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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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藏不语。
  *
  经过可靠成年人的调解,警察们的教育课终于告一段落了,期间松田阵平无数次想要回嘴,被研二熟门熟路地按了下去。
  一群人一起态度严肃地道歉,确保不再犯,村中与伊藤才放过了他们。
  本来,结束了警察叔叔的教育后,应该要去关心一下叶藏的,炸弹明摆着是冲他的展览来的,本人也应该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不过,作为展览的策划人,他被警察单独带到一边问询了,刚才小庄提到菊地的是引发搜查一课警官们的强烈关注。
  小庄在解救了四人之后,也有点严防死守的意思,对他们说:“我会负责送叶藏老师回去的,明天展览还不知道能不能按时、顺利展开,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真的非常谢谢你们,快点回去吧。”
  这样的态度,其实是让人有点不高兴的,脾气最爆的松田差点就炸了,降谷零也拧紧眉头道:“我们来,就是为了让会展顺利进行,保障叶藏君的安全,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没有看见他的人,很难安心离开。”
  小庄稍微松了下口:“等叶藏老师的话……估计还有很久吧。”他说,“听警方的意思,他等会儿还要去新宿警署,就算是见,也只是短暂的一面。”
  “很为难的话……”诸伏景光反而成了退一步的那个,他对降谷零说,“警方对小叶的保护肯定比我们周密,或许,今天让他住在新宿警署,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毕竟都用炸弹了,就算是起到声东击西的效果,没有直接伤人,也非常恶劣。
  小庄立马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他也不是什么魔鬼,不至于阻止大功臣们见叶藏老师,眼下的拖延,完全是老师本人拜托的。
  虽然并不清楚叶藏老师的意思,可看他焦急的神色,或许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真是——”阵平拽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那我们就先回去好了。”
  萩原研二很沉得住气,对小庄笑了一下道:“再有什么事,让阿叶立刻打我们电话就行了。”
  ‘他是在躲人?’
  小庄立刻点头道:“没问题。”
  不过,就算小庄也没有想到,后半夜,以为在新宿警署的叶藏老师竟然金蝉脱壳,又来到了这附近。
  *
  当时接近凌晨三点,爆/炸/物处理班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却没新的成果,就像松田阵平说的那样,目之所及的炸弹统统被拆除了。
  根据警方与主办商讨的结论,明天会展依旧正常进行,不过新宿警署也会分一些警力,帮忙维护治安,至于那些兴奋的媒体回去会怎么写,就不是小庄等人能控制的了。
  只希望今天的事件,不会对人流量造成严重打击。
  “——”不远处的大楼窗口上,静静架着一台狙击枪。说不远,其实也有八百码的距离了,在组织中,能否稳定这射程的狙击手屈指可数,未来,基安蒂与科恩正常也就650-700码。
  能这么举重若轻的只有琴酒,不满三十岁,就是组织的top killer了。
  他趴伏着,耳朵里塞无线耳麦,电流声近乎于无,微光夜视镜下,除却晃晃的人影,还能看见那些在白天黑夜的渲染下,展现出不同风貌的照片作品。
  白日有光,夜晚有朦胧的灯影,眼下只有黑暗,在黑夜中,隔着几百米的风,透过夜视镜静静地观览,这是只有gin能做到的事。
  他似乎听见了呼吸声,透过细微的电流,传导入他的耳麦中,呼气、吸气、呼气——
  “!”人影猛地撞入他的镜头中,gin的手还是很稳,意志坚定如铁,他不动声色地扣下扳机。
  下一秒,子弹头划破凛冽的夜风,击中大腿。
  没有打肩膀,那会给他逃跑的机会,如果是胸膛,说不定人就死了,按照boss的意思,既要向胆大包天的普罗米亚彰显组织的威严,又要生擒他,击中腿,人肯定跑不了。
  gin没有说话,耳麦中却传来被电流扭曲过的指令:“疑似普罗米亚中弹,第二小队逼近。”
  他收起了狙击枪,心情颇佳地点评了一句:“还有点样子。”
  这句话成功掐断了声音,接下来的行动中,叶藏一言不发。
  十分钟后,琴酒亲自提着普罗米亚来到干后勤的叶藏面前,他们准备了一辆车,静静地、旁若无人地停在街角,往来的新宿巡警半点儿也没发现这里的不对劲。
  降下车窗,看见滴着血的女人的脸时,叶藏松了口气:“果然是克里斯蒂娜小姐。”
  他本来就怀疑普罗米亚在今晚的客人中,克里斯蒂娜说自己约了早晚两张票时,就知道大概率是她了,当时小庄想说的也是这件事。
  同一日只能约一个时间段,不分白日场夜场,这也是为了疏散人流,一天不可能进场两次。
  叶藏还是有些不确定似的问道:“确定了吗?她就是普拉米亚?”
