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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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窑比较大,但是顶不住现在的日头,因此三天后李氏快餐店的门口就多了一张招牌:叫花鸡,每日限量十只,每只一百文,先到先得!
  来李氏快餐店吃饭的大多都是附近的工人,那里会舍得花一百文买一只鸡,因此大多数人都是看了一眼那个招牌,然后感叹了一声“这么贵,谁会舍得吃啊。”目不斜视的走开了。
  周慧芬也发愁,今天这十只叫花鸡也就王二跑来买了三只回去,后面就再也没有人买了,别说买,问的人都没有。
  因此周惠芬颇有点发愁,一只鸡的成本可不低,再加上大夏天的放都放不了多久,这要是卖不出去,那不得亏死啊!
  周慧芬发愁,带动得其他几个人也有点愁,她们都希望这叫花鸡能好卖呢,最好大家都抢着购买,这样她们在村里养的鸡才有销路。
  李婉清一点都不急,什么东西都得有宣传,还没人吃过呢,怎么会有人来买呢。
  于是她取出两只叫花鸡出来摆在桌子上,转头看了李虎一眼,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各位贵客,今天本店新品上新,为了回馈各位新老顾客,现在本店开展新品试吃,各位待会可以过来领一份尝尝。”
  李虎说完,吸引了店里店外顾客的注意后就退到了后面,跟李婉清一起把叫花鸡给打开。
  叫花鸡还裹着泥,俩人用木槌来回上下敲打,上面的泥块“簌簌”的落下,一个用力,泥块受外力作用“咔”的一声裂开,露出里面紧紧包裹的叫花鸡。
  裹在外侧的荷叶应声绽开,蒸腾的热气裹挟着浓郁的香气瞬间炸开,先是荷叶的清润,再是鸡肉的醇厚,最后是内里香料的辛香,这股香气像无形的网,瞬间网住全场。
  连最前排的食客都下意识地前倾身体,目光紧紧锁在那油亮金黄、皮肉酥烂的鸡身上。
  最前面的一位老者最先动了容,原本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鼻尖还下意识地朝香气来源凑了凑。
  崔家兄弟也在里面,崔铁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唾沫,低声和他哥念叨:“这鸡肉看着就软烂,一抿就化。”。
  店里的众人全都开始议论纷纷,开始猜测这只鸡的美味。
  也有人忍不住出声:“掌柜的,这鸡得炖多久啊?也太香了!”
  大家的目光全都止不住地往那两只冒着热气的叫花鸡上瞟,空气中的香气仿佛有了重量,压得满场人都多了几分期待,想要早点一饱口福。
  第52章 烧刀子
  李婉清拿了把餐勺, 轻轻抵住鸡腿微微用力,那裹着油光的皮肉便“啵”地一声骨肉分离,金黄的鸡汁顺着勺背缓缓淌下, 在盘底晕开一小片透亮的油花。
  她顺势舀起一块鸡胸肉, 纤维间还挂着琥珀色的汁水, 轻轻一晃便要滴落,连带着藏在鸡腹里的香菇与葱段也露了出来。
  李婉清将两只叫花鸡分了下去,没拿新盘子,大家都是用自己的餐盘排队领取的。
  最先接过餐盘的老者,他分到了一块鸡腿肉。
  用筷子夹起一小块鸡腿肉送进嘴里, 没怎么咀嚼便眼睛一亮, 原本微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 忍不住点头赞道:“这肉嫩得能化在嘴里,竟连骨头缝里都带着香!”
  崔铁除了一点肉还分到了一块香菇,他夹起一块沾了鸡汁的香菇, 刚咬下就捂住了嘴, 轻声惊呼:“好鲜!比我之前吃的都要入味!”
  崔鼎也分到了一块香菇,闻言他夹起香菇放进嘴里,香菇吸满了肉汁,咬开时能听见细微的爆汁声,旁边的葱段则浸得软嫩,半点不呛,只余下清甜。
  崔铁剩下的一小块肉塞进嘴里, 满足的不行,汤汁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这皮太绝了,又软又香,完全不腻!”
