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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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啼莺乖乖点头,“吃啦,哥哥也吃啦。阿秋哥哥给我买了糖吃。”
  陈禾抬眼去看跟在后面的虞秋,对方摸-摸鼻子,“买了块麦芽糖,不大的。”
  倒也不是说不让小孩吃糖,只是上回出摊时,瞧见一个因为牙疼在街上满地打滚的小孩,哭得简直是震天响,眼泪鼻涕全部糊在一脸尴尬的家长身上,那叫一个可怜。
  从此之后,陈禾都要盯着两个小孩的牙齿健康,哥哥叶南浦倒是还好,他不怎么嗜甜,只是小莺年纪小,难免怕她贪多。
  “没说你什么,别紧张。”陈禾笑笑,牵着叶啼莺小手,“走吧,我们吃饭了。”
  作者有话说:
  看看我最新发现的,可以在底下显示预收诶[撒花]大家能看到嘛?
  第28章
  微风拂过,水面微漾,陈禾正站在岸边,有些担忧地瞧着正在挽裤腿的男人,“不要紧吗?不然还是等村子一起采收吧?”
  “咱们要提早做出来才有市场啊,而且这不是有你做的护腿吗?没事的。”虞秋说着,拍拍自己小腿上那层厚厚的麻布,发出“邦邦”几声闷响。
  陈禾已经习惯了他嘴里时不时冒出来的新奇词语,也渐渐能听懂些个中意味,但仍然坚持叮嘱,“还是以稳为主,其他都不要紧。”
  “好啦好啦,等会日头起来了,我就上来,现在天也热,你不是说要做酸梅汤给我喝吗?等会铺子要收拾了。”
  先下天刚亮了没多久,哪有铺子那么快关门?不过陈禾也不是执拗性子,闻言点点头,“那我走了,你自己当心,要是有什么事就喊翠荷婶子,她今日说要等着收笼子,我估摸着晌午才收呢。”
  陈禾所说的笼子是指下在荷塘里的抓鱼虾的竹笼,个小眼大,更小些的鱼虾便会漏出去,不影响繁殖,抓来的数量也不多,因此有人想下这种笼子,只需提前知会村长一声,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不是柳霜白有了身子,大热天的也没甚胃口,一碗白饭吃不得两口便说饱了,再吃就要吐。不仅丈夫李树心疼,王翠荷这个做婆婆的更是上心,她自己也是生养了两个的,知道怀胎多不容易。
  昨夜一听得柳霜白说想再尝尝自己去年做过的鱼虾混炒,这一-大早就喊着儿子来下笼子,还说要自己亲自守着,就等着给儿媳做道美味,能让她多吃两口,到时生产也不至于伤了身子。
  这些都是闲聊时拉家常的内容,陈禾对个中缘由不甚清楚,但也不妨碍他絮叨虞秋。直到要跟他一同去镇上的李眠都等得有些奇怪了,站在远处喊他名字才让陈禾停了口,跟着人走了。
  对于陈禾的关心,虞秋其实挺受用,不过他们都还有正经事要做,不好再拉着人不放。
  赶快搞定吧,这样回家还能给陈禾冰个西瓜吃。
  立夏前后,是采收藕带的最好时节,此时藕带尚且处于生长初期,还未积攒养分准备形成莲藕;要是等到六月之后,藕带已经逐渐膨大,再想要采收,便要考虑会不会导致地下茎受损、影响莲藕的大小以及产量了。
  村里往年也有采收藕带的习惯,但集体采收有太多不确定,虞秋还是倾向自己先来。
  至于怎么说服村长,倒是件简单事。往年也不是没有想要提前单独下塘的,王守实话反正放在那:你家先采了,别家就得少采。先例不是不能开,但这损失可得赔给人家,同时数量也有限制,不能影响到夏秋的莲藕采收。
  同陈禾商议之后,征得他的同意,虞秋爽快掏了钱,这才有了今日的采摘活动。
  藕带通常沿着荷叶根-部斜向生长,具体可观察荷叶状态判断。
  虞秋仔细辨认着,寻找叶片直径二三十厘米左右、颜色翠绿且未完全展开的植株,随后伸手沿着叶茎往下摸,直到触摸到一节光滑、稍带弧度的管状物体,心下了然,往上摸索了一段后果断用指甲掐断取出,一节嫩藕带便出水见了天日。
  单棵植株只采一根藕带,如此才能保证不会过度消耗养分导致减产。
  不多时,虞秋挎在腰后的篮子便装了大半,他取下来掂量一二,估摸着够个一两餐。由于藕带不易保存,出摊前现采现做才能更好保证口感和卖相,故而今日虞秋只打算采些回去打个样,也给邻居家分些,让他们帮忙试试味道如何。
  ---
  这头虞秋已经要打道回府,镇上的陈禾李眠二人却并不顺利。
  今日街上不如往日热闹,只有零星的几个摊子支着,后头的摊贩也是哈欠连连,一副为夏日所困的模样。
  其中只有一个摊位主人不同于同行,那是个面庞精致的少年人,瞧着年纪不大,正用期待的目光扫着路过的每一个人。
