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甫一获得自由,张隆第一时间撕扯着脸上掣肘呼吸的袋子,可袋子质量太好了,他抓挠了几下,都没有扯破,而下一秒,呼啸的破风声便已至耳畔。
  “啊——”
  凄厉的惨叫惊醒了簌簌的小雨,漆黑的巷子里,雨势又冷又急,南喆拿着金属棍,上面沾着一点血,但很快就被雨水冲没了。
  三月的落后小镇,竟下起了雨。
  “啊——救命,我没惹你吧,你到底是谁?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塑料袋松动些许,不在紧贴着口鼻,张隆得以说几句求饶的话。
  南喆浑身被包裹在漆黑的雨衣之下,黑色的帽子和黑色的口罩将他遮的严严实实,他杵着金属棍,缓缓蹲在张隆面前。
  “二十三年前,那个可怜的女人向你们求饶,你也放过她了吗?”
  声音低沉阴森,在雨中,有一种金属的摩擦感。
  张隆根本记不起二十三年前发生过什么事,他‘啊啊’的嘶吼着,抱着那条遭受重击的腿胡乱挣扎着。
  挣扎间,他踢到南喆,将南喆口袋里的手机踢了出来。
  南喆没在意,半点没有停顿,站起身,再次扬起棍子,一下又一下狠狠砸下。
  “不记得了?有人替你记得!”
  惨叫声登时高昂了起来,张隆无处可躲,被迫承受着铁棍砸在身上的剧痛,很快,张隆躺着的地下透出一点血色,又很快被雨水冲刷掉。
  张隆的挣扎和呼救声渐渐微弱,南喆面无表情的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再次蹲下身,提起张隆的脖子,趁他还有一口气在逼问他:“23年前,也就是2001年的8月份,在这条小巷子里,你们一群畜生,强jian了一个女生,告诉我,除了你,还有谁?”
  张隆早就被吓破了胆子,又被打了这么多下,根本没有胆子反抗了,他的口鼻渗出的鲜血糊在塑料袋上,让他的声音又闷又轻。
  “什么强jian,不记得了啊。”
  南喆的眼底浮上一片赤红的怒意,他挥起棍子,重重击打在他的小腿上。
  “再想想!想不起来,我就继续废你一条腿!”
  “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下南喆半点力气没有留,骨骼清脆的折断声在雨里细不可闻,但躺在地上扭曲滚动的张隆,却疼的差点失去理智。
  “我再问你一遍,还有谁?”
  张隆大张着嘴喘息,每喘一下,塑料袋就贴在他的嘴上遏制他的呼吸,他的痛苦完全缓解不了,大脑根本思考不了南喆的问题。
  可第二棒转瞬便来。
  “啊啊啊---啊啊--”
  比之前更大更恐惧的哀嚎声响起,张隆浑身颤抖,在雨里哆嗦着回忆,半晌后他还是摇头,嘶哑着哀嚎:“有有,有,咳,呢么,件事。”
  他说的断断续续,南喆手里的棍子却越扬越高,只等着张隆说出其他人的名字,便了结了这个畜生。
  南喆犹如雨中的sha人屠夫,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也激不起他心中的半点涟漪,后背至脖子处的烧伤又痒又疼,可他就像没有感觉一样,浑然不顾,金属棍子反射着水洼里的光,映着他半边隐藏在黑暗里的眉眼,让人不寒而栗。
  躺在泥地里的手机,彻底被主人遗忘。
  “还有谁?”
  张隆蠕动着身子,艰难的从牙关里吐出几个破碎的字眼:“不记得了,真不记得了,我是等着那些人shuang完走了后才敢上前玩玩的,我真不认识他们,他们才是罪魁祸首,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我就是捡个漏,我连那女的长什么样都没看清,饶了我吧。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
  南喆的脸色一点一点阴沉下来,他恨恨挥出一棍子,打在张隆胸口,将那些推辞罪孽的话闷死在胸腔。
  “还有谁!?”
