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云纹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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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雨过后,山村的空气湿冷如雾。岳尘坐在柴房里,盯着那盏青灯出神。灯火微弱,却稳定得异常,像是某种不肯熄灭的意志。
  阿婆在屋外晾衣,动作缓慢而沉默。她的背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与这个世界隔了一层。岳尘知道,她最近变得更沉默了。自从那位灰袍修者现身后,她的眼神就多了一种说不出的警觉。
  那晚,岳尘再次梦见水塘。梦里的水不再是浊流,而是清澈如镜。他站在水面上,脚下无波,四周寂静。水底的光再次出现,这次更强烈,像是呼唤。他伸手去碰,光化作一道云纹,融入掌心。
  醒来时,他的手掌空空如常,但心中却多了一种熟悉感——像是某种记忆正在回归。
  阿婆看着他,沉默良久,终于在夜里点燃了灶下的火。她从地板下取出一个小木盒,里面是一块泛黄的布,云纹依旧清晰。
  「这布,是你来时裹着的。」她低声说,「我本不该留它,但……我捨不得烧。」
  岳尘接过布,指尖触到云纹的瞬间,心中一震。那不是普通的绣线,而是一种灵力封印。他能感觉到,云纹里藏着某种力量,正在沉睡。
  阿婆看着他,眼神复杂。「尘儿,你要记住,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岳尘点头。他知道阿婆在保护他,也知道她在隐瞒什么。但他不问。他学会了等待。
  那晚,他再次盘坐于青灯下,开始练习静心。玉简中记载的心法简单却深奥:闭目、凝神、听风、感气。他照做,却在第三次呼吸时,忽然感觉到空气中的震动。
  那不是风,而是一种频率——像是天地在低语。
  他顺着那频率,心神渐渐沉入一种奇异的状态。他看见了火,不是灶火,而是心火。那火在他体内燃烧,却不灼人,只让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阿婆在门外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知道,那不是普通的静心,那是血脉在回应。
  隔日,灰袍修者再次现身。他站在村口,望着岳尘,眉头微蹙。
  「这孩子……灵感已动。」
  阿婆走上前,语气冷淡:「他是凡人,请你离开。」
  修者没有争辩,只是看了岳尘一眼,转身离去。但在离开前,他在地上留下一枚符箓,灵光闪烁,像是某种保护。
  岳尘捡起符箓,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他知道,那人不是敌人。
  夜里,阿婆终于开口:「尘儿,你要走的路,不会平坦。但你要记住,不管你是谁,你都要自己走。」
  岳尘点头。他不懂这句话的全部意思,但他懂得一件事——他不能再只是等待。
  他开始练习心法,每日不輟。灵感渐渐清晰,他能感知风的方向、水的流速,甚至能在夜里听见远方的兽鸣。
  村里的人开始察觉他的变化,有人说他「邪门」,有人说他「开窍了」。阿婆不理,只是更频繁地烧香、祈福,像是在为他挡什么。
  某日深夜,岳尘在梦中看见一座山——高耸入云,山顶有光,那光与水底的光一模一样。他醒来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那座山。
  阿婆听后沉默良久,终于点头。「那是灵域的入口。你若真要去,我不拦你。但你要记住,灵域不是凡人之地。」
  岳尘没有回话,只是收拾行囊,将那块云纹布折好放入怀中。
  他站在村口,望着远方的山影,心中无惧。
  而在更远的地方,灰袍修者站在山巔,望着岳尘的方向,低声道:「云纹之火,终于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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