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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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娘:“会不会说话,我换了粮食还不是为了帮着方伯伯赈灾吗。”
  方思诚:“你哪是为我爹,分明是为了侯爷,说起来侯爷有你这么个能干的大舅子还真是赚了,对了,你妹子我还没见过呢,这次江南事了,是不是也该接到京城来了。”
  五娘目光一闪:“她身子不好,禁不得长途奔波。”
  方思诚:“不至于吧,清水镇到京城又不远,更何况侯爷一旦登基,你妹子可就是皇后了,皇后不在京城不妥吧。”
  第501章 陈记拣香铺
  方思诚想了想道:“用不用我找舅舅帮忙。”
  五娘明白他的意思,江南历来自成一派,莫说她,就是罗家当初势力那么大,罗家店开的大唐各州府都是,江南却没有一家罗家店,石东家也只是因财大气粗才在江南混了些名声,可他石记的药材却卖不到江南来,江南人抱团就跟江南仕林一样,纵然皇帝也只能拉拢,老师一个江南人,想给书院找几个江南仕林的夫子都屡次碰壁。
  所以即便五娘顶着万五郎的名头获得了江南仕林的认可,但若想做生意也行不通,这就是两个圈子,而沈家算是难得能跨这两个圈子的书香大族,因为沈家有茶山,有蚕厂,还有遍布江南的茶叶铺子跟绸缎庄,沈家并没躺在老祖宗身上吃老本而是努力开拓,既保住了书香大族的声望又不缺银子,这方面,沈家比谢家聪明的多,也因此,沈家蒸蒸日上,谢家却逐渐没落,好在谢公是位大智慧的老爷子,谢家以后应该会走方家的路子,不一定多有钱,但绝对会屹立不倒。
  因为沈家的特殊性,所以方思诚才提出要找他舅舅帮忙,五娘却摇头:“这点儿小事还是别麻烦你舅舅了,沈家虽也有生意,但你舅舅并不管下面铺子里的交易,我找别人。”
  方思诚挑眉:“没听你说过在江南有熟人啊?还是做买卖的?”
  五娘:“怎么,这江南除了你们沈家我就不能认识别的人了?”
  方思诚:“能,能,你万五郎是谁啊,朋友遍天下,别说江南了北国都有你的相好,不过到底是谁啊,怎么认识的?”
  五娘笑了,怎么认识的这个事儿真不好说。
  转过天五娘去了那家陈记上色沉檀拣香铺,方思诚好奇的跟了过来,抬头看了看招牌不禁道:“这里卖的是香料可不是香皂,你来这儿做什么?”
  五娘翻了白眼:“谁说我是来卖香皂的,我是来找人的,找这儿的东家。”
  方思诚:“这陈记的东家陈合安听我舅舅提过几次,先头就是个走街串巷的小贩,后来跟船出海贩香料发了大财,如今这陈记已经是江南最大的香料商了,你真认识陈合安?”
  五娘懒得搭理他,抬脚进了香铺,一进来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香气虽淡却令人神清气爽,感觉胸中的污浊之气都散了不少,不愧是卖香料的铺子,真跟别处不一样。
  小伙计一见两人的打扮,便知不是寻常客人,忙把两人让到客室上茶,去请了掌柜出来,掌柜是个斯文清瘦的中年人,极是和气,客气的问五娘要买哪种香?
  五娘道:“我不是来买香的,我是来访友的,前几个月在京城曾与陈兄有过数面之缘,曾言若来江南可来寻他。”
  掌柜的愣了愣,忽然想起什么忙道:“尊驾可是万才子?”
  五娘:“掌柜的知道我?”
  掌柜的忙道:“公子在沈家水榭一首秋词力压众江南才子,谁人不知。”
  五娘心里郁闷非常,闹半天还是自己白嫖的最有用:“掌柜的谬赞了,说不上谁压谁,大家各有所长,五郎亦是受益匪浅。”说着话音一转:“不知陈兄可在?”
