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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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九一听,眉毛顿时竖了起来,啪地一拍桌子:“反了天了!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你李老弟的地盘上撒野?还是弟妹的场子!这帮海耗子,是活腻歪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妻子已经解决了。”李兆延抬手给他倒了杯酒,压了压他的火气,“但我担心,这帮人记吃不记打,回头要是再去惊扰了剧组,我妻子人胆小受不了惊。我这人嘛,平时赚钱最大的动力就是给妻子花,她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听到他话语里都是对妻子的维护,陈九听得都一愣一愣的,好家伙,原来这李老板还是个妥妥的妻奴啊,不由得有些稀奇地多看了几眼。
  随即心里一松,疼老婆好啊,疼老婆的人讲义气,也让人更加放心。
  李兆延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陈九面前:“这
  点茶水钱,给兄弟们买包烟抽。麻烦九哥让人去给那个二狗子,还有那一带不太安分的人带个话。”
  那信封很厚,陈九一看就知道里边钱不少,没接推了回去,脸上故作生气道:“李老弟,你这是打哥哥的脸啊,这点小事还要你掏钱?那我陈九的脸往哪放?那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李兆延给他倒了一杯酒:“九哥,这钱是给兄弟们的,哪有麻烦你还让你掏钱的理,再说钱不多也就给兄弟们一点跑路费。”
  陈九听他这样说心里妥帖,暗暗点头,这李老板为人是真敞亮,做事也让人舒服,便没再推拒那个信封:“行,我替兄弟们收下了。你放心,今晚我就让人过去,别说那个什么二狗子,就是那一片的海蟑螂,明天见着弟妹的剧组都得绕道走!”
  *
  深夜,小渔村。
  海风呼啸着穿过低矮的棚屋区,发出呜呜的声响。
  二狗子光着膀子坐在自家那破破烂烂的院子里,脚踩着那条板凳,手里抓着一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
  “妈的,今天真是晦气!”他狠狠啐了一口骨头渣子,“那个臭娘们,还挺横!还有村长那个老不死的,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就是!屁都没捞着,还害我们白跑了一趟!”今天跟二狗子一起过去的其他人也义愤填膺。
  一个二流子眼睛一动提议道:“这口气我是咽不下去!二哥,要不咱们半夜去把他们剧组那几台机器给搬了?”
  “嘘!小声点!”二狗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那机器老贵了,真偷了,那娘们肯定怀疑到我们身上。”
  二狗子也不是那么傻的人,知道这机器很贵重,真要那女人报到公安那里,他们肯定会被抓到,而且那些机器那么大也不好偷出来,动静一大,就会引来人。
  二狗子眼珠一转,猥琐地摸着下巴继续道:“不过,可以搞点破坏让他们拍不成,或者往他们饭菜里加点料,恶心恶心他们,这还是可以的。”
  “好主意!咱们这就去准备……”
  “准备什么?”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外飘进来,紧接着那两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二狗子吓得手里的鸡腿都掉了,猛地站起来:“谁?!”
  借着屋里昏黄的灯光,他看见七八个穿着黑背心、胳膊上纹着纹身的汉子鱼贯而入,瞬间就把这小小的院子塞满了。
  领头的一个,脸上有一道陈年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看起来狰狞可怖,那是陈九手下的头号猛将,刀疤。
  “你是二狗子?”刀疤也不废话,走上前,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二狗子也是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的主,但那种横也就是窝里横,此时见到这阵仗,那些大汉一个个手臂粗得能一抡把他打死,腿肚子瞬间先软了一半,结结巴巴地开口:“各,各位大哥,这,这是哪条道上的?我,我没得罪过大哥吧……”
  其他原本围在二狗子身边的几个二流子更是吓得屁滚尿流,呲溜一下就躲在了二狗子身后,要不是没地方跑,早就丢下二狗子跑了。
  二狗子看着这几个平时叫他大哥的人此时纷纷把他推出去挡刀的样子,恨得牙痒痒,但现在又害怕得不敢做什么,再看面前一群拿着刀棍的人,他才发现自己平时吹牛吹过头了,他不过是个二流子,远够不上这种混的人,“大哥有话好好说……”
  “啪!”
