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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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文韶瞥见桌上的图纸眼睛一亮:“这图是五郎画的。”说着拿起来看,众人一听五郎画的都凑了过去,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什么东西,只能问姚秀:“姚掌柜这是什么啊?”
  这些小子出来的太快,姚秀都没来得及收这些图纸,好在就是小孩子的玩具,也不是什么机密也就由着他们看了,而且他们毕竟是公子的好友,不然也不会一眼就看出是公子画的。
  让人倒了茶来道:“是小孩子的玩具。”
  周放:“听说五郎收了个弟子,大概是给他弟子的吧。”
  许文韶:“收了弟子?我怎么不知道,哪家这么想不开,让孩子拜他当老师,他最烦经史子集,作的诗是不错,可也不喜欢,每次找他作诗都跟上刑场差不多,除了这些他最擅长的就是吃花酒泡妞了,难不成他教这个。”
  姚秀一口茶险些喷出去,忙放下茶碗咳嗽了一声道:“公子可以教算学。”
  许文韶一拍大腿:“这倒是,忘了这小子会算学,说来也奇怪,我还记得他刚来外舍旁听的时候,一赶上算学课咱们做题,周夫子就让他在一边儿背九九乘法表,课业考试也都免了,可把我羡慕坏了,先开头还以为周夫子嫌他程度差,才不让他跟着咱们做题,后来才知道,这小子竟是个算学天才,水平比周夫子都不差,真是把我打击的够呛。”
  周放:“你要是想跟五郎较劲儿,我劝你不如赶紧找根绳子上吊得了,这小子就是个妖孽,你看他才正经上过几天书院,天天折腾他那些铺子买卖,就这样还成了我大唐排名第一的大才子,如今更是天下读书人的榜样,随口说几句,便能立在书院大门口,让所有学生瞻仰,你是不知道,如今只要一下课,书院门口那个石刻边儿上便围着好多学生,翻来覆去的念那几句,跟打了鸡血似的,提起五郎那个崇拜的样儿,我都不敢想,他们要是知道五郎最喜欢吃花酒泡妞,会怎样。”
  许文韶:“开春书院又该考试招生了,听说今年人更多,江南的都有,往年江南的可不会来咱们祁州书院,肯定是冲着五郎来的,也不知道五郎在江南怎么忽悠的,竟然把江南这些死脑筋的读书人都忽悠来书院了。”
  周放:“你不知道吗,咱们书院新来的管事张怀瑾便是江南的,好像是五郎推荐过来的,不然杜夫子岂会二话不说就让他做了管事。”
  许文韶低声道:“我跟你们说,张怀瑾可不是一般人,他其实是吴康的义子。”
  吴康?众人愣了愣,周放:“这个名儿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正说着柴景之进来道:“吴康就是被砍了脑袋的应天巡抚。”
  周放:“对啊,我说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可不就是那个应天巡抚吗,就是他带头贪了朝廷好几年的治河银子,今年南边才发了这么大水,虽然已经伏诛,却也是罪大恶极,怎么他义子竟然还能来咱们书院做管事?”
  柴景之:“以他的本事,若非是吴康的义子,也不会只在书院做个管事了。”
  姚秀倒是听出了些信息问道:“这个张怀瑾如今在书院做管事?”
  柴景之看了他一眼道:“姚掌柜若是想挖他来琉璃坊,只怕得五郎点头才行。”
  姚秀咳嗽了一声:“我就是随便问问。”
  周放道:“姚管事,这个图上的东西,能不能每样多做几个,我给工钱。”
  姚秀道:“这个,得公子同意才行。”
  周放无语了,这姚掌柜还真是还的快,不过他不是该怼柴景之吗,怎么怼上自己了,却知道五郎要做的东西,姚掌柜只怕不敢随便答应,也不难为姚掌柜,等五郎回来再要就是,又不是多要紧的东西,晚几个月也没什么,便不再提此事。
  姚掌柜也松了口气,虽说是得公子同意,可这几位小爷若非要,还真不好拒绝,不过,姚掌柜真是头一回跟这些纨绔打交道,之前虽然也知道公子在书院混的不错,也没想到,这些纨绔真把公子当哥们了,话里话外的,还带着些许崇拜,而且崇拜的还是公子吃花酒泡妞的本事,真让人哭笑不得。
  等以后知道真相,这些小子想起以前这些事儿,不得抽自己嘴巴子啊。
  柴景之道:“五郎那边儿是不是快回来了。”
  这不是什么秘密,姚掌柜也不瞒他:“黄金屋大观园青云堂都要在江南开分号,怎么也得等叶管事过去,安排的差不多了才能回来,叶管事到那边儿最快也得三月初,这么算来,最早也得三月见了。”
