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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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强调:“对于阁主所说的这个事情,您应该去问堇王殿下,毕竟,当初的这个事情,是堇王殿下一手负责。”
  阁主在听见 “堇王” 两字时,银质面具下的笑意似乎微微收敛了一瞬,周身的气场淡了几分。
  但不过片刻,那抹漫不经心的慵懒便又回到了她的声音里:“我可是一直都想要和齐小将军谈一谈,不过,齐小将军这不是主动找上来了吗?”
  齐域飞目光不善地盯着她,像是在审视什么危险的猎物,周身的戒备更甚。
  阁主却像是毫不在意他的敌意,慢悠悠地说道:“我想我们,可以来谈一笔交易。”
  齐域飞微微皱眉,没有接话,只等着她的下文。
  “我会为你的身份保密,”阁主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诱惑:“至于保密的价格……”
  “景硕帝知道镜花阁阁主这般行为吗?”齐域飞忽然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满是讥讽。
  镜花阁本就是帝王手中的利刃,从来只为皇权服务,他不信这神秘的阁主会背弃慕朝皇室,更不信她会平白无故地帮自己。
  阁主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出声:“我明明同扶桑郡主做的是一模一样的行为,怎么将军这般区别对待?”
  苻瑾瑶。齐域飞心中一愣。
  她是景硕帝的掌中明珠,和皇室关系千丝万缕。
  忽然,齐域飞再看了看阁主一眼,一瞬间了然了她的意思。
  自己倒还真的是蠢到极致了。蠢到找错了血海深仇的仇人为师父,蠢到被人耍的团团转。
  齐域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被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取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妥协:“阁主想要我做什么。”
  阁主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画着圈,淡淡地说道:“很简单。”
  待齐域飞的目光沉沉地看向自己时,她才缓缓开口:“近日朝中关于现任国师青莲的弟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你这位国师的师兄成为其中的顶罪羊,多好的事情。”
  齐域飞闻言,冷笑了一下,唇角勾起的弧度满是嘲讽,却没有对这荒唐的提议做任何评价,只是沉声说道:“明日,我就会去上书,您明日就能听见您想听见的消息。”
  阁主勾了勾嘴角,语气随意:“万一齐小将军可以借此戴罪立功,这不也算是我托举一下将军吗?”
  说着,她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迟疑:“至于救人一事.......”
  齐域飞的心猛地一提,立刻紧紧看向阁主,眼中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阁主的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缓缓开口。
  话音落下,整个室内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
  半晌后,齐域飞的声音晦涩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可以。”
  下一秒,他腰间的长剑 “噌” 地一声出鞘,寒光闪过,齐域飞反手握住剑柄,一瞬间鲜血溅在素白的帘子上。
  “哐当——”是长剑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
  苻瑾瑶在得知齐域飞闯入镜花阁的消息时,正对着向府送来的毒理卷宗凝神细思。
  指尖刚划过“无解”二字,流钟慌张的禀报便撞入耳中,她几乎是掀翻了案几上的砚台,抓起披风就往外走去。
  踏入镜花阁那刻,扑面而来的不是往日的沉香,而是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廊下的石板上一道暗红的血痕从内堂蜿蜒而出,像一条狰狞的蛇。
  齐域飞正缓缓从里面走出来,玄色衣袍被血浸透了大半,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淌血,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印记。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身形晃得厉害。
  “齐域飞。”苻瑾瑶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从未见过这般狼狈的他。虽然她总是对他不太满意,但也从来没有想过想让他这般。
  昔日纵马疆场的少年将军,此刻竟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连站都站不稳。
  话音未落,齐域飞脚下一踉跄,身子猛地向前栽倒。
  苻瑾瑶心头一紧,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想去扶他,手腕却被他死死攥住。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身后的流钟和流诗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想上前,却被苻瑾瑶用眼神制止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苻瑾瑶盯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眼底的茫然几乎要溢出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齐域飞却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苻瑾瑶,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那我承认,你赢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苻瑾瑶更糊涂了,指尖因为他的话而微微发冷:“我听不懂。”
  齐域飞没有回答,只是用另一只尚且干净的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锦盒。
  盒子边角沾着血,他递过来时,指尖都在发抖,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破碎的恳求:“这是......向姑娘的药。”
  话音落下,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松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苻瑾瑶惊呼一声,伸手去扶,却哪里架得住他失去意识的重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摔在地上。
  “快!”苻瑾瑶厉声对侍女道。
  在看见流钟她们上前后,她低声说道:“立刻,带他去医馆!”
