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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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三儿气的两眼直冒金星,合着掏了十万两银子,还妨碍了他干正事。
  罗七娘看着五娘忍不住道:“你要在这儿拍卖这些玉佩,卖给谁?”
  五娘指了指外面:“他们。”
  六月道:“他们可都是祁州城有名的富户,谁家里还没玉佩,非得跑这儿来买你的,要是卖不出去,多丢脸。”
  五娘:“是我卖又不是让你去,丢也是丢我的脸,你怕什么。”说着出了水榭,让人搬了张桌子出来,纵身跳了上去大声道:“今日七小姐生辰,请各位来,一是为七小姐庆生,另外还有一桩事,想请大家帮忙,大家想必都知祁州城到清水镇的路有多难走,天好的时候走一趟都能把肚子里的饭颠出来,若是赶上下雨,车轮子一旦陷在坑里,更是寸步难行,今日各位大人心忧百姓,纷纷拿出了自己随身的玉佩来拍卖,所得银子用来修路,待我一会儿介绍后,大家可自由叫价儿,价高者得。”
  说着拿起陆大人那块白玉佩道:“这块玉佩通体白润,乃是上好的和田玉所制,正面雕蟾宫折桂,反面是马上封侯,雕工精细,不可多得,是学政陆大人一直佩戴在身上的,跟着陆大人寒窗苦读,三甲及第,跟着陆大人长街披红,琼林御宴,那真是春风得意马蹄急,一日看尽长安花……这块玉佩起价一千两……”
  五娘话音刚落,那些人就跟疯了一样,纷纷喊价儿,一千五百两,二千两,二千五百两,四千两……最后一直叫到了一万二千两被一个胖墩墩的乡绅买了去。
  众人愕然,陆大人更是目瞪口呆,半晌才问旁边的方知府:“我,我那玉佩卖了多少?”
  旁边的方知府喃喃的道:“一万两千两,一万两千两……”
  刘方嘴巴张了老大,良久才合上跟旁边的柴景之道:“你说五郎这小子别是财神爷投生的吧,怎么一块儿玉佩让他一顿胡吹,就卖了一万两千两,那块玉佩就算质地不错,至多也就值个几百两,一万两千两,能把她那托盘里的玉佩都买下来还有富余呢。”
  第181章 终成眷属
  最后那一盘子玉佩竟然卖了五万六千两银子,卖的最高的便是陆大人那一块和田白玉佩,接着罗七小姐说这样的积德行善的事,自己怎可袖手旁观,挥手又捐了两万银子,七小姐都捐了,那些女眷小姐们哪有不跟着的道理,我捐一千两,她捐五百两,就连桂儿翠儿那些姑娘们都捐了,多的像桂儿翠儿捐了二十两,其他有捐一两的二两的,如此也是极难得了,毕竟这些姑娘们又不是那些富家女眷,更何况,五娘说了,善心不分大小,捐款不吝多少,哪怕捐一个铜子儿都是功德。
  方知府激动之下,当众许诺,等路修好了立块碑,把今日捐款修路的都刻在碑文上。
  方知府这么一说,那些富户顿觉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迅速有人出来问这碑文怎么个刻法,方知府就是看大家伙捐了这么多银子,心里高兴,随口一说的,谁知竟然有人立刻来问刻法儿,碑文还能怎么刻,不就是刻上名儿跟捐了多少银子吗,还能刻出花来不成。
  刚要开口说刻上名字跟捐款数目,却被五娘拉到一边儿跟他说了几句,方知府点头,现在五娘在方知府眼里本事堪比陶朱公,自己为了修路的银子,都快愁死了,谁知人家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所以,五娘怎么说就怎么干,绝对错不了,于是大声道:“这碑文就按照捐款的数目刻,捐的越多字也越大。”
  刚哪个买走陆大人玉佩的哪个胖墩墩的富商道:“总得有个标准吧。”
  方大人心道这些做买卖的还真是矫情,都说了捐的越多字越大,怎么还非得问标准,遂看向五娘道:“这标准五郎公子来订好了。”
  五娘为难的:“五郎毕竟是白身,我订标准不合适吧。”
  方知府忙道:“合适,合适,你随便订,怎么订就怎么办。”
  五娘:“那五郎就放肆一回好了。”咳嗽一声道:“为百姓修路是大功德,此等善行当流芳百世,让后世子孙铭记,故此,今日捐款的每个人的名字都会刻在碑文上,捐款多的可单独成行。”
  刚那个胖墩墩的商人道:“公子能否细说,到底多少银子能单独刻上一行。”
  五娘略想了想道:“刚七小姐捐了两万两,那就两万两好了。”
  那商人又道:“如此说来,若捐二十万两是不是能占十行。”
  旁边的刘方听了忍不住道:“你这人真有意思,占十行是要刻十遍名字不成。”
