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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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这些都在温笛的料想之内,但是看到自己连输两局,她的心中仍旧感到了挫败。
  温笛深吸一口气,看来如果继续在“结果与过程”这个框架里辩论,她就永远赢不了,需要换一个角度。
  尽管她已经极力渲染,但是赫尔墨斯总能轻而易举地说出一个反例,这样太过被动了,她必须承认这是她的策略出现了问题。
  就连温笛自己都快被赫尔墨斯具有煽动性的话语所动摇了。
  如果一个人相信所谓的“人定胜天”实际上只是因为别无选择呢?只是因为一旦认为人类无法战胜命运,无法战胜疾病与无常,那么一切的存在和努力都会变得十分虚无。
  尽管特洛伊战争是一场属于人类的史诗,但是在众神眼里,这只是一次清除英雄的战争……
  “好了,停止。”赫拉突然出声,“我想我的代言人累了,她才从特洛伊战场上归来,需要休息。”
  “赫拉,你还是想要拖延一段时间吗?”宙斯嗤笑,“好吧,尽管我希望让这件事快一点过去,但是我能理解你,毕竟这太强人所难了。”
  毕竟站在这里的是一个有死的凡人。
  审判的第一天以温笛连输两局告终。
  ……
  夜晚,赫尔墨斯回到了自己的神殿。
  他心情颇好地开始环视起四周——没错,他可以开始打算起来了,因为这座神殿很快就要迎来它的女主人。
  当赫尔墨斯挥动双蛇杖,正准备好好拾掇一下他的神殿时,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降临到了神殿外的平台上。
  ……是温笛?她为什么会在他的神殿之外?难道是伊里丝不满她在白天的表现,把她给赶出来了吗?
  赫尔墨斯迅速检查了一下他的神殿里是否有什么不雅的地方——他可不想再看到什么吃了一半的苹果还放在桌子上的尴尬事情发生,所幸没有。
  赫尔墨斯又低下头,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他系好了腰间的系带,抚平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又伸手理了理头发——然后意识到这些动作太过刻意,连忙重新打乱。
  赫尔墨斯用十分随意的模样出现在了神殿的大门处。
  此时门外的温笛正要敲门,没想到这道门竟然自己就开了,于是她的手就维持在了举在半空的姿态。
  月光从温笛的身后洒落,这是一个静谧安宁的奥林匹斯山的夜晚,但是即将与赫尔墨斯从前所经历过的任何一个都不一样。
  温笛觉得自己举手的姿势有点尴尬,就在她想放下手解释一下的时候,手腕却被赫尔墨斯捉住了。
  赫尔墨斯不由分说地把温笛拉入了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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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赫尔墨斯并没有给温笛逃离的余地, 因此在他把温笛拉进来了以后,这扇门就在她的身后迅速合拢。
  和以往不同的是,温笛惊讶地发现这座神殿此时竟然没有点灯,如今只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月光隐隐约约提供一些朦胧的轮廓,方便她的视线焦距在眼前唯一活动着的赫尔墨斯身上。
  温笛的手腕还被握在赫尔墨斯的手掌里,不过赫尔墨斯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 这就给了温笛适应黑暗的时间,到最后她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在赫尔墨斯的指腹下自己脉搏的跳动。
  尽管温笛知道自己这次是来干什么的,不过她还没做好准备,因此她抽回了手。
  这个动作让赫尔墨斯的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察觉到温笛在门外的那阵惊喜很早就褪去了, 只有把她拉进来时赫尔墨斯才算感到了一丝安定,不过现在这丝安定又离开了他的手心, 让赫尔墨斯有些七上八下的。
  原本赫尔墨斯应该问一句“你怎么在这里”又或者是“你为什么来”作为开场白——但这问题太过愚蠢,慧黠的赫尔墨斯是不可能说出这种蠢话的。
  因此赫尔墨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如何把握接下来的他们之间的对话……又或许今天他不需要尝试掌握节奏。
  温笛为什么要在裁判第一天的夜晚独自来到他的神殿?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不需要多说什么,此时此刻的赫尔墨斯已经察觉到了温笛的意图,因为如今的她看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显得志在必得,这让赫尔墨斯既感到期待又十分忐忑。
  但是温笛显然也颇具耐心,她似乎在等待赫尔墨斯开口。
  能言善辩的赫尔墨斯再一次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始说话,因为他又突然有些害怕自己领悟出来的那点微妙地东西是错的。
  “因为今天的糟糕表现,伊里丝把我丢到了这里。”温笛终于大发慈悲,开始了这一场夜晚的对话。
  赫尔墨斯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创立了欺诈术的赫尔墨斯可不是什么好骗的傻瓜蛋,温笛,我印象中的赫拉会对她认为正确的事情坚持到底。”
  “好吧, 其实是我拜托伊里丝带我来的,因为我想见你。”温笛又说。
  “……我当然更了解你。”赫尔墨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终于找回一点自在的感觉, “你才不是那种因为一点儿喜欢就抛下一切义无反顾追随而去的人——不然这里早就是你出入自由的家了。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虽然知道温笛一定另有目的,虽然知道她说出了非常拙劣的谎言,但是赫尔墨斯依旧感到有一些甜蜜。
  是的,赫尔墨斯认为这个美人计一点都不高明,简直就是阳谋,但这可是温笛第一次如此主动又大方地接近他,他就是吃这套。
  “我在想,白天的辩论我到底错在哪里。”
  “嗯?”
