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五娘指了指她身上的大红斗篷:“你人是躲起来了,可是斗篷却露了行迹,我又不是瞎子,哪能看不到。”
  翠儿:“偏偏就有瞎的。”
  五娘笑了:“你既然想送他,就大大方方来送好了,干嘛还非得躲起来,躲起来还埋怨他看不见你,这可有点儿不讲理了。”
  翠儿:“又不是打官司,男女之间讲什么理啊。”这句话真把五娘噎住了,还真是,男女之间讲的是情爱,谁讲理啊。
  五娘道:“我瞧着胖子挺舍不得的,这次回京只怕是身在京城心在清水镇了。”
  翠儿神色一暗:“心在那儿都没用,倒是你怎么不回万府过年,你可别告诉我说陪孙婆婆,孙婆婆哪用得着你陪啊。”
  翠儿跟桂儿如今就像亲姐妹,基本上桂儿知道的,翠儿也就知道了,更何况,五娘根本也没想瞒她,所以翠儿早就知道五娘的身份了,起先桂儿告诉她的时候,还不信,趁着五娘去找桂儿的时候,亲手试了试,才信了,弄得五娘哭笑不得。
  因为知道五娘的身份,所以说话也更随意自在,毕竟都是女的吗。
  五娘:“过年是一家团圆的好日子,大家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高兴高兴,我要是回去了,只怕他们这个年就过不好了,何必去添堵呢。”
  桂儿道:“我们戏楼小年演最后一场封箱戏,小年过去就放假了一直放到大年初五,初六才开张营业,公子若不嫌我们姐妹闹得慌,过来跟我们一起过年好了。”
  五娘挑眉:“刘方可说你们戏楼不放假,要连着演呢。”
  桂儿捂着嘴笑:“那是翠儿不想跟他去京城,故意哄他的。”
  五娘笑了:“我就说吗,大过年的还演什么戏啊。”说着点点头:“行,我要是无聊了就去你们那儿玩。”
  第196章 我陪你过
  梁妈妈道:“这天瞧着要下雪了,公子若想跟两位姑娘说话,不如寻个暖和的地儿,沏上香茶,吃着干果茶点儿岂不好。”
  五娘道:“书院放假了我倒是没事儿,可这两位却是大忙人,只怕不得空。”
  翠儿道:“如今石头记的本子差不多都弄出来了,我们正赶着排后面的新戏呢,今儿都是抽空跑出来的,公子的好茶好点心只管留着,等过了小年,公子便不请我们,我跟桂儿也会上门讨要的,到时候公子可不能说没有。”
  五娘:“尽管来,别的不敢说,茶跟点心绝对管够。”
  桂儿拍了翠儿一下:“多大了还这么馋嘴。”说着让身后的小丫头去车里拿了个包袱过来塞给五娘,五娘接在手里掂了掂:“这是什么?”
  翠儿道:“公子昨儿过生辰,我们姐妹也没旁的好东西,便给公子作了些平常用的小物件儿,好歹是我们姐妹的一点儿心意,公子可别嫌弃我们针线粗。”
  五娘:“怎会嫌弃,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么实用的东西,我正缺呢,你们这赶上雪中送碳了。”五娘的话说的桂儿翠儿都笑了起来。
  送着翠儿桂儿上了马车,五娘刚说回山上,谁知一扭身却看见身后站着个黑脸汉子,他叫付七,他是楚越身边的护卫头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明明还没在这儿,不过付七既然出现肯定是有事儿,五娘:“你是来找我的?”
  付七点点头:“侯爷让属下接公子回别院。”
  五娘:“回别院做什么,我得上山陪孙婆婆去。”
  付七:“山长在京中访友的时候染了风寒,孙婆婆今儿一早天不亮便动身去京城了,临走把公子托给了侯爷照顾。”
  五娘一听脸色就变了:“老师病了,严重吗?”
