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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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黎揉了揉磕疼的脑瓜,熊爪挂着个电话,要很努力才不会让电话滑下来,
  “学姐,是我是我,你现在在哪?需要帮助吗?我现在可厉害了,吼吼吼!”
  应宴默了一会,问道:“你这是变成了熊?”
  “对啊对啊,我一醒来就这样了。当时你和老哥都不在身边,吓死我了!”
  “不过之后还好,我找到了蜂巢,还抓了只雪鸡,傍晚下山才找到这里。”
  俞黎不想让别人为自己担心,特意捡了点好的说,典型报喜不报忧。
  应宴心里清楚,一个女孩子乍然变熊,孤身在雪山闯荡有多难。
  自然界残酷法则筛选出来的猎食者,可不是没有经过特殊培训的人能对付得了的。
  但她没有戳破对方极力掩盖的残忍事实,适时转了话题,
  “我现在确实很需要你的帮助,能不能描述一下周围的情况?”
  强大温柔的大神学姐向她求助啊!
  俞黎心里涌现出被委以重任的责任感,顿时感觉腰不酸腿不疼了。
  她支棱起来,拍拍身上的雪,下意识挺直胸脯。
  毛绒绒的脑袋咣当撞在天花板上,遭受了到二次伤害。
  电话那边传来学姐担忧的声音,“出、出什么事了?你还好吗?”
  俞黎简直要被自己的不争气气哭。
  她手忙脚乱捡起掉到桌子上的电话,慌忙道:“没事没事,就是出了点小状况,我能应对。学姐你要了解这个亭子的情况是吧?”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吸了吸鼻子,道,“我现在位于一个通体红色的老式电话亭里,内部空间不大,地上铺着块红色地毯,正中央是一台老式电话机。”
  “吼吼吼,就像电影里的那样,只不过要新很多。”
  “还有,外面上了把沉重的铁锁,但那锁生了锈,轻轻一撞就开了。”
  听了俞小梨的话,应宴坚定了刚冒出来不久的猜测。
  她斟酌着语句,语气尽可能平静地道:“嗯,我知道了。我现在很安全,不愁吃不愁穿,只是情况有些特殊,不用担心。”
  ——情况可太特殊了!她居然变成了阿飘!
  应宴最烦的就是不合常理的事件。
  怪谈常年位居她的厌恶榜第一,诡异app后来居上,一骑绝尘登上了第二。
  而灵异界的鬼魂,位次也不低。
  然而现在,她变成了讨厌的物种。
  说实话,狠狠破防了!
  但应宴习惯了情绪内敛,只将光风霁月,冷静从容的一面展露给别人。
  此刻,对着俞黎,也只是轻描淡写提了句。
  果然,神经大条的俞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哦”了一声,“学姐,我哥在你旁边吗?”
  虽然她知道哥哥只要不遇上多腿生物,智商在线,稳定发挥就不会出什么事。
  但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应宴轻声道:“没有。”
  俞黎应了一声,愁得眉毛皱在一起,长长叹了口气。
  奈何熊脸毛绒绒的,偶尔的忧郁也像是在卖萌。
  学姐这边也没有,那老哥到底去哪了?
  她那么大的一只绝版哥哥诶!
  没办法,哥哥不在,信息还是要收集的。离开这里,应付提问,都不能抛开它。
  俞黎从来不会自信觉得,自己运气能好到下次投机取巧也成功。
  她余光瞟到啃了好几口的蜂巢,升腾起莫名的危机感。
  在冰天雪地里,能吃的东西真不多,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吃的一身储备能源物质,被饿瘦回去。
  想到雪豹瘦骨嶙峋的凄惨样子,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对了,学姐,你知道雪山上有什么是棕熊能吃的吗?”
