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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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娘呆了呆,脑瓜飞快运转着,以自己知道的换算标准,冬儿的五百钱相当于五百块,姨娘的一两是一千块,那自己的二两不就相当于两千吗,两千块虽然不多,可也不少了,毕竟在这万府包吃包住的,根本没有花钱的地儿,等于净落了两千。
  一个月两千,一年十二月就是两万四,五娘今年十二岁,就是十二年,一年两万四,十二年就是二十八万八,天啊,这绝对是笔巨款啊。
  有了这笔钱,怎么也能做个小生意吧,想到此正要问冬儿搁哪儿了,却听冬儿骂道:“提起这个,奴婢心里就来气,那些没了王法的混账王八蛋,知道夫人不待见小姐,便明目张胆的克扣小姐的份例,先头更是连给都不给,后来五小姐跟着二少爷进学,想是怕二少爷知道,才送了过来,却也是从那时候给的,前头那些年竟是提也不提了,就是打量着五小姐性子软脾气好,不会告状,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贪。”
  五娘听了前面心里一凉,听到后面才算放了心,就算从进学开始算,到今天也有五年了,一个月二两,一年二十四两,五年也应该有一百二十两了吧,虽然距离自己先头算的少了一半多,好歹还有,不是真的一穷二白。
  想到此,开口道:“这么说,咱们手里是有银子的了。”
  冬儿点头:“有啊,小姐要看吗,我去拿。”说着一通翻箱倒柜,在柜子最底下一层翻出个旧不拉几的小匣子,跟捧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捧过来,放到桌子上。
  五娘伸手就去掀,不妨竟没掀开,才发现有锁,冬儿笑的不行,从自己腰上里翻出一串钥匙来,说是一串其实就三把不知哪儿的钥匙,用编的红绳串着,拿了其中那把最小的开了锁,五娘本以为一打开就能看见银元宝呢,谁知竟不是,匣子很空,就放着一个荷包跟两张银票。
  第8章 来送钱了
  冬儿小心翼翼的把荷包银票取出来递在五娘手上,郑重的仿佛托孤,弄得五娘都有些紧张了,看见银票都是一百两的面值,五娘很是惊喜:“怎这么多?”毕竟刚冬儿还说,跟他便宜二哥上课之前的月例都克扣了,自己算着至多也就一百二十两,还得是一文不花的前提下。
  冬儿:“那些混账再大胆,也不敢把小姐的月例都克扣了去,隔几个月还是会送过来一些,到上个月正好攒到了整数,奴婢想着银锭子不好存放,便让人帮着换成了银票。”
  五娘点头:“银票好,方便携带。”
  冬儿听了忍不住笑道:“小姐这话说的,您一个宅门里的千金小姐,莫非还想出去逛大街不成。”
  五娘当然想出去,又不是蹲监狱,谁愿意一直在这四角的宅院里待着啊,虽然还没找到机会,但她相信总会有机会的,所以细软必须方便携带,等机会到了,才能利落的拍拍屁股走人。
  不过,这些先不能让冬儿知道,这丫头是个爱多想的,要是自己现在就跟她说,想出去过活,这丫头指不定以为自己疯了。
  想着,把旁边的荷包拿起来看,有不少年头了,颜色原先应该是浅蓝,现在已经快褪成白的了,有些旧,两面都绣了花儿,阵脚细密,很是用心,一面是蟾宫折桂,一面是马上封侯。
  五娘有些奇怪,为什么会绣这样的花样儿,难不成,月姨娘想生个儿子,日后蟾宫折桂马上封侯,古代好像都重男轻女,如果月姨娘生的是个儿子,即便撞了一娘的忌日,想必不会被如此忽视,月姨娘也不会那么早死了,自己也就不会穿过来了吧。
  可惜这些都是奢望,月姨娘生了女儿,自己也莫名其妙穿到这个万府,成了最不受待见的小庶女。
  掂了掂荷包,好像装了东西,五娘眼睛一亮,难道是她便宜娘留了什么金银细软,想着急忙荷包的抽绳松开,一股脑倒了出来,顿时有些失望,荷包里没有她想的金银细软,只是一对镯子,而且还是铜的,做工还粗,也不知月姨娘从哪儿弄来的,万老爷再怎么抠门也不至于给自己的妾侍戴这样的铜镯子吧。
  想着看向冬儿:“这是姨娘生前戴过得?”
