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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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泽和她差着两届,但他是破格招生抢进来的天才少年,学院里所有专业课都可以选,他和陶涓有好几门课一起上,也一起见识过几个魔王级别的老师。
  顾清泽一直看着她,这时不由自主跟她一起微笑,然后不由自主说出暗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话,“我一直很看重你对我的评价。从遇见你那天开始。”
  陶涓脱口而出,“我也是。”她说完,发现这句话出自真心。
  这一刻,她才终于释然,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当日听到顾清泽类似“诅咒”的狠话会那么生气。因为她非常看重他对她的评价。
  她看着他,又用力点了点头,像认证一样又重复一遍,“我也是。”
  然后,她跟他碰碰酒杯,“你想做什么造福人类的东西就去做,永远都不晚,你一定能做成功,哦,我们还可以一起做!还有,能赚钱也是非常厉害的!”
  她觉得自己可能有点醉了,嘻嘻笑着压低声音,拍拍顾清泽肩膀开玩笑,“下次赚钱的时候带上我!”
  这天晚上是陶涓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过的高兴时刻。
  因为喝了酒,顾清泽要叫司机来载他们,等司机的时候陶涓提议:“咱们走走吧?”
  四月初的夜晚,风拂在脸上是暖的,暗含着难以分辨的清香和生机,是草木发芽的香味。
  陶涓告诉顾清泽,从涮锅店到她家,这一路种的是槐树,再过一个月就会开花,到时满街都是香的,是一种带甜味的香,槐花可以生吃,也可以蒸熟了做面饼,小时候吃过,现在很少吃得到了;她家院子里面那些是法国梧桐,总是掉树皮,树皮也有香味,结出的小球落在地上被踩碎后金色的绒絮飞到人身上痒得要死,比柳絮还烦人,柳树,柳树的香味又不一样,还有白杨树,他们学校最多白杨树了,会结出毛毛虫似的种子……
  顾清泽说,毛毛虫不是白杨树的种子,是树的雄花。
  两人争论了一会儿,又用手机搜索,最后才定案。
  从涮锅店到陶涓家,走了半个多小时还没到,顾清泽看到不远处的路口有家小便利店,门外挨着墙根放了一排椅子,“你累不累?我们坐下歇一会儿再走吧?”
  陶涓摇头,“我不累!”
  “那我去买瓶水,我有点渴。你要什么?”
  她又摇摇头。
  到了便利店门口,顾清泽进店,她就在门边坐下,片刻后他出来,递给她一个小瓷罐和一根吸管,是北市老酸奶。
  酸奶甜甜凉凉的,非常解渴。
  顾清泽和她并排坐着,喝一口矿泉水。
  老街坊的烟火气是高档公寓楼所没有的。
  两人说了会儿无关紧要的闲话,顾清泽突然问陶涓,“你去看仿生兽了吗?”
  陶涓愣了愣,“还没呢。”
  他又喝了口水,问:“怎么没去呢?”
  陶涓不语。
  因为她那一直想要有一天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去看看她童年就迷上的东西。
  可周测没有时间,也不感兴趣。
  她呼口气,“今年一定去。”
  自己去!
  她不想再等待任何人。
  然后她又补充,“现在就开始攒钱。”
  顾清泽笑着举拳,“加油。”
  陶涓跟他击拳。
  喝完一罐酸奶,她忽然感到腿酸,很久没走这么长的路,也很久没运动。
  这时顾清泽的司机驾着他的车缓缓驶来,他伸直双腿,“我走得有点累了,我们上车吧?”