  琴酒又扯开十分琴酒的,嘲讽一样的笑容道:“这不是应该问你吗?”
  叶藏又给吓得说不出话了。
  光球慢吞吞道:“按理说,40的好感度,不应该……”
  这已经是普通朋友以上的好感了!
  不过对象是阿阵,万事皆有可能,朝夕相处多年,说是青梅竹马的搭档,只有区区四十的好感度,恐怕对组织的其他成员,通通都是二十以下吧。
  肯定不可能让普拉米亚血淋淋的身躯污染gin的宝贝车,她只是被拽过来,让叶藏看一眼认人罢了,之后又很快被带走。
  刑讯不是gin的强项,他更擅长逼供,跟让人永远开不了口,把人甩开后,用右手打开车门,叶藏看他左手沾了血迹,赶快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像是修剪花枝那般,一根一根,把他手指擦干净了。
  gin没有说话,不过他没甩开手,就证明默认了叶藏的动作。
  光球暗自腹诽道:你实际很享受吧……
  他早就发现了,看似冷酷无情的top killer,实际有些奇妙的趣味,他似乎很喜欢叶藏因为他的一举一动受牵动,担惊受怕的样子,就是不知道,阿叶有没有发现了。
  等擦干净后,嗫嚅道:“这样的话,任务就完成了吧?”
  内心不住地抱怨着。
  ‘这样的事情一次就够了吧,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还差点把零他们拖下水,如果他们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就算是万死也不能谢罪。’
  ‘贝尔摩德也好,还有阿阵,如果能快点回美丽国就好了……’他们在日本一天,都昭示着平静的生活被打乱,不想过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
  或许是猜到了叶藏的内心所想,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gin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陡然糟糕了起来。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
  叶藏是不可能说什么的,好在光球能当他的嘴替,阿阵帮叶藏挡任务时还是眉清目秀的,一旦摆出这欺负人的态度时,他就不乐意了。
  气呼呼地绕gin一圈,在他的身上穿梭来穿梭去,也阴阳怪气地说道:“要不然呢?”
  “放下你那天真的想法,黑的从染上黑色起就不可能变成白的,得到代号只是个开始。”
  阿阵很少会说这么一长串的话,对叶藏,沉默是他的常态,似乎不屑于跟叶藏说话,也有可能是,当他跟组织成员交流时,往往说的是威胁人的话语,固然他也会威胁叶藏,比起组织成员动不动被开一枪的强度,实在有些无伤大雅。
  ‘如果保持沉默的话,对话就会到此为止吧,但阿阵明显是生气了,如果不能将这股气排解出来,最后一定会撒到我的头上……’想想他可能做出来的事,连牙齿都快打颤了。
  ‘但要直接问吗?问的话,以他的习惯,是绝对不会告诉我吧,最多只会冷哼。’
  ‘但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
  小心翼翼地,像是用手帕揩拭指尖血迹那样轻柔的力道,对gin问道:“你是在生气吗,阿阵?”缩了缩脖子,像怕被叼住命脉的小动物一样,愚蠢地、天真地看向真正会加害他的狩猎者,露出柔软的肚皮,摇尾乞怜,“为什么会生气,可以告诉我吗?”
  gin对上他的视线,绿色的瞳孔一阵紧缩,像针刺痛一般,却没有移开。
  *
  贝尔摩德说:“可不要把miko看太紧啊,gin。”
  “是金子总会发光,珍宝不可能一辈子蒙尘,不要像守护公主的恶龙一样,难道说,你也有雄性奇特的占有欲吗?”
  boss的传讯:“到了放手的时候了,gin,在过去的岁月中,你遵循了我的嘱托,将任务完成得很好,不过,他身上到底流着那样的血,虽是个让人费心的孩子,却终有独当一面的一天,如果把他藏在腹中,再也不可能开花结果。”
  “是时候给他一个代号了,我相信你可以做好的,gin,给那孩子挑一个代号吧,随你的喜欢。”
  boss总以长辈的口吻同他对话,这是当然的,gin就像他从小捡回来的狼崽子,偶尔会有那样的事,看到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判断他未来大有作为,而西伯利亚的野狼也回报了同样的忠诚与实力,或许是他的表现超出了boss的期待,叶藏又来到了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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