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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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娘白了他一眼:“丢也是丢我的脸,你管呢。”
  刘方:“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要知道那些可都是京里各府的贵女,以五郎你的诗才,再加上赛龙舟的英姿,还不把她们迷死了,说不准哪个就成了你媳妇我弟妹呢。”
  五娘:“人家是贵女,我这一无功名二无家世的,哪高攀的上。”
  刘方:“就凭你的才学,想考功名还不容易,至于家世,有了功名不就有家世了吗。”
  对于胖子致力于给自己做媒的行为,五娘非常不理解,忍不住道:“你还是先管你自己吧。”自己都打光棍呢,倒喜欢给别人当媒婆。说着一个踉跄险些栽地上。
  胖子下意识想扶却被二郎抢了先:“去里面歇一会儿吧。”说话扶着五娘进了帐篷。
  胖子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心道,怎么觉着二郎刚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善呢,像防贼似的,自己哪儿得罪他了不成。
  二郎扶着五娘坐下给她倒了碗茶,等她喝了才问:“可好些了?”语气颇有些紧张。
  五娘心中一暖:“二哥放心,我没事儿的,就是有些脱力。”
  二郎皱眉:“一会儿我去跟景之说,换个人打鼓。”
  五娘摇头:“外舍统共就这些人,连后补都没有,换谁啊,要是人头够,也不至于让我一个旁听生上吧,二哥别担心,不妨事的,就是头一次这么高强度的运动,有些不适应?习惯就好。”
  二郎:“高强度的运动是什么?”
  五娘眨眼:“就是打鼓啊。”
  晚上回了花溪巷还不觉得,转过天五娘觉着浑身哪儿哪儿都疼,本想是不是请天假,却被刘方以她缺乏锻炼为由,直接拖走了,几天过来方渐渐适应,端午节也快到了。
  便宜爹跟白氏还有自己那三个姐姐也要来清水镇了,算算日子,自己从万府出来到今儿也才两个月,却感觉像过了好久,莫非是在清水镇的日子过得太丰富了,毕竟一桩事接着一桩事就没停过。
  五月初一晌午,一行三辆马车停在了花溪巷大门外,刘全儿先跳下车,让车夫放好梯子才道:“夫人,到了。”车门推开,周妈妈先下车,四下看了看,才把白氏扶了下来,接着是四娘,一下车就嘟囔:“都要颠死了,不说清水镇比祁州府都繁华吗,怎么路都不修一修的。”
  白氏眉头一皱:“在府里待着不颠,你非要跟来作甚?”
  四娘嘟嘴:“人家不是没想到吗。”
  白氏:“你若后悔了,现在也不晚,我这就让刘全儿把你送回安平县。”
  四娘吓了一跳忙道:“我,我不回去。”
  白氏:“既不想回去,就记住我说的话,旁的也还罢了,若敢坏了二郎的前程,你自己掂量。”白氏这几句话说的虽慢,却字字都透着严厉,四娘吓的应了一声,便不敢多话了。
  白氏目光扫过后面的二娘三娘,两人忙道:“记下了。”白氏这才满意。
  正说着,旁边的远门开了,二夫人带着薛妈妈走了出来:“我说今儿一早上,怎么喜鹊喳喳的叫呢,原来是夫人到了。”
  白氏拉着她的手道:“我还说明儿让刘全儿去祁州府接你呢,不想你倒先来了。”
  二夫人笑道:“祁州府离的这么近,哪用得着接啊,我常过来看承远,道上都走熟了。”说着看向后面的二娘三娘四娘:“哎呦,这是府上的几位姑娘吧,长的可真好,今儿头一次见面也没什么好的,这几个簪子几位姑娘戴着玩吧。”
  第101章 不对劲儿
  后面薛妈妈托着匣子上前,二夫人伸手掀开盖子,里面是亮灿灿三支金簪子,一支镶红珊瑚的,一支绿翡翠簪头的,还有一支嵌着粉色碧玺,镶嵌的宝石成色极好,做功也精细,打眼就知道是好东西。
  四娘道:“这支粉色的正好搭我新做的衣裳,我要这支嵌碧玺的。”
  白氏脸色一沉:“谁允你在这儿挑三拣四的,还有没有规矩了。”四娘低下头不吭声了。
  白氏让周妈妈接了匣子道:“到底是我疏于管教,让你看笑话了。”
  二夫人道:“笑话什么,姑娘家都喜欢粉的,好搭衣裳。”
  薛妈妈低声道:“姑太太坐了一路的马车,想必累了,二夫人纵有梯己话也进屋说吧。”
  二夫人忙道:“可是,瞧我一见夫人高兴的什么都忘了,咱进去说吧。”正说着,季先生听见信儿,出来见礼。
  白氏客气的道:“先生辛苦。”却听后面四娘道:“冬儿你怎么跟着季先生,五……”她话没说完就被周妈妈打断:“是啊,怎么不见五郎少爷。”
  季先生笑道:“这不是端午书院要赛龙舟吗,五郎少爷跟着二少爷他们去柳叶湖练习去了。”
  四娘愕然:“五,五郎又不是书院的学子,跟着去做什么?”