  那人期期艾艾的道:“俺在外奔走做买卖的时候,也在那些寺庙道观里见过人家立的碑,一人高的石碑写的满满都是字儿,俺不敢占整个碑,那占十行总行吧,也请个有名有姓的读书人给俺多写点儿字,最好把俺石家的祖宗都写上,将来百年之后俺下去了,也算没辱没了祖宗,当然,请人写碑文的银子,俺另出。”
  五娘笑了,这人虽然言谈粗俗,一看就是个暴发户,但也是个难得的明白人,对这些暴发户来说银子不叫事儿,留下个好名声却难,毕竟仕农工商,商在最末一等,即便罗家这样闺女成了皇妃,罗老爷当上了户部尚书的,京里那些世家大族也多瞧不上,罗府最受宠的嫡出贵女,跟柴家结亲都算高攀,若不是柴家大不如前,又有罗嫔娘娘在中间撮合,想来这亲事柴家是不会答应的,而且柴景之也并非长房嫡孙,即便才情出挑,又受祖父祖母喜欢,到底是柴府的四少爷,不然,也不会走科举的路子了。
  而这个姓石的如此纠结名声,也不是为了他石家的祖宗,而是为了子孙后代,毕竟善行若立下碑文不止会记入州府志,还会上报朝廷,有这样的好名声,子孙若有走科考举仕路子的,便会顺畅许多。
  想到此,便明白了这位的意思,两万两一行,十行就是二十万两,这位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说出口了,可见这二十万两对于他来说很是轻松,也就是说,仍然大有可为。
  五娘略沉吟片刻道:“石老爷的善心在下颇为感动,我倒是有个提议,石老爷可以参考一下。”
  石老爷:“公子请说。”
  五娘:“与其捐二十万两银子占十行,不如石老爷再多捐些,单独立个碑,另外,若石老爷愿意,五郎可以请老师题写碑文。”
  石老爷很是动心,却仍有些犹豫问到:“能否请问公子的老师是哪位?”
  众人一听就知道这位不是清水镇的,估摸是从外头来的暴发户,不然哪能不知道五郎公子的老师是谁啊,旁边的人小声道:“这位万家五郎你不知道,祁州书院总知道吧。”
  石老爷点点头:“俺就是送儿子来考书院的,俺儿子争气考过了乙卷,以后俺都打算在清水镇住下了,哪能不知道祁州书院啊。”
  那人道:“这位五郎公子的老师就是祁州书院的山长大人。”
  石老爷一听顿时激动起来,大声道:“要是山长大人能给俺写碑文,俺愿意捐一百万两银子给祁州修路。”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待散了席,方知府揣着厚厚一沓子银票心满意足的跟着陆大人走了,五娘他们也都出了罗府,五娘进罗府的时候就让马车回去了,打算散了席搭柴景之的车回家,至于楚越根本不用管,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肯定成了,不然早就惊动罗府的护院了,弄不好,这会儿都回他的侯府别院了。
  刘方二郎也搭了柴景之的马车,上了车,见五娘神情郁闷,柴景之道:“为了修路那个方知府求爷爷告奶奶,折腾了两个月,也没筹来多少银子,不然以方知府的性子,断不会来罗府别院参加生辰宴,也是他运气好,碰上了你,这一晚上,修路的银子不就齐了,你今儿可是做了一桩大功德,应该高兴才是,怎么无精打采的。”
  五娘叹了口气:“我是觉得自己见识少,有个万八千的存项就挺满足了,看看人家张口一百万两就捐了出来,也不知道这位石老爷是做什么买卖的,怎么这么有钱?”
  听完她的话,柴景之笑道:“我说你怎么一脸郁闷,原来是眼红人家的银子。”
  二郎道:“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刘方:“就是,咱们现在又不缺银子。”
  五娘翻了白眼:“这是两回事儿好不好。”
  旁边的温良柔声道:“刚在内宅倒是见着了这位石老爷的小女儿,因不认识人,坐在哪儿有些局促,我跟冬儿便拉着跟她说了几句话,性子倒是开朗,才知道她姓石头,因兄长考书院,跟着父兄来清水镇见世面,赶上七小姐的生辰宴,这才来的罗府别院,她家好像是做药材生意的,她以前跟着父亲去过祁州府,但清水镇却是头一次来,她说她哥哥考上了书院,她爹便打算在清水镇落户,正找房子呢,如今在青云观暂时住着,等买好了房子再搬家。”
  刘方道:“那暴发户竟然住在青云观,可见没少捐香火钱。”
  温良捂着嘴笑:“石小姐说,她爹一来清水镇就给青云观捐了五万两银子的香火钱,还送了老神仙些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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