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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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时会认为自己的路就要走到头了。只是日复一日,她又偏偏还在。
  而如今,燕淮之的气息覆盖了这样的凄凉,慢慢的,能将这颗死寂的心填满。
  她知晓沈浊为何不愿告知,与燕淮之之间的事情,就连自己也不愿。
  她想要独享这份爱,就算那人也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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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辰时,车队收拾收拾准备继续赶路,走了没一个时辰,景嵘便骑着马而来,朝马车内的人说道:“阿云,前面不远处有一个茶摊,我们便在那儿喝完茶,歇歇脚吧?”
  景辞云打开车门,笑道:“七哥,你才说要快些。这才歇完便又要去歇着了?”
  “多歇歇还不好?你若不想,那我们日夜兼程,很快便能到了。”
  “那还是歇着吧。”景辞云也并不想那么快去猎场,赶紧说道。
  景嵘笑着摇头,余光无意瞥到了燕淮之。凝住笑意,又对景辞云道:“阿云,那我便先去了。”
  “好。”
  燕淮之望着景嵘离去的身影,问道:“七皇子与你,好像与别的皇子不同。”
  “嗯。七哥的生母与我母亲是好友。她病逝后,母亲便将七哥带在身边,与我一同长大。”
  燕淮之看着景嵘的背影,那幽深的眼眸晦暗不明,久久未移开视线。
  “那太子?”
  提起太子,那明净的眼眸便瞬间暗下。她叹了一声才缓缓道:“母亲时常不在,太子哥哥若得了空,便会代替母亲来教导。”
  “谋害太子的凶手,至今都未寻到线索吗?”
  景辞云摇了摇头:“寻到些,但不多。”
  “是否与他留下的锦帕有关?”凤眸轻抬,试探性地问道。
  “锦帕?他此物在何处?”景辞云心中一紧,立即问道。若是留有线索,这案子应当很快能推进一步。说不定很快便能寻到真凶!
  燕淮之久凝着他,思忖之后,从怀中拿出那块云纹锦帕。
  “我无意捡到的,当时离太子近。我猜想,应当是他的?”她依旧试探。
  “也有可能是凶手的。”景辞云接过那锦帕,凝声道。
  锦帕很寻常,只是看布料,可能是太子的,也可能是其他皇室宗亲的,上面并无确切的印记。她有些分辨不出。
  直至她见到上面的两行小字,神色顿时一僵。握着锦帕的手绷得僵直,但是她不想被燕淮之看出,又强收了情绪。
  “这锦帕上的字,是太子所写吗?”
  “是……”景辞云将锦帕紧握在手中,但又感觉到有些烫手,又立即将其扔在了一旁。
  “既是太子所写,那此物便是他的了。只是不知他留下这两句是何用意?”
  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探究之意,神色又恢复那冷清模样,就连语气都淡了许多,甚至有些审问的意味。
  景辞云神色慌张,无意又瞥向被丢弃在一旁的锦帕,上面的字深深印在脑海之中,她全然未发现,燕淮之的神色已经变了许多。
  以天下为沈浊,不可与庄语。
  沈浊之名因此而来,是母亲取的。
  欲望太多,总是克制不住。他们会不择手段来满足自己的诸多欲望,好比金钱,好比权势,好比仙灵霜。
  母亲希望沈浊能够静心,想让她收敛些性子,将她关在府中不许见人,就是害怕她这性子会为人利用。
  只是母亲政务繁多,并无法时刻陪伴。
  她不知太子留下这句话的用意,是想告诫沈浊,还是提醒,凶手是她?
  但是细细想来。好像也只有她成了凶手,才会让人查无可查……
  景辞云不敢再想,她宁愿那只是为了告诫沈浊的。宁愿承认在太子心中,他更偏爱于沈浊。
  燕淮之总是敏锐的,景辞云慌促的神色尽收眼底。她居然忘了这块锦帕?
  想着之前,她还说让自己先收着此物。如今,却似对此事浑然不知。
  就如她们之间的称呼,景辞云偶尔说出的话,都有不同。而且在她见到上面的字后,神情便全然变了。
  燕淮之紧蹙着眉,她想要这人的心是坦诚的。只是景辞云的性子不一,像是阴晴不定,但又更像是变了一个人。
  太子既然对她这般重要,那他的东西,怎会轻易遗忘?