  “哥, 这叫花鸡也太好吃了吧!”崔铁回味了一下叫花鸡的美味,鼻子还残留着它的香气,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哥,不言而喻。
  崔鼎也觉得好吃,不过让他掏一百文买一只鸡是不可能的,他们一天累死累活的才挣多少钱,一百文都够他们兄弟俩吃上四五天的饭了,因此没有商量的余地,让崔铁别想了。
  跟崔家兄弟俩一样想法的人不少,大家都觉得能尝这么一小块已经很满足了,回去也能跟家里人念叨念叨,大小也是个谈资。
  但是要他们掏钱买是不可能的,手头再富裕也伸不出这个手啊。
  不过,还是有人买的,今天在快餐店吃饭的也有一些附近的掌柜、店家,在试吃过后也零零散散买了几只带走。
  其中一个人还跟李婉清磨了半天,想要讨价还价,但是李婉清一口咬死不二价,那人还颇为惋惜,最后还是买了一只叫花鸡走了。
  沈鹤年哼着曲手里提着两只叫花鸡往家里走,他就是刚刚坐在李婉清面前的那个老者。
  作为富家翁,手里颇有闲钱,所以沈鹤年大手一挥买了两只叫花鸡回家,一只给准备读书的乖孙补补,另一只嘛,他自己独享。
  “二那月子飘是花朝,我郎下河喂的喂子呦......”
  沈鹤年哼着曲慢悠悠的晃回家,结果大老远就看到两个讨厌的身影出现在自己家门前,他假装没看到,转头就走,可是为时已晚。
  “老沈~”
  沈鹤年还想假装没听到,但是那两人已经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衣袖:“老沈,你真不在家啊,刚刚你家下人说你不在家,我还以为他诓我们呢。”
  “怎么会,我就说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另一个老者笑着说:“老沈怎么会是那样的人,不是,不是。”
  “我的错,我的错。”那个老者一边道歉一边说着“该打,该打。”但是手却紧紧扯着沈鹤年的衣袖,没有松开,生怕他跑了。
  另一个人则是看到沈鹤年手上提的东西,连忙伸手接过:“这是啥,提一路累了吧,我给你拿。”
  沈鹤年哼了一声没有把荷叶鸡交给他,而是避开他的手,朝着自家走去。
  没办法,被人堵在家门口了还能怎么办。
  这两个人是沈鹤年常来往的朋友,老黄和老陈,大家的家境相当,都是爱吃的人,颇为聊的来,一来二去的就相处了好多年。
  这不,前段时间沈鹤年得到几壶女婿从溧阳带回来孝敬他的“烧刀子”,这两个损友品过后就天天惦记着。
  再多的酒也禁不起喝啊,更何况沈鹤年拢共就得到三壶,现在被喝的就只剩一壶了。
  最后一壶酒沈鹤年舍不得喝,特别是舍不得三个人一起喝,于是他就偷偷藏起来表示没有了,却不料这两个龟孙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他还藏了一壶,千方百计的下套,约他出去喝酒。
  沈鹤年一个人哪里受得了他们两个人罐酒,于是理所当然的,最后这一壶酒被他们俩个哄着应下,说一起分享。
  沈鹤年舍不得,于是酒醒后就翻脸不认人,这几天全都躲着他们走,他们上门来找,也让门房回话说不在家,没想到现在被人给堵在家门口。
  逃是逃不过了,还能怎么办?认栽呗。
  在心里叹了一个气,沈鹤年将自己的袖子从他们二人的手里抽出来,没好气道:“走走走,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老黄和老陈也不恼,东西到手就行,管他什么态度,不过怕沈鹤年偷偷溜走,于是紧紧的跟在他的旁边。
  上次就被他溜走了,这次绝对不能上当!
  到家后,沈鹤年将一只荷叶鸡递给下人,吩咐:“把这个给少爷送去。”因为旁边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老头,所以沈鹤年没有直说,只是含糊的吩咐下人:“另一个给我收好。”收好了,等送走这两个讨厌鬼,他自己吃!
  不过都是处了十几年的朋友了,谁不知道谁啊。
  见他这么含糊其辞,老黄就觉得他心里有鬼,于是拦下了准备退下去的下人,快步抢下一只叫花鸡。
  “急什么啊,老沈你可真不厚道。”拿到那只用泥巴紧紧裹着的叫花鸡,老黄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入手温热,还能闻到从泥巴里散发出来的香料的辛香。
  “咱哥俩有什么好吃的可是都会带上你的,你倒好,有什么好吃的全都遮遮掩掩。”
  “什么遮遮掩掩。”沈鹤年怒目而视:“我就得了三壶烧刀子,你们少喝一口了?”
  “哎呀,我们老沈大方的很,怎么会有好东西不跟我们分享呢。”老陈在一旁打圆场,转头对下人道:“来,把这个给你们少爷送去,另一个留在这里,你们老爷就在这里享用就行。”
  下人也是有眼色的,看着自家的老爷没有出声阻拦,于是就从善如流的退了下去。
  “记得把你们老爷的那壶酒送上来啊。”临了老陈还嘱咐了一句,然后回头看着孤零零坐那里气的不行的沈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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