  冬儿摇头:“姨娘虽然首饰不多,先头也有几样好的,后来咱们搬到这偏院子来,五小姐您小时候身子不好,常闹病,一闹病又不能请郎中,便得使银子打点了外院的管事,帮着弄些药进来,姨娘手里本就没什么银子,一来二去的就使净了,只能典当了首饰,这对铜镯子奴婢却没见姨娘戴过,一直收在这个荷包里,想是姨娘进府前从娘家带过来的吧。”
  五娘点头,可见月姨娘家里多穷,银镯子都戴不起,不过,不穷的话应该也不会来万府做姨娘。
  想到此,把铜镯子装回荷包,跟银票一起放到了匣子里,让冬儿好生收起来,冬儿很高兴,重新锁上放到箱子底儿,又把钥匙挂回自己腰上还拍了拍,那样子活脱脱一个管家婆,五娘忽想起冬儿看向周妈妈崇拜又羡慕的目光,忍不住心里一动,这丫头不是把周妈妈当成努力方向了吧。
  清点好家当,五娘心里终于有些底了,而且,自己预想的一百二十两,现在却有二百两,简直大大超出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有这二百两银子打底,若有机会出去,做个小买卖应该够了,至于做什么小买卖,还得好好想想,好在一时半会也出不去,还有时间。
  正想着,又有人叫门:“冬儿姑娘可在吗?”声音极是客气。
  冬儿低声道:“听声儿倒像是账房里的赵妈妈。”
  五娘道:“账房的妈妈?难道是来送月例的?”
  冬儿摇头:“咱们府里的规矩,十五发放月例,这才几儿啊,更何况就算发月例,除了夫人跟二少爷哪儿,是赵妈妈亲自送过去,别人可劳动不起她,更何况咱们这偏院子了,以往赵妈妈可是来都不来的。”
  五娘:“那你出去看看吧,客气些,没用的话少说。”
  冬儿嘟了嘟嘴,应着出去了,不一会儿便回来了,手里提了个竹篮子,篮子不大,上面盖着一层白棉布,不禁道:“这是什么?”
  冬儿:“是榆钱窝窝,赵妈妈说是她家大闺女做的,听说奴婢爱吃,就送来了,也不知她听谁说的。”
  五娘掀开篮子盖的棉布看了看,见一个个绿白相间窝窝头,颜色很勾人食欲,五娘拿了一个窝窝咬了一口,清香喧软越嚼越香,不一会儿一个就吃下去了,要不是早上吃的太多,真能再吃几个。
  冬儿把茶碗递过来,五娘咕咚咕咚灌了半碗下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着篮子里的榆钱窝窝,有些意犹未尽。
  冬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不成想小姐竟喜欢吃这个。”
  五娘:“挺好吃的,不信你尝尝。”
  冬儿:“奴婢小时候在家,每年这时节,天天吃的都是这个,光闻这股子味儿都够了,哪还用尝啊。”
  五娘道:“那赵妈妈怎么说你爱吃这个?”
  冬儿:“可说是呢,也不知她是听谁说的,巴巴的跑来送这个。”
  五娘想了想道:“赵妈妈还说了什么不曾?”
  冬儿点头:“说了,说她家大闺女就要出门子了,说的婆家是邻村一户好人家,人家本是瞧不上她家大闺女,后来知道她在万府当差,才成了,絮絮叨叨说了一大篇子有的没的。”
  五娘眼珠转了转:“你把榆钱儿窝窝拿出来看看篮子里还有别的没有?”
  冬儿听了把榆钱窝窝拿了出来,惊呼道:“小姐,真有东西,用油纸裹着,摸着薄薄的像个纸片子,您瞧。”说着递给了五娘。
  五娘接过,把外头的油纸打开,果然,里面是张一百两的银票。
  冬儿道:“这是把克扣小姐的月例都送回来了吗,干嘛偷偷摸摸藏在篮子里,跟做贼似的,而且怎这么多,我算着应该是八十两才对。”
  五娘暗暗点头,这丫头虽说不认字,倒真是把算账的好手,等回头培养培养,大有前途,只不过脑袋还是有些简单,想到此开口道:“我问你,在这万府里,若克扣主子月例银子是什么罪过?”
  冬儿:“打一顿板子赶出去。”
  五娘:“这就是了,赵妈妈为什么跟你说那么一大篇子她闺女嫁人的事儿,你以为她是闲的没事儿干了吗,她是拐个弯跟你求情呢,意思就是,如果事情捅出去,她的差事没了,她闺女的好姻缘也就没了,这件事儿本就是她错在先,若大鸣大放的送回来,被人知道,不是落了把柄在人手里吗,故此,借了给你送榆钱窝窝的由头,把银子送回来,至于还多的,就当是利息吧。”
  冬儿恍然:“这婆子的心眼子真多,这七拐八绕的,不是五小姐说,奴婢可猜不出,这会儿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若是依着奴婢的脾气,索性就把她干的事儿捅出去,让这婆子没好日子过。”
  五娘摇头,知道冬儿说的是气话,这丫头真要有这样的狠心,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境地了。
  冬儿恨恨的骂了几句才道:“这么看起来,是不是夫人对您改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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