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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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朝着京城方向徐徐前行,沿途景致缓缓向后退去,晨雾尽散,晴光正好,车厢内的两人,却各怀心事。
  徐栩仍为赵伯父的背叛、与赵珂的情谊烦心不已,黎一木则望着他的身影,眼底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温柔与坚定。
  他们都清楚,回到京城,意味着要面对更多的凶险与纷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杀机,都在等着他们。可此刻,看着身边的彼此,两人的心底,都多了一份底气与坚定。
  徐栩轻轻放下纱帘,靠在柔软的锦垫上,闭上双眼,脑海里乱糟糟的,可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父亲,一想到有黎一木在身边,他的心底,便多了一分安稳。
  而黎一木依旧掀着帘子,目光落在徐栩身上,神色平静,心底却早已有了决断:无论回京后遇多少凶险,他都会护着徐栩,护他周全,护他安稳,直到所有阴谋水落石出,直到他能真正安心。
  第97章 归京了
  归京的马车一路疾驰,越靠近京城,沿途的人烟便越发稠密,青石板路上车水马龙,商贩的吆喝声、车马的铃铛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繁华景象,与荆山的荒僻、小镇的静谧截然不同。
  徐栩掀着纱帘,望着窗外熟悉的街巷楼宇,眼底满是感慨。
  离开京城不过数月,却仿佛历经了半生沧桑,那些曾经的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在历经追杀与颠沛后,竟显得格外遥远。
  黎一木肩头的伤口虽已好转,掀帘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京城街巷,眉头蹙着。所有阴谋都藏在这片繁华之下,前路的凶险,恐怕比逃亡途中更甚。
  马车行至太傅府门前,缓缓停下。
  朱红大门巍峨气派,门口两侧立着两尊石狮子,威严庄重,守门的护卫见是徐征引路,立刻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徐征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徐栩的马车前,轻轻掀开纱帘:“公子,我们到家了。”
  徐栩弯腰下车,双脚落地的瞬间,竟有几分恍惚,看着熟悉的府门,鼻尖微微发酸。不等他平复心绪,府门便被缓缓推开,一道身着锦袍、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面容与徐栩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一身凛然正气——正是太傅徐云清。
  “栩栩!”徐云清一眼便看到了徐栩,眼底的疲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关切。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徐栩揽入怀中,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徐栩被父亲搂着,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似乎……许久没与父亲有过这么亲近的时候了。
  他声音哽咽:“爹,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徐云清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了许久,才缓缓松开他,上下仔细打量着,见他虽衣衫略显破旧、面色有些苍白,却并无大碍,悬了多日的心才彻底落地,眼底满是心疼和懊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早知会如此,我怎么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黎一木身上,黎一木正静静站在那里,神色平静,肩头的白布条格外显眼。
  徐云清瞬间明白了什么,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快步走上前,对着黎一木深深拱手,语气满是敬重与感激:“真是多谢你了阿木,大恩大德,徐云清没齿难忘。”
  黎一木连忙侧身避开,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恭敬:“大人客气了,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
  “你啊,就是太过谦逊了。”
  徐云清笑着摇头,目光落在他肩头的伤口上,眼底满是愧疚,“听闻你为了护着栩栩,身受重伤,一路未曾好好静养。徐征,快带阿木去客房歇息,传府医诊治伤口,务必用最好的药材,好好照料,不可有半分怠慢。”
  “老奴遵命。”徐征连忙应下,转头看向黎一木,神色恭敬,“请随老奴来。”
  黎一木看了徐栩一眼,见他正对着自己点头,便微微颔首,跟着徐征朝着府内走去。途经徐栩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低声说了一句:“别担心,晚些我来找你。”
  徐栩心中一暖,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才转头看向父亲,眼底满是急切:“征叔说,弹劾你的罪名已经洗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赵伯父他……他为什么要带头弹劾你?”