  应宴只稍微考虑了一下,就道:“棕熊是杂食性动物,其食物组成多样。”
  “你可以找找雪地下的植物嫩芽,嫩草,树叶和树根等等。如果能找到树林,可以采摘野果,野菜以及种子等。”
  “此外,棕熊会捕食鱼、蛙、鸟卵、鼠兔、旱獭以及有蹄兽类和幼崽等生物。要是饿惨了,生吃动物尸体,也是可行的。”
  棕熊的胃可比人类的胃强大得多,能适应复杂多样的环境。
  俞黎对此有模糊的体会,雪鸡和蜂巢都是生吃的,愣是一点事都没有。
  寄生虫在强大的胃酸面前,像薄纸一样,不堪一击。
  饶是这样,她还是听得头皮发麻,顿觉不挑食的自己,和棕熊一比,那都算挑剔的。
  果然生存能逼出生物的潜能来。
  “学姐,我遇到一个湖泊,就是结冻了,不知道怎么把鱼弄出来。”
  应宴耐心地道:“棕熊可以利用强大的力量和锋利的爪子破开冰层,潜入湖泊进行捕食。”
  “如果你会游泳的话,可以试一试。但就算一无所获,也要尽早上岸,在寒冷的天气中,湖面结冰很快。”
  “而结冰的湖面有时候会出现自然裂缝或缺口,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可以耐心等待缺氧的鱼浮出水面,或是狩猎其他小动物。”
  “切记,不要挑战自己没把握打过的食物。”
  听完后,俞黎两眼冒出小星星,由衷地赞叹道:“学姐,你知道的好多啊!”
  应宴顿了顿,“没什么,只是无聊时看了些书。”
  两人又商量一会儿,简单制定了一下计划。
  应宴不能自由活动,负责守株待兔,从打过来的电话里获取有用信息。
  而俞黎可以自由活动,在解决温饱的情况下尽可能探索雪山。
  最好画出地形图来,顺便找一找庄霁,找不到也不强求。
  刚说完没多久,电话就传来困倦的哈欠声。
  俞黎实打实走了十个小时,期间还掏了蜂巢,抓了雪鸡,疲惫不堪。
  好不容易到了个暖和的地方,又有熟悉的人作伴,困意顿时席卷了每条神经末梢,上下眼皮迫不及待黏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应宴察觉到,忍不住唤了一声,“俞黎?”
  俞黎勉强睁开眼,和汹涌的睡意艰难斗争,声音都虚浮无力地飘在半空,“学姐,我在。”
  应宴提醒道:“嗯,睡觉的话,别忘了抵住门,晚安。”
  俞黎含糊应了声,将电话放回原处,身体压在门上,两条毛绒绒的腿盘在一起。
  睡着速度快得像陷入昏迷。
  另一边,角落里的绿灯闪烁了一下,稳定的光芒瞬间熄灭。
  从天花板垂下来的电线绷直,首尾相连的圆瞬间解体,恢复到最开始的样子。
  应宴立即察觉到电话挂断了。
  她没有睡意,眉眼间堆着郁气,枝头细雪般的琼花顿时笼罩在了淡淡的黑雾中。
  只不过,没过十几分钟,她就调整好心态,并开始琢磨着验证心中的猜测。
  应宴从裤兜里掏出手套,包裹住手掌和半截手腕。
  她凭借着记忆,找到刚刚首尾相接的那两根电线,尝试往外拨出电话。
  “嘟…嘟…嘟”
  第9章 午夜观影( 7 )
  两只手握着电线,应宴复制了电话打通后出现的一幕。
  但等了三十分钟,只有“嘟嘟”的声响,其余的,什么都没发生。
  这种情况在意料之中,却令应宴皱着眉,抿着唇,不太高兴。
  她意识到,只有当别人将电话打进来时,才能接收到来自外界的信息。
  主动权捏在别人手中,实在令人不太愉悦。
  不过,既变阿飘之后,应宴情绪平复得很快。
  她戴着手套,拎起水果刀,去了墙角的两盏灯旁,打算仔细研究下这两个东西。
  冷月孤星悬在天穹之上,高高在上望着冰雪覆盖的山峦。
  后半夜起了风,半山腰的老式电话亭不堪重负,像一片在秋风里瑟瑟发抖的枫叶。
  但它还是坚持住了,为里面的一只熊和一台电话机提供了庇护。
  第二天清晨,俞黎毛绒绒的爪子按了按,总算将电话成功的打出去,“学姐,早上好。”
  另一边传来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等等,我换根线。”
  应宴折腾了一个晚上,毫无进展。
  就算身体并没有反馈疲惫的信号,精神上也涌现出深深的疲惫。
  绿幽幽的灯光映在女生苍白的面庞上。
  红莹莹的光亮起,造出一樽本该待在神庙的泥塑雕像。
  应宴本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往前走了几步,将两根缠在一起的电线强行扒开,然后接到了另一条电线上。
  另外一盏灯猛地亮了起来,发出幽暗的红色光芒。
  与此同时,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
  “喂,你哪位?”
  听到既不像学姐又不是她哥的声音,俞黎愣在原地,临到嘴边的话都忘记了。
  反倒是应宴,垂眸注视着乍然亮起的红灯,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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