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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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怕中途出现什么意外,苻瑾瑶甚至不会提前写好了,再放在这里。
  “吱呀”一声,柴房的破旧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杂役服饰的暗卫低头走进来,腰间的柴刀与苻瑾瑶的柴薪形成天然掩护。
  苻瑾瑶递过密信的瞬间,两人指尖仅一触即分,暗卫将信藏进柴刀刀柄的中空夹层,低声道:“上锦回信三日内到,郡主务必保重。”
  说完便弯腰扛起一捆柴,脚步沉稳地往厨房方向走去,与往来的仆役毫无二致。
  苻瑾瑶刚将沾着墨水的指尖在柴草上擦净,便快步往内院走去,令她有些意外的是,身后传来熟悉的甲胄。
  “奴婢见过殿下。”苻瑾瑶没有犹豫,径直低头侧身到一旁,向身后的萧澄行礼。
  萧澄的目光落在苻瑾瑶身上,没有说话,只是让她免礼。
  而苻瑾瑶藏在衣袖里的手掌却多了一些薄汗,按平时这个时候,萧澄定然是在军营了,为什么今天提前回来了。
  他,应对没有看见什么吧。
  萧澄却忽然开口:“前段时间,可有吓到?”
  吓到?哪件事情会吧自己吓到,哪件事情不是自己做的?苻瑾瑶有一些愣住了,却下意识地接话道:“啊,是有点吓到了。”
  说完后,苻瑾瑶一瞬间就发觉了自己的失言,对方可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她眨了眨眼睛,微微抬起头,眼中满是依恋:“那夜火烧的好大,奴婢都能清晰地闻见烧焦的味道,奴婢好生担心。”
  起火这个事情,才是阿瑶应该知道的。
  “在府中,没人敢做什么。”萧澄的掌心若有似无地拂过苻瑾瑶的侧脸:“阿瑶。”
  苻瑾瑶神色未变,手却掐入了掌心,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就带着些许湿润:“殿下,阿瑶知道了。”
  萧澄不知想到了什么,问道:“阿瑶没有姓氏吗?”
  “奴婢身份卑贱,有一个可以被叫的名,都已经算是幸运了的。”苻瑾瑶垂下眼眸。
  要是增添了姓,就还需要其他的凭证或者什么,更麻烦,也更容易被查到暴露,自然,她不会要什么姓氏。
  “该有一个姓氏才好。”萧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闲,同苻瑾瑶说了好久的话。
  就是因为这样,苻瑾瑶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话才好,只能垂下头,一副任君吩咐的态度。
  萧澄像是在自言自语:“若是姓苻......”
  苻瑾瑶眼中满是错愕:“殿下,这可是大姓,奴婢惶恐。”
  萧澄才像是惊觉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懊悔和烦躁。
  “配不上,才对。”萧澄刚刚面上的神色消失的一干二净,转而恢复了之前的淡漠:“你过后,不用常来书房伺候。”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留苻瑾瑶沉默地行礼。
  等到萧澄不见身影后,苻瑾瑶才缓缓站起身来,她有一些不理解地挠了挠侧脸。
  让自己少去书房侍候,要是是之前的话,苻瑾瑶会觉得有一些麻烦,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反倒是为她洗去了一些麻烦的怀疑才是。
  但是是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不对的话,惹得萧澄觉得看自己不顺眼了?
  看一个侍女不顺眼,直接赶出府不就好了,弄得这样奇怪呢?
  苻瑾瑶有点摸不透萧澄的态度了,总不能和取名字有关系吧,要是真的姓“苻”的话,苻瑾瑶真的会担心,万一暴露身份了怎么办。
  说起来,苻瑶这个名字不就是之前自己的名字吗?