  “郡主,我们到了。”
  车夫的声音打断了思绪。二人便也先下了马车。景嵘找了个好位置,桌上摆了许多吃食。
  “先喝杯热茶。”他招呼了一声,那茶铺老板便提着一壶热茶,快步上前。
  “客官慢用。”
  景辞云正也觉得有些口渴,茶水是温温的,正能下口。她几口饮下,又倒了一杯。
  “看吧,我就说要歇歇脚的。瞧你都渴成什么样了。”
  “还是七哥想得周到。”景辞云笑了笑,转头瞧见燕淮之未动。
  “长宁,你不喝吗?”
  “我不渴。”
  又是冷冷淡淡的一句。
  她又是这般冷淡,景辞云的心也沉了下去。不佳的情绪随着燕淮之的态度而变化着,她捏着手中的茶碗,像是喝酒般一饮而尽。
  她昨夜还那般热情,今天就像变了个人。她都怀疑燕淮之是否与自己生了同样的病。
  景辞云靠近了她,低声问道:“长宁,你知晓昨夜我们做了什么吧?”
  燕淮之只微微偏头看她,疑惑道:“你今夜……还想?”
  “咳……什……咳!”景辞云突然剧烈咳嗽,震惊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燕淮之抬手刚欲为她拍拍后背顺一顺,一旁的景嵘倒是率先伸出了手,满眼紧张:“怎么突然咳起来了?是不是昨夜没睡好,患了风寒?”
  燕淮之缓缓收回了手,回答道:“应当睡得还不错,是吧?”那凤眸一抬,眼底浮现着淡淡笑意。
  景辞云好不容易缓了过来,点头道:“咳,是……”
  “那你好端端的咳什么,吓死我了。”景嵘坐了回去,不放心地又问道:“真的没事吗?”
  “没事没事。”她摆了摆手。
  “慢些喝,没人与你抢。”景嵘说着,却突然见到眼前之人一晃,他害怕景辞云突然倒下,忙伸手去接人。
  正好端端坐着的景辞云莫名其妙:“你怎么了?喝茶喝醉了?”
  “不……不是,阿云,你怎么……有两个?”
  听到景嵘突然这么说,景辞云的身体骤然一冷,有两个这三个字直戳心窝,让她瞬间紧张起来。
  “你……你说什么两个。”
  她说完后,下意识看向身后。见到侍卫和下人们都趴在了地上。她顿感不对,刚一起身,脑袋一阵眩晕,差点没站稳。
  “七哥!是迷药!”
  燕淮之刚欲起身,突然冲出两个人,手刀落下,景辞云与景嵘皆倒在地。
  她转眼便见到那个曾经最想见到,而如今最不想见之人,正朝她走来。
  那女子身着黑衣,狭长的眼眸如冰刃般。燕淮之后退了半步,袖中的手紧紧而握。
  女子一步步接近,嘴角噙着笑,眼中却满含冷意:“昨日为何不来见我?”她质问道。
  “为何要来见你?”燕淮之反问一句。
  女子走到景辞云的身边,见到那颀长白皙的颈上,有抹刺眼的红。十分张扬的红色,刺得她眼疼。
  那是燕淮之故意留下的。
  女子用力掐住燕淮之的手腕,咬着牙道:“难怪不想来见我,原是,软香入怀啊!”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燕淮之试图挣脱,但她握得实在太紧,手腕被掐得生疼。
  “做什么?自然想让你重振燕家!复兴大昭啊!”
  燕淮之往后退着,满是抗拒。可是她被抓着手,再退,也无法退离她的身边。
  “你是大昭的公主,你就有这个责任!我已为你铺了路,如今,你也只需得到景辞云手中兵符!如此我们便能复国!但你却屡屡犹豫。长宁,我从前是如何教你的,你都忘了吗?”冷眸紧凝着她。
  她比燕淮之要高上一些,不及景帝那般高出许多,但燕淮之却觉,她比景帝更令人觉得压抑。
  燕淮之无意识看向景辞云,那女子察觉到她的目光。她幽幽转过头,呵斥道:“你在意她?她是谁的女儿,你不知道吗!燕淮之,你怕是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忘了陛下与太子,是如何被虐杀,忘了我大昭将士拼死搏杀是为了什么!忘了燕家是如何被屠的!他们深处刀山火海,在阎罗殿中魂不归兮。燕淮之,你倒是,过得舒坦啊!”
  第44章 梅花印记
  燕淮之被她的话逼得退无可退,多年来强装的镇定,在这一瞬崩塌。
  “长宁,他们整个南霄皆为仇人。而你,却与那罪大恶极,万恶之首的女儿在一起。你对得起大昭将士,对得起燕家吗?”
  “我……”燕淮之如鲠在喉,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女子朝景辞云走近了几步,燕淮之似是知晓她想做什么,本欲后退的身子突然停住,在她之前跑到景辞云的身旁,将人搂入怀中:“老师!你莫要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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