧。
  被一米九的狗崽子开了荤,浑身散架似的使不上力,金森一边暗骂不知轻重,一边憋着口气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嘎玛让夏却立马缠了上来,高挺的鼻尖贴在金森脸颊上,喷薄出潮湿热气,挠得金森心里发痒。
  可转念一想,自己疼得早早醒来,怎么这只狗还有脸睡下去?
  越想越气,作势扇了嘎玛让夏一巴掌,把人扇醒了。
  “啊?怎么了……!”嘎玛让夏梦中惊坐起,赤身四顾茫然,又立刻握住金森,缓和下声色,“怎么了?怎么了?”
  “…… ”金森被他扯了一下,脸色一白,倒吸一口凉气,嗔骂道:“你别动我……我……疼。”
  嘎玛让夏醒了醒神,意识到金森的疼,是何缘故造成后,认错态度格外积极,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去查看。
  ——昨晚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怎么这么严重?”嘎玛让夏蹙起眉,不忍道:“早知道就少来两回了。”
  金森在做决定之前,压根没想过嘎玛让夏不仅发育逆天还毫无经验,“你不是成都回来的吗?不是学会很多吗?赔钱……”
  “学以致用……我也是第一次致用啊……”
  金森翻了个白眼,还倒是被他委屈上了。
  “下次注意,我一定再精进技术。”嘎玛让夏大言不惭。
  “没下次了……”金森无力吐槽,揪起被角盖好,“你离我远点。”
  嘎玛让夏撇了撇嘴,没接话。
  “家里没药,要不我出去买?”嘎玛让夏自责又心疼,起身穿好衣服,“你再躺会,想吃什么吗?我带回来。”
  金森趴在床上,毫无威慑力地骂道:“滚……”
  疼疼疼疼疼疼死算了!
  真的不想有下次。
  大年初二,街上开门做生意的只有四川老板,嘎玛让夏买了药和两份小笼包,又匆匆回家。
  金森侧趴在床玩手机,听见嘎玛让夏进来,也没说话,直到对方掀开被子,才给了一个眼神。
  嘎玛让夏喃喃道:“我给你涂药。”
  “嗯…… ”
  清凉的药膏减淡了些许痛意,金森这才敢抻了抻腿,缓缓转过身。
  “喝水。”他说。
  “好。”嘎玛让夏转头端着水和小笼包上来,“你吃点?要不今天就在家休息吧。”
  金森推开了小笼包,“不想吃。”
  “那……果冻呢?”
  金森一点胃口没有,摇摇头。
  嘎玛让夏犯难,挠头不知如何是好,他看着金森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水,脑子里又翻过昨晚种种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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