  周放道:“三月好啊,你想想,若是三月启程到清水镇正是端午前,到时候咱们外舍的就能组队赛龙舟了。”
  众人一听都兴奋起来,纷纷附和:“三月好,三月好。”
  姚掌柜都不好打击他们,二月二侯爷登基,公子回来便要封后了,哪还能跟这些小子赛龙舟,不过能跟皇后娘娘的做同窗,也算运气了,要知道这种运气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许文韶:“正好刘方也在,咱们外舍也算凑齐了,到时候咱们还弄艘画舫,去清水河上吃酒,不醉不归。”
  第530章 彻底闹翻了
  不大会儿管事拿了几人做的成品出来,数着柴景之的簪子做的最好,便姚掌柜都有些意外,簪子清透如水,簪头是两朵茉莉花,花瓣雪白淡绿的芽叶,极为漂亮。
  周放道:“景之你这个簪子真好看,便是拿到外面铺子里卖都能卖个好价钱了。”
  柴景之放到自己书包里:“时候不早,再不回去家里要着急了。”临走倒是没忘给钱,虽说是他们自己做的,但也有成本,几人明白,要不是怕他们祸害五郎的暖房,姚掌柜绝不会把他们弄到琉璃坊来,其实来了琉璃坊一样祸害,但总好过祸害暖房,这叫两害相较取其轻。
  自从上回五郎带他们去老陈家的桃园后,大家就默认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自己摘的比外面卖的贵,同理,自己动手的也比直接买贵,所以理所当然的付了银子,反倒弄得姚秀跟暖房的管事有些不适应,先头还琢磨着把这几位祸害的东西,记在损耗里,谁知人家特别主动的给了银子,还给了不少,以至于两人都觉着,这些小爷们要是再来几趟也没什么,虽说会祸害东西,可舍得给银子,算起来也划算。
  柴景之回柴府先去见了祖父,柴老太爷如今对这个孙子可没什么好脸色,之前是觉着这个孙子书读的好,长得也体面,孙子辈儿里最是出挑,也算听话,谁知自打去了清水镇就生了反骨,先是跟自己唱反调搅黄了跟罗家的亲事,如今更是为了不娶刘府的小姐,让人故意散出嫌弃刘又菱的话去,要不是周御史说服刘侍郎同意让景元娶了刘家小姐,两家非做下仇不可,如今刘侍郎正是春风得意,柴家哪得罪的起。
  除了亲事,还有一件让柴老太爷异常膈应的事儿,便是那个柴景真,当初可是自己不许李翠姐那贱人进府,自然也不会承认她肚子里的孽种,自己说不认,儿子就不敢认,偏偏景之却认了那个孽种,这不是打自己这祖父的脸吗。
  见柴景之回来便道:“听说你在清水镇跟那个孽种兄弟相称。”
  柴景之本就觉着家里愧对柴景真母子,还想着看看这次回来能不能说服祖父让景真认祖归宗,虽说景真做了黄金屋的掌柜,但柴景之还是觉得他有功名在身,还是科举入仕更好,若能认祖归宗,对他们母子也是补偿,不想自己还没提呢,祖父却先提了,而且还用孽种称呼景真。
  柴景之心里不免愤慨:“景真本就是我的兄弟。”
  柴老太爷一听更恼了,指着他:“我说他是孽种就是孽种,你若认他是兄弟,就莫怪我不认你这个孙子。”
  这话可有些重了,旁边柴老爷脸色都变了忙道:“景之不许忤逆你祖父。”
  柴景之看了看一脸怒容的祖父,再看看唯唯诺诺的父亲忽然很是失望,这就是号称百年世家大族的柴家,祖父趋炎附势左右逢源,不惜用孙子的亲事去巴结维系家族地位,实则如今的柴家早已不复昔日荣光。
  想到此开口道:“柴家家训,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不倚强凌弱,不以富轻贫,不以贵欺卑,持心守正,是为柴家子孙,若有违者,可请家法,敢问祖父,当日您把景真母子赶出柴府,算不算倚强凌弱,以贵欺卑,您可做到了持心守正,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柴老太爷一张老脸陡然涨的通红,指着他:“你,你……”忽然眼睛一翻倒了下去。
  柴景之又被打一顿板子关到祠堂抄家训,温良一边儿给他的后背上药一边儿抹眼泪:“少爷就不会忍忍嘛,好歹再忍几天,便回清水镇了,上回的伤还没好利落呢这又挨了一顿板子。”说着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柴景之:“这次回来我还想着跟祖父说说,让景真认祖归宗,谁知祖父不认他也就罢了,还一口一个孽种,我实在忍不住,便顶撞了几句。”
  温良:“少爷以前可不会如此,怎的如今改了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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