  陶涓庆幸,幸好他让司机开车跟着,他们上车没多久就下雨了。
  走进单元门前,陶涓伸手接了几滴春雨,对顾清泽笑:“谢谢你送我回家。”
  他也微笑,“晚安。”
  他撑着伞坐回车里,看着楼梯间的灯光一层又一层亮起,直到陶涓家客厅的窗子亮起灯光,才吩咐司机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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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从遇见你那天开始
  第26章 暴雨来了
  这场春雨淅淅沥沥地连着下了几天, 陶涓感受到什么叫乍暖还寒,又把毛毯拿出来,工作时还要把电油汀放得近一些。
  太平那部电影收获了春节期间票房冠军和三月的票房冠军,之后进入长尾期, 同时海外上映场次也逐步增加。
  为此rosy和陶涓要更多配合李唯安在北美的时间工作, 许多线上会议和工作安排在每天下午五点到晚上九点之间。
  这天傍晚又下起了雨。
  陶涓庆幸自己中午趁着天晴晒了晒被子。
  她给自己做了个滑蛋三明治当晚餐, 吃完又立即上线开会。
  会议开到一半, 雨越下越大,电闪雷鸣, 突然“啪”的一声, 好像谁猛地敲了一下窗户。陶涓回头一看, 窗外的梧桐被狂风吹断一条树枝,枝条砸在窗玻璃上,雨水溪流一样沿着树枝流过玻璃, 绿叶随着风颤抖狂舞, 其中几片贴在窗上。
  陶涓心里有些不安。
  去年夏天大暴雨时窗子渗过水, 当时她通知张阿姨, 那一阵她很忙,后来竟忘了张阿姨到底有没有叫人来修。
  她走到窗前, 大呼不妙,雨水已经从窗缝钻进来,铺满窗台内侧, 有一道细细的水线已经顺着墙角流到地板上。
  陶涓赶紧回到电脑前打了句:离开一下, 很快回来。
  她跑去厨房拿了卷垃圾袋和几条擦手巾, 三两步跑回窗前,先把垃圾袋卷成条塞进窗缝里,再用擦手巾吸水, 又跑去浴室拽了几条浴巾,也卷起来铺在窗台上。
  看到雨水暂时没再从窗缝渗进来,她刚松了口气,忽然头顶一凉,她抬起头,啪,一滴水珠正落在脑门上——天花板上不知什么时候聚起一条水线,又一滴水珠就要滴下来。不知道是从窗子上沿漏进来的,还是屋顶漏了。
  真是要命。
  陶涓跑去厨房拎了口锅回来,雨水啪嗒啪嗒敲在锅里,她垫上一条毛巾,雨点声小了,可窗外狂风暴雨,雨势越来越大。
  啪嗒。又是一声轻响。
  这次,水滴落在她书桌上。
  陶涓吓了一跳,赶紧先拔掉笔电上的电源,把它抢救到沙发上。
  与会的另外几人看出她这边情况不对,rosy问:“出意外了?”
  陶涓抱着电脑去卧室,“抱歉,家里漏雨了。”
  到了卧室她暗暗叫苦,中午刚晒好的被子现在有一大片水渍,卧室的天花板也在漏雨。
  昨天明明还好好的。
  转念一想,这二十多年的老房子自从建成后屋顶就没翻修过,每一场雨都可能会漏雨。
  也许她还得庆幸去年冬天雪化的时候没漏水呢,要是那时漏了,那才真是凄苦。
  陶涓只好提前退出会议。
  掀开被子一看,还好,床垫没湿。
  得赶快把床移开。
  还得通知房屋中介。
  房子易手后她还没跟中介联系过,不知道这人性情什么样。
  陶涓暗中叫苦,开着免提打给中介,说了漏水情况,一边费劲掀起床垫,挪到衣柜前面,她累得出了一身汗,心脏也砰砰乱跳。
  要移动床更是大工程。
  这房子张阿姨当年给孩子准备的婚房,家具都是实木,尤其这张箱子床,又结实又笨重。
  陶涓看了一眼几乎绝望。
  她去厨房找了个发面盆接水,还没来得及打开床板挪走床下放的换季被褥,一条水线又顺着卧室窗台流进来。
  这怎么办?
  只能如法炮制用垃圾袋堵上推拉窗的缝隙。
  刚收拾完,转眼看到房顶另一处也在滴水,只好再放个锅接水。
  她祈祷这是最后一个漏水的地方,可是一转身又发现一个。卧室漏的比客厅还要严重。
  很快锅用完了,她得用碗接水。
  刚才还是祈祷别再出现漏水了,现在干脆猜测下一个漏水的地方会在哪儿。
  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隆不止,好像每打一个雷,她的天花板就会出现新的漏洞。
  短短半小时,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无一幸免,一共放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容器接水,这间老房子像个受够了窝囊气的主妇,她再也不装贤惠了,把几十年的怨气一股脑发泄出来,大声嚎哭,哭得整间家像个水帘洞。
  陶涓站在小圆凳上,把一个马克杯放在冰箱顶上接水。
  连续几分钟没出现新漏洞,她呼了口气,打开冰箱取出一罐啤酒,正打算拉开喝一口,门铃响了。
  谁会在这种天气来拜访?
  她打开门,顾清泽拎着一把黑色大伞,烟灰色西服外套右肩上洇出一片水痕,走廊的风把他衣袂吹得贴在身上。
  陶涓惊讶:“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顾清泽把雨伞挂在楼梯栏杆上,“我刚好经过,雨下这么大,来看看你。”
  陶涓顾不得追究他怎么路过她家的,直接领他去卧室,“来得正好,快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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