  徐云清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染上一层寒意,他轻轻拍了拍徐栩的肩膀,沉声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进府再说,这里人多眼杂,不宜多谈。”
  父子二人并肩走进太傅府,穿过雕花影壁,沿着青石板路走到书房。
  书房内陈设雅致,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案几上放着笔墨纸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徐云清示意下人退下,关上房门,才缓缓开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出。
  他说得言语轻松,徐栩却听得惊心动魄。
  “赵怀安伪造证据,带头弹劾我,不过是泄愤罢了。”徐云清的语气冰冷,眼底满是冷厉,“好在我早有防备,暗中收集了他们伪造证据的线索,又有忠心下属相助,才得以洗清罪名,官复原职。”
  “赵伯父他……真的是因为他的相好,才联合八王爷陷害你吗?”徐栩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一想到赵珂,想到他们曾经的情谊,他的心里就格外不是滋味。
  徐云清点了点头,神色复杂:“正是。赵怀安好男风,他的相好是当年贪赃枉法的官员,被我依法处置,他便一直记恨在心,此次八王爷找上门来,他便顺水推舟,选择与八王爷、柳家勾结,借机报复我。”
  “可他明明拿着赵伯母娘家的陪嫁,才得以飞黄腾达,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
  徐栩愤愤不平地说道,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徐云清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人心隔肚皮,赵怀安此人,表面温和宽厚,实则野心勃勃、心胸狭隘。他当年娶你赵伯母,本就是看中了她娘家的权势与财富,如今他已身居高位,便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思。”
  徐栩沉默了,脸上满是失落,他想起赵珂平日里对自己的好,想起两人一起长大的情谊,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与赵珂,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就在这时,徐云清的神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也越发低沉:“栩栩,你以为,八王爷与柳家,仅仅是想扳倒我吗?他们的野心,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大。”
  徐栩猛地抬头,眼底满是疑惑:“爹,你的意思是?”
  第98章 我将账本藏于城中一家当铺中
  穿过回廊,途经一处庭院时,徐征忽然停下脚步,望着远处父子二人的方向,轻声感慨道:“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公子出去这一趟,是真的成长了,以前他待太傅大人,就跟待仇人似的,针锋相对,我好几年都没见过他们父子俩能这般平和相处了。”
  黎一木脚步微顿,侧头看向徐征,神色多了几分凝重,缓缓开口问道:“徐管家,你们可知,徐栩为何会对太傅大人有这么深的恨意?仅仅是年少叛逆,恐怕不至于此。”
  徐征闻言,脸上的感慨褪去,多了几分凝重,叹了口气说道:“你眼光敏锐,此事并非公子叛逆。是有人在暗中恶意挑唆,故意在公子面前诋毁太傅大人,公子年少,一时糊涂,便记恨上了大人。不过你放心,那挑唆之人,已被太傅大人处置了。”
  黎一木眉头微微拧紧,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头疼:“处置了?处置之前,可有让那人当面与徐栩对质,把话说清楚,解开他的心结?”
  若是仅仅处置了挑唆者,却不将真相告知徐栩,那徐栩心中的误会,便永远无法解开,父子二人之间的隔阂,也只会一直存在。
  徐征一愣,脸上露出几分迟疑,随即有些窘迫地说道:“这……太傅大人说,那是个挑拨离间的脏东西,不配再见公子,免得污了公子的眼,所以便直接处置了,没让公子见他。”
  彼时太傅大人只想着尽快平息事端,不让挑唆者再祸害公子,却忘了解开公子的心结。
  “糊涂啊徐管家。”黎一木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凝重,“误会的根源没有找到,真相没有当面说清,仅仅处置一个挑唆者,又有什么用?徐栩心中的疙瘩没解开,对太傅大人的恨意,便不会真正消散。”
  徐征闻言,脸上满是忧愁,眉头紧紧皱起,连连点头:“你说得是,是老奴和太傅大人考虑不周了。”
  他一时心急,竟也忘了这关键一点,如今被黎一木点破,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沉思片刻,他忽然抬头,眼神急切地问道:“阿木,莫非……公子把他心中的委屈,都告诉你了?”
  黎一木看着他焦灼的模样,缓缓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闲谈间提及,言语间满是委屈愤懑,很是伤心。”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徐征满脸急切。
  黎一木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思索,缓缓说道:“此事急不得,适时再说吧。如今刚返京中,风波尚未平息,八王爷与柳家虎视眈眈,徐栩本就心下不安,此刻前去解释,他未必肯信,反倒可能弄巧成拙,更增他的抵触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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