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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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一段记忆清晰起来,她终于认出了眼前的少女。
  “是你?”冯秋兰喘着粗气,“你是……当初在稻香城见过的,经营一间情趣用品店的谢姓店主?”
  蓝衣少女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冷,没有太多的情绪:“你好,我叫谢攸宁。”
  “好,好巧。”冯秋兰想要说些感谢的话,可浑身的剧痛与灵力的彻底耗尽,让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彻底昏死过去。
  第45章 重回花锦城
  夜色如浓稠的墨, 房间内只点着一盏琉璃灯。
  雕花描金的拔步床悬着素色纱帐,冯秋兰静静躺在床上,陷入深沉的昏睡之中。她身上的伤口已被简单包扎, 素白的绷带缠裹着肩头与胸口,衬得露出的肌肤莹白如雪。
  此刻她气息平稳, 呼吸绵长,弯弯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褪去了往日执剑对敌的锐利与坚韧, 添了几分平静的柔和。
  忽有一道纤细的黑色蛇影, 从墙角的阴影里悄然爬出。那影子贴着冰冷的地面,如流水般无声游弋, 身姿灵动而诡异,转瞬便滑至床榻边。
  淡淡黑气缓缓升起、扭曲、幻化, 最终凝作一名银发玄衣的少年。少年银发如瀑,仅用一根玄色发带松松束起,肌肤冷白得近乎透明,眉眼精致得不像话, 却又带着几分妖异的诡丽。
  少年缓缓跪坐在床榻边,抬起冷白纤细的手指, 指尖带着玉石般的微凉触感,轻轻摩挲上冯秋兰的脸颊, 从光洁的额头,到弯弯的眉骨, 再到小巧的鼻尖、柔软的唇瓣,一点点细细描摹。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迷醉,漆黑的瞳孔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占有欲与痴恋, 似是要将冯秋兰的模样,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片刻后,少年微微俯身,吐出一截嫣红的舌头,如灵蛇吐信般灵活,小心翼翼地将舌尖抵在冯秋兰的额头上,轻轻舔舐着,顺着她光滑白嫩的肌肤,一点点游走,悄悄留下属于自己的、带着淡淡腥甜的印记。
  “嘶——”
  一滴晶莹的涎水滴落,恰好落在冯秋兰的鼻尖上。
  床榻上的少女睫毛猛地轻颤了几下,睫毛如蝶翼般扇动,似是即将从昏睡中醒来。
  少年如触电般瞬间收回舌头,身体僵在原地,呼吸下意识屏住,漆黑的瞳孔紧紧盯着冯秋兰的脸庞,动也不敢动。
  冯秋兰皱了皱鼻子,随即翻了个身,面朝床外侧躺着,长长的发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庞。
  片刻后,一道浅浅的呼噜声从她唇间溢出,轻柔而绵长。
  少年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目光却被冯秋兰胸前开裂的绷带给吸引。绷带缝隙间,隐约可见内里的伤口早已愈合如初,只余下淡淡的红痕,而那团丰盈,正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颤动,撞入他眼底。
  少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渐渐变得粗重,眼底的迷醉与占有欲愈发浓烈。
  他再度俯身,那湿滑的舌尖又一次探出,悄悄滑进她的衣襟,越伸越长,带着微凉的触感,肆意描摹着她的肌肤。
  翌日清晨,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穿透薄纱,洒进房间。
  冯秋兰缓缓从睡梦中醒来,刚一睁眼,便感觉身上湿濡濡的,有种黏腻的不适感。
  她当是昨夜睡出了汗,正要起身换套衣裙,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推门声,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冯秋兰将被子重新盖在身上,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丝。
  谢攸宁一踏入房间,便下意识皱了皱眉,抬手捂住鼻子,打了个清脆的喷嚏:“什么味道?”
  “嗯?”冯秋兰面露茫然。
  “你没闻到吗?”谢攸宁走到窗边,又吸了吸鼻子,直白得不含丝毫掩饰,“就像一男一女同床而眠后,残留的那种暧昧气味,黏糊糊的,真难闻。”
  “是么?”冯秋兰脸色微红,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襟,“我怎么闻不到。”
  “哦,或许是隔壁传过来的吧。”谢攸宁并未多想,语气随意地说了一句,随即一把推开了窗边的木窗,动作干脆利落。
  清晨的微风裹着淡淡的花香与泥土的清新气息,瞬间从窗外灌了进来。
  冯秋兰顺着敞开的窗户望去,望见远处楼宇错落有致,飞檐翘角隐在淡淡的晨雾之中,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已有零星的行人往来,吆喝声、脚步声、车马声,交织成一幅鲜活的晨景图。
  那楼阁的形制,街道的布局,竟有几分熟悉的模样,似是在哪里见过。
  “谢前辈,我们现在在哪?”冯秋兰疑惑问道。
  “花锦城的水月居。”谢攸宁转过身,靠在窗边,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里是修仙界的风月场所。”
  “不怪得有些熟悉。”冯秋兰没想到她又回到了花锦城。
  “让我看看你的伤。”谢攸宁走到她床边,掀开她身上的被子,“咦?”
