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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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如何,作诗这关暂时算混过去了,至于看完歌舞戏,五娘觉得,这些人大概率就想不起自己作诗的事了,毕竟可是魅力不可挡的红楼啊。
  刚才前面的幕布便已经落了下来,这会儿谭掌柜得了准话儿,拍了拍手,乐声起,哪个悠远的声音响了起来:“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随着旁白的叙述幕布缓缓拉开,第一幕开始。
  五娘是看过的,所以并未把注意力集中在前面的舞台上,而是观察周围的反应,毕竟从这些人的反应,能看出石头记能不能成为爆款。
  随着歌舞戏开始,席上的人都被吸引了过去,就算刚嫌歌舞不带劲儿的刘侍郎,两只眼都盯着前面的舞台,眼珠都不带错一下的,明显是看进去了,也是,毕竟情节足够精彩,一上来的癞头和尚跟跛足便能吸住所有人的目光。
  故事吗,只要开头精彩,下面的就算差强人意也能让人看下去,更何况,红楼后面的情节比开头更要精彩,而且没写完,绝对能吊起所有人的胃口。
  五娘转头往后面的天香阁看去,见所有亭子间的露台上这会儿挤的满满当当,都是出来看歌舞戏的,这时候不得不佩服谭掌柜,把舞台设在这楼船二层,正好对着天香阁的露台,只要上了露台,即便没有音响麦克风,一样能听的见,看清楚,尤其还在水上,更显得有种如梦似幻的戏剧氛围。
  五娘看见了外舍的同学,以胖子为首,一个个盯着这边眼睛放光,嘴巴张着,就差流口水了,相比之下便宜二哥还是好一些的,至少没张嘴。
  而便宜爹盯着舞台的眼睛都直了,估计若不是白氏跟二夫人在,便宜爹就算不至于流口水,也好不到哪儿去。
  季先生就有涵养多了,只是沉浸在情节中,嘴里还不时念念有词,这是典型读书人的状态,跟这边的几位夫子和陆大人一样。
  至于承远就让五娘无法理解了,这石头记可是他一个字一个字写的,按理说比谁都熟悉,偏偏这小子入戏最深,隔着这么远,五娘都能看见他眼里一闪一闪的泪光,莫非是看自己写的话本编成歌舞戏演出来,喜极而泣了,毕竟,这前面两幕,还没到真正的泪点呢。
  至于旁边的白氏二夫人二娘三娘四娘,薛妈妈,周妈妈,跟那几个小丫头,也已经看入迷了,再旁边的露台上却是温良跟冬儿,两人手拉着手一副姐俩好的样子,站在哪儿,时不时抹一下眼泪,弄得五娘还特意看了看舞台,也没演值得哭的情节啊,果然宝玉那句话说的对,女人都是水作的,动不动就哭,也不对,自己怎么一点儿哭的意思都没有,难道自己不是女的?
  第二幕演完,幕布都落了下去,整个画舫连带天香阁仍诡异的寂静,静的甚至能听见下面的水声,直到主位上的定北候说了句:“好个石头记,精彩,精彩。”接着便是如雷的掌声,不是昨儿五娘看排演时稀稀落落的掌声能比的,掌声大的都震耳朵,且一浪接着一浪,五娘这才才发现,原来清水河两岸上也都是人,从画舫上看过去,密密匝匝人山人海,瞧着比早上看龙舟的人还多。
  其实岸上的人,除非离着天香阁近的,在远些也就模糊能看见个影儿,就别提情节了,但老百姓吗,从古至今就爱凑热闹,哪有热闹往哪儿扎堆,尤其清水镇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安稳,要真是那些穷乡僻壤,有上顿没下顿的,天天琢磨的都是怎么填饱一家老小的肚子,哪还有心情看热闹啊。
  不过,这种情况,对于他们黄金屋可太有利了,这可都是免费的广告啊,五娘相信,今儿过去之后,整个清水镇应该没人不知道石头记了吧,只要有机会,谁不想看看石头记,偏偏石头记现在还么写完呢,歌舞戏也只有两幕,而越是没有越是想看,是观众的普遍心理,如此一来,等黄金屋开张的时候,都不用费力气宣传,只要把石头记这三个字打出去,必然火爆,这好像就是饥饿营销吧。
  五娘也没想到,这一来二去阴错阳差的,竟然成就了最经典的营销案例,这是自己运气好呢,还是歪打正着了。
  第126章 谈条件
  歌舞戏只演了两幕,正卡在宝黛初遇,宝玉说这个妹妹我见过的时候戛然而止,再想看后面的没了,这跟平常看的戏文还不一样,那些戏文都是老俗套子戏,基本上看个开头就知道结尾,就算没看完也不觉得如何,可这石头记却不行,情节精彩到,根本想不出后面怎么发展,好看的人抓心挠肝。
  宝黛的爱情虽然还没正式开始却已拴住了万千少女的心,二娘三娘四娘更是沉浸在刚才的故事中不能自拔,见二哥进来说该收拾收拾家去了,四娘急道:“可是歌舞戏还没演完呢。”
  二郎:“统共只有这两幕。”
  二娘道:“那后面的呢?”