  流钟和流诗连忙上前搀扶,苻瑾瑶看着齐域飞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又看了看那盒染血的丹药,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她转身,快步向着镜花阁深处走去,绯红的裙摆扫过地上的血痕,留下一串艳色的残影。
  “阁主!”苻瑾瑶怒火中烧地冲进了内殿之中,伴随着她怒声的是不知她从何处拿来的长棍,狠狠地敲向了拦路的侍者。
  镜花阁阁主连头都没有抬,似乎毫不在意外面传来的叮啷哐当的声响。
  直到一把直愣愣的长棍冲着她的方向飞过来,阁主微微一偏头,长棍带来的风只是微微吹动了阁主面具上银白色的长发。
  “扶桑郡主如此大的怒火,怕是要把我的镜花阁给拆了。”阁主施施然起身,拿起了身后摔在地上的长棍。
  下一秒,长棍重新回到了苻瑾瑶的手中。
  “你为何要断齐域飞的手筋!他可是一个将军!”苻瑾瑶怒气冲冲地吼道。
  阁主却只是歪了歪头,笑意盈盈地说道:“这是救人的价格,再说了,这是齐小将军和我镜花阁的交易。”
  “你......!”苻瑾瑶气的心口发闷,这段时间的不爽全都涌上心头。
  【作者有话说】
  苻瑾瑶:我的天,我的地,这对吗?
  第38章 她还是心软了
  苻瑾瑶握着长棍的手猛地发力,直挺挺朝阁主胸前戳去。阁主手腕翻转,抄起手边的长棍横在身前,稳稳架住她的攻击。
  两棍相抵,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苻瑾瑶手臂被震得微麻,却不肯松劲,借着身形前倾的力道继续施压。
  阁主脚尖向后碾了半步,长棍突然下沉,顺着苻瑾瑶的棍身滑上,趁她力道不稳的瞬间,手腕一拧,竟将她的长棍压得偏向一侧。
  苻瑾瑶咬牙回手,长棍横扫向阁主腰侧。
  阁主旋身避开,同时长棍从下往上挑,逼得苻瑾瑶不得不后仰躲闪。
  不过数招,阁主瞅准苻瑾瑶收势的空当,长棍骤然递出,精准地撞上她的左肩。苻瑾瑶吃痛,长棍脱手落在地上,人也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坐在地。
  阁主低头看着她,声音透过面具传来:“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不喜欢吗?而且,小郡主,与其在这里找我麻烦,你应该有更操心的事情才对。”
  ——
  智源三十二年间。
  属于原著剧情之中的极其轰轰烈烈的学子案,以这般荒唐的缘由展开了序幕。
  在次日由刑部尚书为首的上书关于上军大将军齐域飞和国师府的众弟子有结党营私的嫌疑后,即使景硕帝明知道齐域飞不过是一个作为替罪羊的导火索。
  但是在召见了齐域飞,得到了他沉默的态度后。
  很快,这个学子案就引发了朝中巨大的动荡,而齐域飞也暂且被关押看守。
  不过现任国师青莲,虽然只能称病躲开风头,但却暂且没有找到其他处理他的理由。
  “看看吧。”苻瑾瑶用力地将一摞资料摔在了八仙桌上,脸色冰冷地看着面前的明明一直都是小心谨慎模样,而现在却多了几分不卑不亢的向岁安。
  苻瑾瑶的语气有一些很铁不成钢:“他自己都不反驳,你又何必求到我这里来?”
  向岁安攥紧了袖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郡主,齐将军他绝不是结党营私之人,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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