  “怎么了?”
  谢攸宁的目光,落在她的绷带上,不解地问道:“你身上的伤怎么全好了?我昨日给你包扎的时候,伤口还深可见骨,血肉模糊,怎么一夜之间,就愈合得这般彻底?你莫非是修过高阶炼体功法?”
  “没有。”冯秋兰愣了一下,随即茫然地摇了摇头,她自己也不清楚,伤口为何会愈合得如此之快,这般速度,已然超出了寻常修士的范畴。
  谢攸宁见状,便放下了被子,恢复往日的平淡:“先说好哦,昨天我将你从矿洞抬到这里,还给你抹了上好的疗伤药膏、仔细包扎了伤口,耗费了我不少心力和药材,你于情于理,都得给我医药费。”
  冯秋兰连忙点了点头,语气诚恳,眼底满是感激:“应该的,多谢前辈出手相救,若是没有前辈,我恐怕早已命丧矿洞,这点医药费,我自然会付,绝不会赖账。”
  谢攸宁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显然对她的识趣十分受用,摊开手道:“承惠,一万灵石。”
  “多,多少?”
  冯秋兰惊得一屁股坐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一万灵石啊!”
  谢攸宁重复说了一遍,满脸的理所当然。
  “前辈,你这也……太昂贵了吧?”
  “怎么,你想耍赖?”
  “当然不是了。”
  “既然如此,那就快点把医药费结清。”
  “好吧……”
  冯秋兰苦着脸,从储物袋里摸出灵石,一小堆一小堆放在床上,依依不舍地慢慢数着,每数一块,心头就抽痛一下,仿佛在割自己的肉一般。
  “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看你也算个仁义君子,怎得如此抠抠搜搜!”谢攸宁说完,一把夺过冯秋兰手中的储物袋,“拿来吧你!”
  哗啦啦——
  成堆的灵石被倒在床上,泛着温润的白光,瞬间铺满了大半张床榻,屋内的灵气都变得浓郁了几分。
  谢攸宁眼中闪过亮光,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动作麻利地从中挑出一万灵石,飞快地收进自己的储物袋中。
  “好了,剩下的你自己收好吧。”谢攸宁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我可是个守信用的人,也不趁火打劫多拿你的,说一万,就只拿一万。”
  她说完便转身,迈着餍足的步伐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徒留下冯秋兰坐在床榻上,看着剩余的灵石,欲哭无泪,心痛得无以复加。
  ——
  这水月居,虽说是修仙界的风月场所,却布置得极为雅致,远超寻常的销金窟。
  一处处独立洞府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每一处洞府都有着专属的景致,或临溪而建,听流水潺潺。或依山而筑,观松涛阵阵。洞内陈设更是精致讲究,琴棋书画一应俱全,熏香袅袅,暖意融融,专为修行者提供私密的相处之地,供他们在此行双修之法。
  谢攸宁拿了一万灵石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冯秋兰知道这般神秘强大的高手,向来都是随性而为,对此也并没有多意外,只是想起自己那一万灵石,依旧忍不住心头抽痛。
  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她取出千面换形镜,改头换面,化作一名三十出头的高挑中年女子,面容普通,眉眼平淡,身着一身素色布衣,周身气息也变得沉稳内敛。
  冯秋兰住不惯水月居这般暧昧私密的地方,心中盘算着重新找处普通客栈落脚,可在水月居掌柜处一问才知,她所在的这处洞府,谢攸宁早已提前缴纳了一个月的住宿费。她想到刚刚失去的一万灵石,顿时舍不得离开,心想不如就在这花锦城游历一番,住满一个月再做打算。
  时过一年,花锦城早已重建,繁华更胜从前。
  楼阁林立,鳞次栉比,街道两旁桃花灼灼,竞相绽放,香气弥漫在街道上,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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