  付七:“不是很重,但年纪大了终归禁不住,得养些日子。”
  五娘这才放了心,挥挥手道:“孙婆婆不在也不用劳动你们侯爷,我自己回花溪巷住便好。”说着抬脚要走,谁知付七却闪身挡在她前面道:“侯爷让属下接公子回别院。”
  五娘:“都说了,不用他照顾。”
  付七却只是不动,跟个铁塔似的站在哪儿,五娘想了想:“那我去跟你家侯爷说清楚,总行了吧。”
  付七这才闪身:“公子请。”
  五娘只能迈步往侯府别院走,五娘走的很慢,不是因为昨儿晚上落了雪,地滑,而是有点儿心虚,一想起昨儿哪个荒唐的梦,恨不能这辈子都别见那男人才好,实在太丢人了。
  可再慢也终究会到,尤其侯府别院本来也离着不远,踏进别院大门的时候,五娘还暗暗做了心理建设,不管那男人怎么笑话自己,都只当没听见好了。
  而且,以那男人的性格应该不会笑话自己吧,想到此,深吸了口气进了别院。
  还是那间屋,早上匆忙起来收拾收拾就跑了,都没来得及仔细打量,现在这一看,这风格摆设根本就是他的寝室。
  楚越已经换了家常的衣裳,正歪在窗下的炕上看书,手里的书瞧着有些眼熟,五娘仔细看了看,发现是黄金屋新近刊印的一版石头记,属于收藏版,做的异常精美,售价也比寻常的贵了很多,即便如此也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因为这一版限量,这可不是五娘的主意,是随喜这个黄金屋的大掌柜想出来的,随喜这小子不光把他师傅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商业头脑也不遑多让,当上黄金屋的大掌柜后,更有了施展空间,主意一个接着一个,短短几个月时间,便把方家书铺干趴下了,现如今清水镇第一书铺已经变成黄金屋。
  除了刊印限量收藏版石头记,跟石头记配套的图册也已经开始刊印,五娘就是画了个样子,后面根本用不着她,随喜儿找了最好的画师,只要打出黄金屋的招牌,任你多有名气的画师也摆不起架子,尤其画的还是石头记,如今提及石头记,谁不知道是奇书,这样千古留名的事儿,别说黄金屋还给银子,就算不给也得抢着接。故此,图册也不用五娘操心,只不过画图毕竟不像写字那么块,画师们又生怕折了自己的名声,画的格外用心,成品肯定就慢,到现在才出到第三册 ,一个章回一册,每个月初十发售新书,所以每到初十天不亮黄金屋外面便会排长长的队,都是等着买石头记画册的,别说外人就是刘方都看上瘾了,每每等不及初十发售便跑去印书作坊里等着,刊印出第一册,就忙着看,看了还不过瘾,催随喜儿快出后面的,比外面排队买画册的还着急,弄得随喜哭笑不得。
  跟五娘原先预想的一样,甚至更有过之,石头记成了黄金屋的摇钱树,极具开发价值的大ip,只要手里攥着石头记,黄金屋成为大唐第一书铺,也不过是时间的事儿。
  想远了,且说这个限量收藏版石头记,统共也没出多少,而且一发售就被抢售一空,就算五娘这个黄金屋的东家都没有,不想他却有,不光有还拿着看,收藏版顾名思义就是为了收藏的,谁舍得拿着看啊,要知道如今这套限量版的石头记,外面可有的是求的,价炒的奇高,这位倒好,拿着当平常的话本子看,更何况,他不是早看过了吗,干嘛还看?
  想到此不禁道:“这石头记你不是早看过了吗?”
  楚越都没抬眸,只是道:“你这石头记真是一本奇书,每看一遍都能看出不一样的感悟来,令人手不释卷,难怪印了这么版,依旧卖得这么好。”
  五娘:“石头记可不是我写的。”
  楚越挑眉看她:“知道不是你写的,书上印着呢,是芹溪先生所著,那么你打算何时让这位芹溪先生露面,如今石头记的势头,这位芹溪先生只怕藏不了多久了。”
  五娘一愣:“怎么说?”
  楚越:“莫非你以为这么多版的石头记都卖给了清水镇的人不成,现如今京里上至世家大族一品大员下至街上的贩夫走卒,谁人不知石头记,就连街上要饭的乞儿都能哼上几句石头记的唱词儿。”
  五娘愕然:“怎么会传的这么快?”
  楚越:“怎么不会,当初你跟谭掌柜编排歌舞戏的时候难道没想到吗,歌舞戏一票难求,自然便有效仿者,如今京里的不管戏园子演的,楼里歌妓们唱的都是你这石头记。”
  五娘:“歌舞戏只在清水镇演过。”
  楚越:“看歌舞戏的可不止清水镇的人。”
  是了,即便歌舞戏没出过清水镇,可那些一茬茬的观众有几个是清水镇的,更何况黄金屋的石头记卖出去那么多,那些戏班子就算没看过歌舞戏不会自己编吗,反正唱戏演戏都一样,有观众买单能挣银子就是了,跟风谁不会。
  想通这些五娘也就明白了楚越的意思了,石头记成了全大唐的爆款大ip,有利自然有弊,利就是有源源不断的银子可挣,而弊便是谁写的,毕竟能写出如此奇书的必然不是庸碌之辈,市井的贩夫走卒倒没什么,也就图个故事新鲜好看,能在辛苦之余有个乐子,而那些上面的人可就不会这么想了。
  上位者最喜欢干的就是礼贤下士,以彰显自己广纳天下的胸襟以及独到眼光,若是那些普通权贵也还好说,相信有老师这面大旗戳着,应该没人敢难为自己,可要是最上面哪位呢,只怕老师也不顶用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