  赫尔墨斯的笑容淡了一些,像是很失落一样,他的眼神涣散,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难以捉摸。
  “我试图赢过你,可是忒弥斯的天平不给我机会。”温笛说,“但是这场审判我也不只是为了赫拉,我同样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想法,不过我失败了。”
  “真讨厌听到你说出这些扫兴的话……”赫尔墨斯像是撒娇一样抱怨温笛的话不合时宜,“工作的事情为什么要放到晚上说,白天的辩论还不够吗……”
  赫尔墨斯抱怨完以后,声音低了下来,像是恳求对方能说点什么动听的话挽回此时的气氛:“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温笛没有回答,她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他胸口的衣襟,这里是赫尔墨斯刚刚抚平以后又故意弄乱的。
  她的手指沿着衣料缓缓上移,掠过他的锁骨,现在停在他的下巴这儿。
  赫尔墨斯僵住了。
  赫尔墨斯头一次觉得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甚至他都没有顺从地接受对方的抚摸,而是虚虚握住了温笛的手,让她的动作停了下来:“你在干什么?”
  皎白的月光落在温笛的侧脸上,让她的轮廓看起来柔和得有些不真实,仿佛她随时会化成一缕月光,从他的指缝间溜走。
  “哎,你不是最聪明的神吗?”温笛叹气,手没怎么用力就挣脱了赫尔墨斯的桎梏,“看不出来我在干什么吗?因为劝降失败,所以决定首先遵从本心享受人生。”
  “……呃,我当然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赫尔墨斯嗫嚅,目光在她的手指和自己的脸之间游移,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放,“我就是很好奇为什么你突然做出这种事情,如果是为了……嗯……实际上没有必要……虽然我很开心。”
  但是赫尔墨斯很快就想通了,因此他赶紧握住了温笛前进到了自己唇边的手,握得颇为用力,因为不想再让温笛第三次把手抽回去。
  赫尔墨斯只能让步:“好吧,别的我都不想知道了,我只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你原先非常抗拒和我住在一起。”
  在这一点上温笛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因此只是半真半假地交代了原因:“因为我觉得有一点亏,既然我一直在替赫拉做事,那么她也应该给我一点甜头尝尝……”
  赫尔墨斯觉得自己的脑子又有一点不够用了:“……我跟你之间的事情和赫拉有什么关系?”
  “我请司掌生育的赫拉女神帮了我一个忙……虽然她认为这是一个诅咒。”温笛暗示他,“总之今天是不会有孩子的。”
  虽然双十一只会凑个满200减20,但是温笛觉得自己还是挺会算账的。
  在斯库罗斯岛的海滩,温笛就考虑过自己是不是能和赫尔墨斯在一起,但是一想到有怀孕的风险只能忍痛放弃。
  成败在此一举,走都要走了,如果还不能睡到赫尔墨斯的话,那是真的有点太对不起自己这一路以来吃的苦了。
  既然赫拉承诺过这一次可以不让她怀孕,那么就没必要光看不吃暴殄天物了。
  为了确保今夜的计划能够成功,赫拉还借给温笛美神的金腰带:在特洛伊战争时期,为了帮助希腊人,赫拉曾经用那条象征着爱情与欲望的金腰带让宙斯对她燃起无法抗拒的欲|火,最终成功地让众神之王在她的怀抱中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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