  苻瑾瑶抿了抿嘴唇,当时就不应该随便选一个字了,下意识就选了“瑶”字了。
  ——
  上锦。
  鎏金兽首炉中升起的檀香袅袅散开,却驱不散齐域飞周身的沉闷。
  他手中捏着镜花阁暗卫加急送来的密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信纸边缘被攥得发皱,信中清晰写着,向岁安被秘密关押在萧澄封地的王府密室中。
  御书房中,
  “陛下”齐域飞跨步出列,玄色王袍扫过金砖地面,声音发紧却不失沉稳。
  “臣妃向氏外出探亲,至今失联多日。臣已查到些许线索,她或被困于天水一带,恳请父皇恩准,臣愿亲自前往寻回王妃。”
  他刻意隐去“绑架”二字,也未提及萧澄的名字。
  萧澄手握兵权,此刻无凭无据地指控,只会打草惊蛇。
  景硕帝坐在龙椅上,手指轻叩御案。
  他的目光掠过阶下的齐域飞,又看向站在一侧的太子萧澈。
  “天水一带近来不太平,你孤身前往,恐有风险。”怎么又是和天水有关系的,苻瑾瑶当时也是借着天水之名外出的。
  景硕帝沉吟片刻,尚未定下准奏与否,就见萧澈上前一步,朗声道:“父皇,儿臣愿与永安王同行。”
  “哦?”景硕帝挑眉:“你身为太子,监国重任在身,上锦不可一日无主。”
  这个答案不是景硕帝最想要的。
  “父皇此言差矣。”萧澈从容躬身,他自然知道景硕帝最想要什么说法。
  “西夜近期异动频繁,边境诸侯人心浮动,儿臣借此次同行之机,正好前往边境安抚各方势力,稳固慕朝根基。且四弟萧渊已成年,此次儿臣离京,可令他暂代监国之职,多些历练的机会,亦是好事。”
  景硕帝的目光在萧澈脸上停留片刻,显然仍在犹豫。
  萧澈见状,补充道:“再者,儿臣听闻扶桑郡主也在天水一带处理家事,此次同行,也好顺路去见一见苻家的长辈,以表皇室对群主的重视。”
  这些都是借口而已,萧澈的话只是在提醒景硕帝,苻瑾瑶还在外面,而他们的消息,自然是来自苻瑾瑶的。
  所以,这是苻瑾瑶的要求。
  这话刚落,景硕帝眼中的犹豫瞬间消散。
  他当即拍板:“准奏!齐域飞率五千轻骑先行,萧澈随后启程,带上太子仪仗,既显我慕朝威仪,也能震慑宵小。萧渊暂代监国,凡事多与内阁商议,不可擅自做主。”
  “臣遵旨!”齐域飞与萧澈齐声领命,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齐域飞眼中是失而复得的急切,萧澈则带着沉稳的盘算。
  待退出御书房,萧澈叫住齐域飞,递过一枚令牌:“这是太子卫的信物,你先行一步,若遇危急情况,可凭此调动沿途驻军。我已让人快马加鞭送信给苻瑾瑶,可以方便她在萧澄府邸接应。”
  齐域飞接过令牌,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感激:“多谢太子。”
  他转身就打算大步离去,玄色王袍在宫道的晨光中扬起,向岁安被困一日,他便多一日心焦,此刻只盼能插上翅膀,立刻飞到萧澄封地。
  萧澈望着他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宫道旁的玉兰花随风飘落,落在他的肩头。
  忽然,齐域飞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踌躇了一下,才问道:“四皇子那里,他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萧澈一挑眉:“放心,他会很荣幸的。”
  ——
  “我荣幸个鬼!”在福公公退后了几步后,萧渊愤愤地将圣旨摔在桌上。
  本来快要到婚期了事情就很多,他又见不到苻霜,而苻家大部分都随苻父回天水了,苻霜心情不好,他更是觉得心疼。再加上苻瑾瑶又离开上锦有事,他更是觉得什么事情都不如意,又担忧婚事出什么岔子。
  现在还给自己再添一个麻烦事情。
  他的面上是一片阴郁,本来沉闷的神色更多了几分阴森森。
  “萧澈真是有病,真以为他的太子之位就是十拿九稳了吗!你去同父皇说......”萧渊咬牙且次地还没有说完。
  福公公微微抬手行礼道:“加聘礼。”
  萧渊卡克:“啊?”
  福公公复述道萧澈当时的原话:“太子殿下说,若是这次四殿下做的好,不仅有机会恢复睿王的称号,您娶妻的聘礼规格自然也会相应地恢复,说不定,还会有太子殿下其他的添加。”
  其实呢,萧澈当时的原话其实是:“他取媳妇不需要媳妇本吗?到时候聘礼规格还没有嫁妆豪横,不丢脸吗?”
  福禄海觉得他要是真的复述原话,面前这位殿下或许就不是现在这个态度了,他还是稍微委婉一点的好。
  “我萧渊需要他......”萧渊话才说一半,又不知道想到什么了。
  福公公送了一口气,看来,是搞定了。
  萧渊微微抬了抬下巴:“切,同父皇说,儿臣领旨了,其他的不许说!”
  啧,真是服了,凭什么呀。
  第106章 兰乌的结局
  与此同时,西夜的漠河战场已被血色浸染。
  兰乌站在临时搭建的军帐内,望着案上摊开的舆图,脸色比帐外的寒雪还要阴沉,他的夺位之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走向崩塌。
  三日前,被他视作“已死”的伽蓝突然出现在西夜旧部的军营中,与镜花阁阁主联手竖起“清君侧”的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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