  李眠余光一扫就注意到他了,只愣了一秒,就扯着陈禾过去了。陈禾虽是无奈,但酸梅汤的材料已经买齐,此番出门也没有特别想要的,不如随了他。
  这是个卖香囊的小摊子,其色各异,个头小巧,上面绣了些文雅应景的小词小诗,配着简约的山水兰草。陈禾拿起一个闻了闻,里面填充的应该都是些驱蚊提神的草药,像是艾叶、薄荷、藿香等等。
  那头,李眠已经同小郎君攀谈了起来。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吗?”李眠惊讶地睁大了眼,“我还以为只有小哥儿小娘子喜欢做这些呢。”
  “不是啊,我也喜欢做这些。”小郎君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里大部分都是我兄长做的,我也是跟着他学的绣活。他身子不好,不能经常出门,所以拜托我帮他把这些卖掉。”
  “你们喜欢哪些?可以多看看,价格很实惠的!”小郎君顾不上害羞,他可是肩负兄长交代的重任,今日势必要将这些小玩意给卖出去!
  最后陈禾挑了两个青绿色的竹叶香囊,李眠则是选了靛蓝染布,刺绣是些常见的野菊小花,清新自然。
  “嫂子肯定喜欢!”李眠将香囊小心用帕子包了,揣进怀里,“有了这个,娘也能睡个好觉。”
  一共五个香囊,小郎君要价一百文,以这手艺来看不算贵了,更何况那小郎君激动之下还翻出两条五色绳,连连说要感谢他们帮他开张。
  陈禾拨弄着绳上缀着的迷你小铜铃,听着它在风中叮铃作响,一时间颇为新鲜。
  香囊也买了,李眠跟小郎君搭上了话,正是心中暗喜之时,却见得一旁的摊位慌慌张张收拾起东西来,竟是连案板上还在冷却的糖葫芦都顾不上了,抱起包袱逃难似的走了。
  颇有些心疼地捡起滚到脚边的一串糖山楂,陈禾瞧着上面尘土满布,不由得皱起眉头,“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李眠也一头雾水,他探头望去,就见不远处有一人面色不善,踏着青石板走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摆?”那人行至身前,一双阴沉眼上下打量着不知所措的小郎君,“你的耳朵和眼睛是案头上的摆设吗?不知道昨日的告示?”
  什么告示?陈禾瞧着那小郎君也是一脸懵然,还在尝试同男人讲道理。
  “这位大人,”小郎君赔着笑脸,“我是昨晚才进的镇子,当时您同我说道说道?”
  那男人冷哼一声,“近来不少刁民占道经营,阻塞官衢,县令大人特此下令,不再允许沿街摆摊,你且速速撤去。”
  可不让摆摊,他又能去哪里?小郎君还想争辩争辩,可那男人余光一扫,似是瞧见了什么,突然厉喝一声,“还不走?好啊,藐视官令,你这些东西是别想要了!”
  “来人!”他一挥手,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几个人,如狂风过境般席卷过摊位,小郎君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推-倒摔在地上,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
  见那帮人把摊位扫了个干净,男人居高临下看着爬不起来的小郎君,话里话外净是敲打警告之意,“想要做生意?就老老实实的去买官家铺子,整天想着些投机取巧的路子,这些人啊,就没有发财的命。”
  直到男人走后,被吓到躲在一旁的李眠才上前来,扶起闷不吭声的小郎君,“没事吧?可是摔疼了?”
  小郎君猛地抽搭一下,那双漂亮的眼里竟是盈满泪花。他左一下右一下擦脸,可都赶不上眼泪掉下来的速度,末了还是将他衣领打湿一片。
  “怎么办啊,东西都被他收走了,我怎么跟兄长交代?他身体本来就不好,我、呜呜呜呜……”
  陈禾脸色也不好看,他越想越觉得那男人很是眼熟,末了总算是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他是县令的亲戚,先前清明时我见过他,当时他占了我们的位置,我跟虞秋只好到别处去摆。”
  “好啊,还是个欺负人的惯犯!”李眠撸起衣袖,双手叉腰,一副气呼呼要为这两个受气包报仇的样子,“下次我看见他,管他什么亲不亲的,先揍一顿再说。”
  小郎君听他这么说,又抽搭了两下,“谢、谢谢你,但是你打不过他吧,他会叫人的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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