  二郎道:“后面的估计得等一阵子了,怎么也得等话本子写出来才能排吧。”
  白氏问:“怎么话本子还没写完就排成歌舞戏了?”
  二郎看了旁边承远一眼,自然不能把这里头的事儿跟母亲说,便道:“大概谭掌柜想试试大家喜不喜欢看吧,毕竟之前清水镇没有过歌舞戏。”
  二夫人道:“谁能不喜欢啊,这可比戏文好看多了。”说着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宝玉黛玉后面怎样,虽说是姑表兄妹,到底没见过面儿,宝玉又是那么个霸王性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欺负黛玉。”
  三娘道:“不会的,刚宝玉见了黛玉不是说这个妹妹我见过吗,可见两人是有缘的,才会头一次见便觉着熟悉。”
  白氏道:“这个黛玉哪儿哪儿都好,就是身子太弱了。”
  周妈妈道:“可是,这么弱巴巴跟个美人灯似的,风一吹就灭了,瞧着就是个不好生养的。”
  承远道:“黛玉之才可是远胜宝玉。”
  薛妈妈道:“她一个女孩儿家,又不考状元,有才顶什么用,真娶了家去当摆设不成,娶媳妇还是得身子骨结实,好生养。”
  季先生道:“也不尽然,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若真的才高必然聪明,有个聪明女子作当家主母,家族才能更加兴旺,只不过,这世上真正聪明的女子可遇不可求。”便如五娘,当然后面这句,季先生并未说出口。
  万老爷道:“怎么五郎没回来。”
  二郎道:“五郎还有些要紧事办,晚些家去。”
  四娘哼了一声:“画舫上都没人了,她能有什么要紧事,我看就是故意想避开父亲母亲。”
  承远道:“五郎为何要避开姑姑姑父?”
  四娘道:“这个就得问她自己了,我可不知道。”
  二夫人一见势头不对,忙道:“都累一天了,有什么事儿还是家去说吧。”二夫人一句话提醒了万老爷,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儿,便吩咐回花溪巷
  父亲发话了,四娘也不敢再说什么,噘着嘴跟着出了天香阁,回花溪巷了,反正她是不信,父亲母亲会同意五娘作山长的弟子,更不信二哥说五娘有要紧事办的鬼话,这都散席了,那些夫子大人们都走了,怎么就她个别,肯定是怕父亲责骂,故意找的借口。
  四娘还真冤枉五娘了,五娘是真有事儿,跟定北候谈合作,怎么不是要紧事呢。
  不过,五娘这次不用去别院找他,刚看歌舞戏的时候就跟谭掌柜打了招呼,果然这边一散席,谭掌柜就来了。
  五娘托柴景之跟便宜二哥带个话儿,便跟谭掌柜走了,柴景之以为她是跟谭掌柜谈歌舞戏的事儿,毕竟他知道,歌舞戏是黄金屋跟天香阁合伙弄的,如今头一次演出就火了,肯定得有后序安排,故此,并不知道其实五娘去见的是定北候。
  还是上次那间,谭掌柜把五娘带到门口便走了,五娘左右看了看,门口没站着护卫,看起来,这男人极相信谭掌柜,或许谭掌柜本就是这男人的心腹,可为什么叫天香阁呢?在五娘看来,他别院里哪个枕戈楼才是这男人的风格。
  五娘抬手礼貌的敲了下门,才推门进去,谁知却没看见人,愣了一下,忽听露台那边传来有些清冷的声音:“过来。”
  五娘这才绕过屏风走了过去,这里的露台可比亭子间的大多了,布置的却简单,只有一张矮桌,两边各放了一个蒲团,若是再挂个佛像,简直就是念经的佛堂。
  男人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在看,前面的矮桌上放着茶具跟一个红泥炭炉,炉子上烧着水,看意思今儿晚上是不打算回他的别院了。
  这样也好,趁着现在把事儿说清楚,免得以后麻烦,想到此便道:“侯爷那天的提议可还算数吗?”
  男人都没抬头,只是说了句:“怎么,你喜欢站着?”
  五娘下意识摇头,男人:“既如此,那坐下说。”
  五娘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却发现自己的姿势怎么这么别扭呢,看了看对面,发现男人是跪坐的,而自己却是盘腿,跟做炕头似的,远不如人家姿态优雅,遂也想换成跪坐,可试了试,实在不舒服,索性又恢复成了盘腿,反正这里就自己跟他两个人,不好看就不好看呗,实在没必要难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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