  二夫人道:“四小姐不知,五郎少爷得了书院夫子看重,她如今可是书院的旁听生呢。”
  这一下二娘三娘也不淡定了,二娘道:“她,她能得书院夫子看重?”
  三娘道:“她,她能上书院,这不笑话吗?”
  二夫人目光闪了闪道:“进去说吧。”
  众人这才进了院,到前厅落座,上了茶,白氏道:“怎么不见承远?”
  二夫人笑道:“这孩子爱热闹,早上跟着二郎五郎一起去柳叶湖了。”
  白氏一愣:“这么说,承远的病是好了。”
  二夫人点头:“说起这个,真多亏五郎呢,要不是她,承远这会儿还出不了屋呢。”
  白氏更疑惑了:“五郎?”
  二夫人:“可不是五郎,他在书里看了个调养身子的食谱方子,给承远照着吃了一阵儿,就不怎么咳嗽了,竟比那些大夫的药都管用,现如今都能跟着五郎他们出去玩了。”
  旁边薛妈妈道:“夫人这一路累的紧了,怎么二夫人还只管跟夫人说话。”
  二夫人听了忙道:“是了,晚间我那边设宴给夫人几位小姐接风,这会儿夫人先歇着吧。”说着告辞去了。
  从月洞门回了自家院子,站住脚往后面看了一眼,跟薛妈妈道:“你觉不觉得,不对劲儿?”
  薛妈妈点头:“是有些不对劲儿,倒也不奇怪,五郎少爷又不是万府的正经少爷,是远房亲戚家的,大概是没想到跟着二郎少爷来清水镇玩,却能进书院吧。”
  二夫人摇摇头:“不是说这个,你不觉得,万府的几位小姐说起五郎,有些太熟了吗,就像经常在一处似的,可五郎不是去万府串亲戚的吗,又是男子,即便年纪小,也不可能住在后宅,按理说跟几位小姐至多也就见过,不可能太熟络的。”
  薛妈妈点头:“可不止熟络,还格外的不待见呢,要说姑太太这么个要强的人,怎么就没好好管教管教,这么没个规矩,以后不是擎等着丢万府的脸吗。”
  二夫人:“又不是她亲生的,你看二郎教的多好,这几个庶女压根也没看在眼里的,过几年寻婆家嫁出去也就了了。”
  薛妈妈道:“姑太太可真是糊涂,就算庶女,将来嫁出去若闹出什么不好的事,笑话的也是她这个嫡母,没听说笑话姨娘的,不过好像少了一位,我记得万府还有位五小姐呢,怎么没见。”
  二夫人:“那位五小姐生的日子不好,恰好冲了大小姐的忌日,尤其的不得姑太太待见,平常面儿都不见的,府里的下人更是提都不提,就当没这么个人,怎会来清水镇。”
  薛妈妈:“不对啊,刚听四小姐的话,冬儿应是伺候五小姐的丫鬟,怎么却跟了五郎少爷?”
  二夫人叹了口气:“可见这五小姐真可怜,身边的丫鬟都被派出去伺候别人了。”
  不提这边主仆俩叹息,且说前厅,二夫人一走,四娘便道:“先生,不说考书院得都是童试案首吗,就算如此,大多也是考不上的,怎么五娘能进书院?”
  白氏道:“莫非是她自己显摆了诗才。”
  后面的冬儿待要辩驳,却被季先生用眼神拦住道:“是二少爷在书院,应付不来夫子跟同学们找他交流诗赋,便举荐了五郎,说五郎诗才胜他良多,并拿了五郎的诗给夫子看,因爱五郎诗才,方破例招进书院作了旁听生。”
  三娘道:“何为旁听生?”
  季先生:“就是能跟着一起上课的学生。”
  二娘:“这么说,她不算书院的学生了。”
  季先生:“也不能这么说,五郎在书院的待遇跟其他学子并无二致。”
  四娘:“就算如此,又不能考科举,有什么用啊。”
  季先生点头:“的确不能考科举。”
  二娘道:“书院的夫子跟那些同学,就没看出来她是女的?”
  说到这个季先生笑了:“虽说才两个月,五郎的变化可大着呢,一会儿见了就知道了,今儿应该练半日,算着时辰也该回来了。”
  季先生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一阵嘻嘻哈哈伴着刘方的大嗓门传了进来:“五郎,你今儿行啊,那鼓敲得比景之都不差,都在点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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