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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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在大厅外的人本来还在自顾自的交谈,现在都被这一闹吸引视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几人这处。
  沈允溪本以为自己担心他的伤势,旁人看了也应该觉得他心善,到头来自己却成了被欺负的那一个,就连楚真聿都挨了恶毒皇子一巴掌,身份比不上皇子暂且不说,可身为大皇子的纪廷渊为何不教训念洄。
  难不成……
  他的目光慌乱的在几个男人脸上来回张望。
  很快就发现本应该担心围着他的男人视线都落在念洄身上,目光没有施舍给他半分,也不像刚刚那样嘘寒问暖关心他痛不痛。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转头发现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哥哥,目光也牢牢锁定在念洄身上。
  瞬间,一种被抢夺东西的愤怒感和憎恨感油然而生。
  这个恶毒皇子挡了他的路。
  挡住了他计划想要权力的路。
  “好了,别擦了。”念洄收回手。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这宫中他一秒都不想待。
  察觉到周围人落在身上炙热而又难以忽略的视线,念洄扫视了一圈后看到一身不同官袍的陌生男人,才发现居然还有一个主角攻在场。
  那个身穿官服在一边看戏的国师。
  男子一身玄色织金金法袍,身姿清瘦挺拔如松,乌发未绾,用一枚墨玉簪束缚,面容清净,望过来时仿佛能窥见人心。
  眼睛透着淡淡旁人看不懂的漠然与凉薄,是文里面帮助主角受逃跑的炮灰攻。
  说白了除了正宫之外,其余的其他攻连攻都算不上,都只不过是为了推动两人情感发展的炮灰舔狗罢了。
  文里面那几人都被沈允溪吸引,沈允溪明明可以向他们坦白自己的感情,却偏要在几人之中摇摆不定,不给一个准话让他们都误以为对自己有情。
  国师唐温君一直被奉为神人,民间传闻是能窥天机、断祸福的神人。
  念洄只与他匆匆对上一眼便移开了,转身不想再与这些人有拉扯,踏步离开寝殿,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侧眸盯着跟上来的张齐,冷声:
  “别跟着了,我不需要你了。”
  张齐心里一咯噔,便知道这是被主子抛弃的意思。
  念洄只带着萧寒深一个人原路返回,期间半路赵公公又追上前来,想让他在宫中住几日,也被他拒绝。
  “赵公公不要再挽留,我不会留在宫中,也不会去西域,让皇上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说完,念洄抬脚踩上台阶上了马车,无视赵公公一脸愁容、欲言又止的模样。
  刚刚同他皇上听到了寝宫外的动静,才只不过进宫一会儿就在外面起了争执,可见根本不是一个令人省心的人。
  皇上已经准备下旨,等过几日皇宫设宴就宣布为念洄赐婚的消息。
  上了马车后念洄才觉得蒙在身上的燥热减弱了几分,好在马车里还有冰块儿,凉气扑在脸上让他眉眼间的烦躁之意也散尽了不少。
  “殿下刚刚是在为我出气吗?”
  萧寒深在路上就想问他,最终还是没说出口,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便想知道念洄为什么选择了护住他。
  “打狗还要看主人。”念洄抬眸看他,“沈允溪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男人“嗯”了一声。
  “说什么了?”
  “他说您恶毒无人教。”萧寒深只简单复述,“说了些人恶会遭天谴之类的话。”
  “就因为这?”念洄坐直身子,不明白这些话有什么好生气的,惊讶,“你就因为他说了这些话,然后想掐死他?”