  南喆的声音彻底带上了火气,冷冽的比下个不停的雨还要冷,他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那,看着出气多进气少的张隆,眼里全是彻骨的sha意。
  他的母亲,就是毁在了这个人的手里,他这一生的悲苦,都是拜这个男人所赐,可这个时候,这个男人,还在狡诈的推脱求饶。
  张隆的口鼻溢出更多的血,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浑身都剧痛无比,小腿、肋骨,可能都断了。
  他喃喃着:“真不记得了,真不记得了……”
  南喆眼底最后一点希望的光也熄灭了,他闭了闭眼,眨掉睫毛上沾湿的雨水,黑洞洞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张隆,最后一次高高举起的棍子,带着他蓄满的所有力道,对准了张隆的头部。张隆已经半死不活,这一棍子下去,足以要了他的命。
  这个人,真的该死。
  南喆面无表情的想。
  那就由他来解决这一切吧,这样,他也有脸面在死后见他母亲,至少,他为他的母亲报了仇。
  也用自己后半生的牢狱之刑,给檀羲赔罪。
  “叮——系统已启动——”
  空洞黑暗的巷子里,安静的只有雨声和忽略不计的痛呼声,一段机械女声,打破了这一刻的死寂。
  躺在地上的手机亮了起来,监控着檀羲手机的软件启动音,像是一双救赎的大手,将深陷地狱的南喆,拉了回来。
  檀羲的手机启动了,檀羲的一举一动,又重新回到了南喆的掌控下。
  良久之后,一声金属坠地的‘当啷’声在巷子深处响起。
  --------------------
  暴力行为不可取,大家千万不要学
  第67章 是爱情吗?
  南喆抹了一把脸,将手上沾到的雨水在雨衣之下的布料上擦干,这才小心翼翼的捡起了手机。
  那能要了张隆命的一棍子,到底是没有挥出去。
  檀羲就像吊着南喆道德感的一根线,失去了理智的南喆,只要在檀羲的拉拽下,就能将其遏止在犯罪前。
  南喆的双眼在雨夜下闪着诡异希冀的光,他步伐沉稳,踩过混杂着血色的肮脏泥水,从一动不动的张隆身边走过,轻飘飘的声音,被雨水掩盖。
  “看在羲羲的面子上,我饶你一命,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南喆的脚步沉稳但迅捷,他跨过挡路的张隆,把手机小心翼翼的藏到雨衣下,像一抹幽灵般,迅速离开了血水横流的肮脏小巷。
  雨衣可能有些漏水,冰冷的雨水沾在了后背上,烧伤部位被刺激的又疼又麻,却抵不上南喆荒芜内心陡然滋生的希望。
  南喆迅速回到小旅馆房间,看着手机上象征着檀羲动向的红点,整整看了一夜。
  透过网络数据和电流得到的声音和画面,总是隔着一层无法触及的隔阂,迫切的思念让南喆无法思考,也无法等待。
  他想立马回到檀羲的身边。
  即使得不到他的人,那远远地看着也是对南喆的一种慰藉。
  南喆迅速收拾好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披着夜色,带着冷雨,踏上了回h市的长途客车……
  ……
  很奇怪。
  这是近几日檀羲最大的感受。
  只要他出门,他就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一周前,他拿到了自己的旧手机,第一时间找到了南喆的号码,可打过去后,显示无法接通,檀羲不信邪,一遍又一遍的打,却依然没有打通,那颗带着一点庆幸的心,彻底落到了谷底。
  他不由得惊慌失措,魂不守舍,难道南喆真的被他给害死了?
  他不信,拿到手机之后,他第一时间又跑去了南喆的家里,可不管他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应,陈影说南喆被自己害死了,邻居说这户人家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他不信,他通通不信,他失魂落魄的又跑回他和南喆曾经住过的平房,可那里除了未化的积雪,再也没有半个人影、半个足迹。
  没有人回来过,除了他自己。
  他站在茫茫树丛间,天地广阔,可他却找不到一点归属。
  他浑浑噩噩,他惶恐不安。
  整个天地间,都找不到一点关于南喆的存在。
  那些经历好像南柯一梦,一场大火过后,便灰飞烟灭了。
  他父亲最近很忙,时常看不到人影,叮嘱他出门一定要带上保镖,甚至还怕他情绪不好,把他的好友林谦找来了。林谦之前在国外,一回国就被他父亲喊来了檀宫陪伴檀羲。
  此时,檀宫副楼的游戏厅内,林谦拿着游戏手柄,没什么精神的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游戏。
  有了林谦的陪伴,檀羲心情确实放松了一点,至少在林谦身边,他能短暂的忘掉这半年来的离奇经历。
  林谦也没什么精神,他和檀羲已经半年多没见了,明明该是好友重逢、感天动地的好好续一下兄弟情,可他实在是没心情,檀羲看起来也兴致不高的样子。
  林谦怏怏的扔了手柄,屏幕里的小人很快因为没有操作而死亡,这要是放在以前,林谦打游戏敢这么坑檀羲,檀羲一定会骂他一顿。
  可现在,檀羲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扔了手柄就开始发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