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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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就还未俘获芳心,如今这么一句,她大概会如讨厌景稚垚那般讨厌自己了……
  “你……你们先回,我再去看看有什么猎物。”景辞云都不敢转身去瞧燕淮之的神情,只落荒而逃。
  “小郡主怎么回事,变得这么快。”越溪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嘟囔了一声。
  “她生气时差不多就是如此,我先去找她。”燕淮之说了一声,很快追了上去。
  “这生气的模样,竟是也与殿下一样……”越溪呢喃了一声,也立即跟上了燕淮之。
  景辞云走得快,眼前突然冒出一条弯曲的蛇,吓得她连连后退,又不知被什么绊倒,一屁股坐下了地上。
  她的心瞬间紧绷,忘了逃。只是那蛇始终不动,也不知是不是死了。按理说冬日应该不会见到蛇出没,除非她掉到了蛇窝。
  景辞云好不容易才缓下心神,还有些颤抖的手抬起,擦拭了眼中莫名流下的泪。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箭,不停暗示着自己,那是一条死蛇,不用害怕。
  虽是如此想的,但她还是不敢动分毫。直至一阵寒风起,吹动了地上的落叶,也吹动了这条死蛇。
  “死蛇”原是一条干枯的细枝。景辞云松下一口气,倒是有些惊弓之鸟了。
  她起身准备往回走,只是方才太过慌张,连她也不知走到了何处。此时也只能慢慢找路回去,大概是能够碰到其他人。
  走了几步后又想起,燕淮之是否会来寻她?但是她不识路,若是孤身前来,怕是很容易迷路。林中凶险,万一遇到狼该如何!
  景辞云这般想着,立即加快了脚步。只是走了又没几步,慢慢停下。冷风拂过耳,低语几句。她只苦笑着摇头:“她怎会来……”
  燕淮之说过好听的话语,主动亲近过,却也依旧未表达过心意。她可能只会想着,跑就跑了,谁还管那么多亲自来寻。
  景辞云想到这里,心绪复杂。
  无论是莫问楼的凤凌,还是如今的越溪。燕淮之对她们,好像都不那么冷淡。分明只是初识,却好像与初见自己时不同。
  但具体哪里不同,景辞云又想不起来。她苦恼地揉了揉额头,心中并不想让燕淮之与他人来往,却又不能限制于她。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这是从未有过的占有欲望,就算是放在母亲身上也不曾有过。偏偏对着燕淮之,就只想让她满心满意,只在自己身上。
  最好是莫看他人一眼。但她是人,又非被操纵的傀儡。总要交友,总要与他人言语。
  她觉得自己的病症实在太过严重,严重到已经影响到了身为十安的她……
  天色逐渐变得昏暗,景辞云已经走到了之前杀死野猪的路上。见到越溪的马居然还在,却是空无一人。她心中猛然一惊。
  一想起燕淮之差点被母亲赐婚给越溪,现在又与她同时消失。景辞云乱七八糟的想了许多,有些崩溃。
  “长,长宁!”她转身便跑,因太过着急,又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手掌被嵌入尖石,疼得她一时无力撑起身子。
  可就在这时,突然听见一声惊奇:“好家伙!郡主摔了个狗吃屎!”
  第49章 迷香
  越溪的声音如魔音贯耳,景辞云瞬觉天都塌了,这般出丑的时刻,居然让越溪给瞧见了!
  她正欲爬起,便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快起来。”
  是燕淮之。
  她的语气总是如此淡然,以至于景辞云自认她是否因为方才之言而生气。
  她抓住燕淮之的手,借力爬了起来,嗫嚅着半天才道:“长宁,你……你莫生气。方才,我也并非是那个意思。”
  生气?
  那凤眸轻抬,燕淮之并未立即回答。见她不言,景辞云的心情瞬间跌倒了谷底。
  果然,方才之言一定会让她恼怒。本以为这些时日,她大抵也是变了心意的,怎料口不择言,还是惹人生气了。
  景辞云捏住她衣袖的一角,低声道:“长宁,我错了……”
  “乖乖听话。”
  “好……”
  “嗯,回去吧。”
  “那你不生气了吗?”景辞云紧紧跟在她的身侧。
  “嗯。”
  听她这么一说,景辞云的心便瞬间松下。想起燕淮之还是喜爱垂钓的,为了让她开心些,遂道:“那我们明日去垂钓吧?反正居于水边,正方便!我今日便让七哥去做钓竿!”
  “但是如今天冷,在水边的话会更冷。”
  “不会不会,我让人多备些火盆便可。再让……”景辞云一顿,话锋一转,又问道:“那长宁,你明日想做什么呀?”