  刀疤反手就是一钢管抽在旁边的木桩上,木屑横飞。
  “少他妈废话!”刀疤凑近二狗子,那张满脸横肉的脸几乎贴到他鼻子上,“听说你今天挺威风啊?带人去那什么剧组收保护费?”
  二狗子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明白了这群人为什么找上他,同时心里叫苦不迭,他没想到这沈导演这么有来头,他一惹就惹到了个大人物,早知道沈导演还认识道上的人,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去招惹,哆哆嗦嗦说道:“误,误会!大哥,是小弟错了,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
  刀疤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倏地就插进旁边的桌子,那刀柄反射的白光让靠着桌子的二狗子身子又是一抖,要不是有身后的人撑着,他能瘫在地。
  “那是九哥朋友的场子,九哥让我来问问你,是你这块地硬,还是你的命更硬?”
  “九,九哥?!”二狗子两眼一翻,差点没晕过去。
  在深市这地界混的,谁不知道九哥的大名?那可是跺跺脚深市地皮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个看来除了有点钱啥也不是的外地剧组,背后居然站着九哥这尊大佛!
  “大哥!爷!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就是个屁!您把我放了吧!”二狗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起流,那股子嚣张劲儿一下子就没了。
  身后的几个二流子更是吓破了胆跪在了地上,连连求饶:“大哥是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刀疤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不过一群软脚蛋,一脚踢翻旁边的桌子:“记住了,从明天起,离那个剧组远点,要是让他们少了一根头发,剧组有一点事,我就把你们通通沉海里喂鱼!”
  “是是是!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几个二流子连连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刀疤看他们求饶也没打算就这样轻飘飘地放了他们,而是让身后的其他人进到屋里打砸了一通,这种人只有让他们真正的痛了才能长教训。
  二狗子也不敢阻止,和其他人缩在一起,砸了屋子就砸了,只要不打他就行。
  把二狗子家打砸一番,刀疤才冷哼一声,大手一挥:“走!”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一院子的狼藉和瘫软在地、**湿了一片的二狗子。
  这一夜,不光是二狗子,附近好几个平时游手好闲、对剧组动过歪心思的小混混,都被人“光顾”了。
  第二天一早,整个渔村乃至周边的社会闲散人员都知道了一个铁律:那个拍戏的剧组,是九哥罩着的,谁敢动,就是找死。
  从那天起,剧组宁静得连村里一只大黄狗都不敢靠近。
  *
  派了人守夜,战战兢兢地担心了一晚的郑立军,第二天来到剧组的时候,还怕听到二狗子昨夜来搞破坏的事,但是发现一夜风平浪静地过去,什么事都没有,而且剧组周围安静极了,安静得不正常,平时围观他们拍戏的村民也不见了。
  甚至中午他去附近的小卖部买东西时,遇到二狗子从另一头走过来,看到他吓得转头就跑,鞋掉了也来不及捡。
  郑立军心想他长得也没那么可怕吧,而且他不相信自己有那种能把二狗子吓退的能力,想不明白,他买了东西回去便跟沈导演把这奇怪的事说了一声。
  沈知薇听了思索,这二狗子看着像是被什么人恐吓了一顿,所以现在见到他们都像耗子见到猫似的。
  她和郑立军没找人,昨天在现场的也就李兆延有这个可能和这个本事了。
  她把这事放在了心里,没想到这男人在背后偷偷帮她做了这件事,早上和这人吃早餐的时候,也没听那男人说,真是个闷骚。
  晚上,宾馆房间里,洗漱完的沈知薇正坐在床边,就着台灯暖黄的光晕涂护肤品。
  这时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沈知薇从镜子里抬眼看过去,就看到李兆延推门进来。
  “回来了?”沈知薇把护肤品放好,起身迎了上去。
  “嗯,还没睡?”李兆延走进来把手里打包的糖水放在客厅桌子上,“给你买了糖水。”
  沈知薇正好没刷牙,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把糖水打开。
  这人最近几乎每晚都喜欢给她带点不重样的糖水回来,不过大夏天在广省这地方兴喝糖水,喝一碗后都觉得暑气都消没了。
  今晚他给带的是双皮奶,沈知薇用勺子边缘撇下一点儿带着皱褶的奶皮,连同底下嫩滑的奶膏一起送入口中,入口细腻绵密得像不含一丝杂质,奶香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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