  萧寒深想起那句“人恶会遭天谴死的很惨”的话就有戾气从眸中渗出,声音沙哑的厉害,眼中只剩下未收敛的锋芒和冷意,指节攥的发白,认真看着身边人。
  “奴很护主,殿下说的一点都不错,奴听不得一丁点别人说殿下不好的话。”
  “那你还真是玻璃心。”念洄倒是无所谓,“以后别给我乱咬人惹事,要咬,那就把人咬死。”
  就像今日应该把人掐死的。
  要是萧寒深真把主角受掐死了那就直接全剧终了,到时候说不定书中世界会崩塌,他或许就能直接离开了。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
  拥有主角光环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杀死。
  经过今天这件事,现在撮合两个人是不行了,就只剩下欺辱、侮辱萧寒深这一个方法可行。
  念洄摊开自己的右掌心,掐人的触感还历历在目,掌心麻麻的,是电击留下的轻微刺痛。
  忽然,有只大手伸来抓住了他的手,宽大温热的掌心稳稳覆盖与他掌心相贴,扭过头才发现这狗东西不知何时坐了过来,靠他很近,眼睛里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萧寒深是真没料到他会护在自己面前。
  这般保护之态,是不是心里也有自己。
  是不是心里也有动容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
  “谁准你坐过来的?滚过去。”
  念洄蹙眉,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觉男人强行的与他十指相扣,手指强势的挤进他的指缝中握紧。
  他立马抬起另一只手就要甩狗一巴掌长记性,手抬起刚到半空中,就见人朝他凑上来,下一秒唇被轻咬小心的含在口中。
  这东西居然又亲他。
  萧寒深没亲太深,看他要动手才不舍得从唇瓣移开,而后与他鼻尖碰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缱绻,不管怎样他还是想告诉念洄:“我向殿下保证。”
  “总有一天,我会将世间所有稀有的东西全部献给殿下。”
  “不会再让人辱你欺你,而我也只做殿下一个人的狗永不离开。”
  这番话像是在表忠心,又像是在表白。
  念洄被他亲了一口,知晓没有人会对仇人动不动就亲。
  这狗东西分明就是对自己有不该有的心思,就是怕这样他才会一次次的将人推开送给别人,怕人产生爱了之后举步为难,可现在似乎已经为时已晚。
  送走了狗也会自己跑回来。
  “殿下,我心悦你,不只是尊敬,也并不是普通的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做尽恋人一切事情的喜欢。”
  说话表白时的黑色眼睛明亮坚定,眼中炙热的情感让念洄脑子放空了一瞬,正在他呆滞放空思考间,脸颊被轻轻捧起。
  男人的唇又贴过来,一下又一下亲吻,像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轻如羽毛虔诚的吻伴随着眸中炙热的眼神化为了巨石,“扑通”一声砸进迟钝了十几年未溅起一丁点涟漪的水面,酸涩滚烫的情绪漫过心口,念洄不知是懂了还是没懂,终究脑海中只记得一件事。
  萧寒深真爱上他了。
  抽打这么狠还能产生爱意。
  这家伙果真是个变态。
  念洄别开脸躲过他的吻,眼中平静,没有被表白的恼怒,也没有被表白的激动,异常冷静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萧寒深的嘴,捂住他亲人的嘴。
  “打你一下就产生爱了?”
  “你的感情好廉价。”
  第33章 情书
  酷夏的天气只维持了两三日便降下了温度,最近的风好似有了秋意,吹起了微风,桃花树叶被风卷的在枝头上摇曳,等真正入秋,桃花树就不开花了。
  距离上次进宫已经过了好几天,今天听闻宫中来了敌国求和的使臣,要在宫中设宴,更要为秋猎做准备。
  念洄坐在树下披了件素白色编织刺绣衣衫,手搭在微凉的石桌上,直接捏着半盏冷透的玫瑰茶,目光远远平静落在池塘里游来游去的小鱼身上半晌没说话。
  小翠和芍药也回来多日了,听闻那日进宫的事,发现主子总是发呆,又恢复了之前对什么都没有兴趣的时候。
  就连萧寒深也注意到了。
  他发觉念洄对什么都没兴趣,总是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品茶望着远方,眼中没有情绪,没有灿烂的精神色彩。
  就连平日自己亲他两口,扇巴掌也要犹豫很久,不是心疼他,是在沉思巴掌对于他来说是不是奖励。
  小翠和芍药在旁边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哄主子开心,前两日五皇子也来过,没见到人就被赶走了。
  现在念洄是谁都不见。
  “殿下。” 小翠实在忍不住,一边添茶一边轻声开口:“您这几日的胃口越来越差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烦心事啊……”
  念洄声音很轻,侧过脸,眼底透着茫然和惆怅,一直在思考萧寒深的事。
  欺辱和侮辱对于那个变态来说是奖励。
  又不能撮合他和主角受了。
  难道就要一直这么下去吗?
  天气要越来越冷了,酷夏他都受不了,等到了冬日下暴雪的时候他更受不了,这古代无聊生活真是快要把他逼疯了。
  “小翠,你说…喜欢,到底是什么?”
  小翠愣了愣,垂首道:“奴婢认为喜欢就是产生喜爱吧,不舍得让给别人,只想自己拥有,总之对于喜爱的东西肯定和其他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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