  “再看看吧。”
  “好啊,那我们先在营帐中暖暖好了。其实我也不想出去。”
  二人边走边说,浑然不知身后还跟着一个越溪。
  回到营地刚过酉时,越溪也屁颠颠地跟在二人身后,景辞云忙着哄燕淮之,直到营帐门口才发现她。
  “越大小姐不回去吗?”
  “方便蹭一顿饭吗?”
  景辞云深深觉得她的脸皮厚得很,那不行两个字已经快要蹦出来,却又愣生生咽下,转头看向燕淮之。
  “越大小姐若不嫌弃,也可。”
  燕淮之待人向来淡漠,且都是有多远离多远。她居然应允别人的一顿饭!
  景辞云心绪不佳。但是前一刻才说会乖乖听话,她不想让自己在燕淮之心中是个小气之人,又说不出请人进来的话语,只好默默转身,回了营帐。
  “郡主好像不太欢迎啊。”越溪嘴角噙着笑,故意大声说道。
  燕淮之看向身后,道了声稍候,随即走了进去。景辞云正趴在床榻上,也不知在做什么。
  “累了嘛?”她走上前。
  “没有啊!”为了不让燕淮之觉得自己小气,景辞云立即爬起身,脑袋一歪,展露笑颜。
  燕淮之走上前,那令人沉溺的清甜气息再次涌来,景辞云望着她,竟觉紧张。
  她好像知晓燕淮之想要做什么,但也不敢确定,甚至觉得这是在妄想。
  当那柔软的唇覆上时,景辞云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妄想了。毕竟燕淮之主动的,也不止一次了。
  景辞云闭上了眼睛,手肘撑起身子,微微仰着头,好让燕淮之能吻得舒服些。刚想慢慢享受着燕淮之的吻,这人便起身了。景辞云忍不住的跟随着她,坐了起来。
  “还生气嘛?”燕淮之眼含笑意,轻声问道。
  景辞撇过头,强忍着内心喜悦,佯装不悦:“哼,我才没有生气!”
  “那走吧,我们去吃饭。”她牵起景辞云的手。
  景辞云都想再多气气,这样燕淮之就可以一直吻她。但是被她这样一吻,喜悦之心难以言表,激动不已。哪还管什么气不气的问题。
  当越溪见到满眼欢喜的景辞云走出来,心中只觉得郡主的脾性古怪得很,阴晴不定。大概也只有燕淮之这般冷清无谓的性子才受得住。
  吃过饭后,越溪便单独留下了燕淮之,想与她说几句。因着方才一吻,景辞云都欢欢喜喜的自行回了营帐。
  她甚至已经想好,待燕淮之回来时再佯装生气,她便还会来吻自己。景辞云越想越开心,躺在床榻上抱着那软枕打着滚。
  “我以为殿下那般稳重之人,养出来的女儿应当也与她一般。怎料啊,郡主看上去,实在幼稚。”越溪无奈摇头。
  “越大小姐有何话要与我说?”燕淮之并不与她讨论此事,问道。
  “有郡主在,长宁公主当是能安心了。”越溪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她。
  “如今我孤身一人,自是只有她可依。”燕淮之实言道。
  越溪唇边的浅笑慢慢收回,那时大昭已是苟延残喘。最先入北留皇城的都是急于邀功者,自当会将燕家人全都抓起来且不会放过一人。
  若非燕淮之亲捧国玺,领群臣俯首称臣,怕她,也会受尽屈辱。
  “郡主昨日之言,怕是彻底惹怒了陛下。但她毕竟是殿下之女,我们越氏皆承殿下之恩。无论如何,郡主都是我们越氏会拼死相护之人。郡主身子弱,自小便养在府中未曾出门。殿下十分爱护,故只要长宁公主乖乖待在我们郡主身边,我们自也会如保护她那般,护你周全,更会以礼相待。”
  “这是自然。”燕淮之的神色如常。
  “那么,告辞。”越溪也不多言,转身离去。
  那冷清的神色缓缓有了些变化,深邃的眼眸微沉。当年与南霄大战时,自己的父皇曾提起过,越氏英勇,万夫莫敌。
  有他们在,南霄想要打破这百年乱世,是迟早的事。
  “长宁,她走了?你们说了什么呀?”
  景辞云为了表达自己并未偷听,都未走上前。甚至在越溪走后,她也只是站在营帐门口。
  因着离她还尚有些距离,故而询问的声音稍稍大了些。
  燕淮之慢慢走到她的面前,答道:“闲聊几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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