  掌柜的忙道:“公子且吃茶,我这就去请东家过来。”说这又让伙计重新换了茶来,自己匆匆的去了。
  方思诚抿了口茶道:“这是刚上的秋茶,比沈家的都不差,看起来你果真跟这位陈东家有交情,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五娘:“你天天去翰林院,哪知道这些。”
  方思诚狐疑的看着她,总觉着不对劲儿,就算自己有差事可他万五郎交什么朋友,还是知道的吧,这个陈合安可是从没听过,而且看那掌柜的意思,是真的交情匪浅。
  陈合安很快就来了,进来便拱手道:“一听说五郎公子来了江南,便想登门拜访,又怕耽搁了公子的正事,不敢冒昧,不想公子今儿却来了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五娘:“陈兄客气了,不瞒陈兄,我今儿来是有一件事想求陈兄帮忙。”
  陈合安倒是痛快:“没有公子可就没有合安这条命了,若有事公子尽管开口。”
  五娘便把香皂的事儿跟他说了说,陈合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公子说的可是近日来外面都在找的那个香皂,公子有?有多少?”真是商人,立刻就看到了这里的商机。
  五娘道:“实不相瞒,这做香皂的作坊就是我与人合股干的,这次来江南多的也没带,就带了一船吧。”
  一船?陈合安嘴巴都张大了,最近各府女眷心心念念的可都是这个香皂,自己的妻妾都缠着自己要呢,可偏偏市面上没有,倒是也扫听了,说是从哪几个世家大族后宅流出来的,据说是别人送的,可谁送的却不知道,怎么也没想到这么紧俏的东西,竟然是万五郎做的,而且他还带了一船来江南。
  陈合安经商多年,立刻就明白过来,万五郎可是来江南不少日子了,那一船香皂却一点儿没漏,不用说,那些世家大族府里的香皂必然是他让人送的,那些女眷们用的好,必然会往外传,一来二去便没有不知道香皂的了,别人没人送,只能去外面找,可外面却找不着,陈合安自己就是卖香料的,深知这些后宅的妇人,越是难买的东西,越是要买到手不可,所以,万五郎这招儿实在厉害,他那一船香皂若是一开始就拿出来卖,真不一定能卖多高的价儿,毕竟没人知道香皂是什么,但这时候可就不一样了。
  陈合安知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可自己却因治病欠了万五郎人情,而且说好帮忙的,若谈生意便有些不好开口,未免踌躇。
  五娘见他神色便知想的什么,开口道:“这香皂也不是就卖一两天,我带了这些来就是想在这边打开销路,做个长久生意,若是陈兄有意,可以合伙开铺子。”
  五娘的话正合陈合安的心思,忙道:“若是能开个铺子长久的卖就太好了,我这就让人去找铺面,收拾收拾至多一个月就能开张,到时候这一船只怕都不够卖了。”
  旁边的方思诚听了,暗暗砸舌,这陈合安还真是雷厉风行,说干就干,几句话就把铺子搞定了。
  五娘:“我今儿回去就给香皂坊去信儿,让再运几船过来,等这边的铺子收拾的差不多了,也该到了。”
  陈合安愣了愣:“公子刚不说你带来的那一船还没动吗?”
  五娘:“这一船我不打算放到铺子里卖,想用这些香皂换粮商手里的屯粮。”说着叹了口气:“陈兄想必知道,这次江南水患闹得大,苏松二府都成了一片汪洋,灾民数万不止,纵然官仓放粮也供不上这么多灾民吃,那些粮商手里屯着粮食就想着捞钱,怎么都不肯卖,他们又不是贪官,若是贪官直接砍了倒也拎清,但他们是商人,屯粮不卖又没犯法,谁也奈何他们不得,但他们手里的粮食却能救灾民的命,既然他们是商人,那我们就跟他们做生意好了,就用香皂换他们的粮食。”
  陈合安神色肃然,起来对五娘躬身道:“原来公子是为了那些灾民,倒是陈某狭隘了,公子放心这件事陈某一定办好。”
  从陈记出来,方思诚忍不住道:“如今香皂在江南可是最紧俏的东西,莫说外面的人,便是我那几个舅母都问过我娘多少回了,想再要一些,只是我娘并不知你带了一船过来,还当就送出去的那些呢,故此没敢答应,若是现在拿出来,都不用对外卖,就这些女眷们都能抢没了,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
  五娘:“香皂其实跟玻璃一样,制作成本低,根本不值什么钱,也就一开始新鲜,能卖个高价,以后就跟胭脂水粉一样,用贵重香料做的才能卖的贵些,寻常老百姓也都能买的起,说到底就不是多稀罕的东西,这次也是迫不得已,才坑那些粮商。”
  方思诚:“他们屯着粮食不卖就是为了捞钱,换成香皂还不是一样能卖高价,说不得比倒卖粮食赚的更多,不然他们怎么舍得用手里的屯粮换。”
  五娘:“这个就要看陈合安的本事了,以后江南这边的香皂铺子陈家可是占了一半股份,他是生意人,自然知道铺子想长久做下去,靠的是诚信,也就是价儿不能忽高忽低,毕竟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我刚才也跟他透了香皂的大致成本,他心里必然有数,至于怎么坑那些粮商就是他的事了,我们要的就是那些粮食。”
  方思诚:“我发现你小子还真会使唤便宜人儿,昨儿你一说我还以为你得去找那些粮商谈呢,谁知你却把陈合安推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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