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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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现下已知晓皇城发生的一切,若是她想回家,随时可以。”
  裴昭激动不已,急忙称谢。
  檀无央在旁边等了又等,待众人都说完,才递出一片月季花瓣。
  “萧姐姐,你定会是一位出色的皇帝,祝你和裴昭姐姐幸福。”
  萧锦珩愣了一下,继而轻笑着接过那片花瓣,“借小仙师吉言。”
  回程的马车上,景舒禾打开萧锦珩送的东西。
  萧锦珩派人在后宫暗室找到了那本家史,送到景舒禾手中。
  只剩了一页。
  【……女子……头骨为引,红莲现世。】
  景舒禾看了一眼便随手烧了,不知该做何反应。
  “不过一三千年前的凡人胡诌撰写,如此残缺,他竟也敢……”
  世人多荒唐。
  罢了,终归也算幸事。
  一连许多日,她们并未御剑而归,反而更像是游山玩水,待到看见锦州城的城门,檀无央激动万分。
  在檀江夫妇的盛情款待下,他们坐在一起用过晚食,听着这一路的经过。
  正当檀无央想问问景舒禾今晚可不可以在她房中睡下,月下如神明的女人冲她笑笑,如家常便饭般说了一句,她们该离开了。
  小孩子的目光几近惊慌,这时才后知后觉,这人自然是不可能留下的,她乖巧地不去多问。
  “那我去何处寻你?”
  “若是有缘,自会相见的。”
  檀无央低落至极,显然不满足于这个答案。
  景舒禾弯腰,碰碰她腰间的宫铃。
  “此物有安心凝神之效,檀儿日日佩带可好?”
  苍云之上,两道身影御剑而行。
  “师君,您真的不将小无央一并带走?”舒冉还是震撼。
  她都瞧见了那孩子腰间的银铃。
  此等信物,可不是随随便便就送出去的。
  她一直以为是开玩笑的。
  “本座的徒儿,须得心性坚韧,吃苦耐劳,聪慧机敏,胆识过人……她阿爹阿娘不是教的很好么?”
  ?
  舒冉在心底暗暗吐槽。
  ——就是懒得管教,所以丢给城主夫妇二人罢了,说得多高深似的。
  前方,景舒禾心情不错地勾唇,“我很期待,她会长成什么模样。”
  ————————!!————————
  行商:指流动经营的商人
  坐贾:指有固定经营场所的商人
  [加油]好啦好啦,一卷就到这里!
  第15章
  永昌八年,渝州。
  今日春雨连绵不断,雨丝如银针飘落,客栈里不一会儿便坐满了歇脚的人。
  “阿洛,你太慢了。”
  少女雪白的衣袂在烟雨中不染丁点尘埃,腰间挂着银色铃铛,鸦羽似的长发束起,明眸皓齿,眉目挺立,漂亮得不似尘人儿。
  姗姗来迟的少女年纪相仿,圆润的小脸透着淡淡的粉,杏眼湿红,要哭不哭的。
  “檀漱玉!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每天抱着剑乱跑。”
  秦清洛撑着桌角坐下,思绪突到转到别处。
  小时候这人还会扮成姹紫嫣红各种色彩,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倒是格外喜欢这素净的颜色了。
  “阿娘说过,如今世间各大宗门,唯有清澜宗的凛霜剑尊称得上是这天下之首,若能拜她为师……”年轻少女眼中生出几分憧憬。
  自从她小时候举着木剑说着要保护苍生,阿爹阿娘便热泪盈眶地亲自教导。
  可惜她阿爹阿娘不适合做老师,每每练习剑招时都将她揍得惨兮兮的。
  不过也幸亏她脑子聪明,悟性极高,将那些术式学了个十成十,纵然不通灵力,也是有模有样了。
  秦清洛手撑着脑袋,小脸皱成一团,很是苦恼,“你是高兴了,阿爹只让我看医书、闻草药、看诊,难不成我要上去跟人家比试谁背书快吗?”
  话说到这里,秦清洛的目光幽幽落到檀无央身上,充满怨怼。
  即便是真的比背书,她也背不过面前这人。
  可恶,这就是天才吗。
  秦父和檀城主自幼交好,秦父便是个醉心医术的人,也曾靠着自己的钻研,让檀城主捡回一条命。
  秦清洛小时候只会跟着檀无央跑来跑去,一听檀无央要练剑,便回家哭着闹着也要去。
  秦父这次倒是不反对了,老泪纵横,嘴里叨叨着老天开眼,他们秦家终于又有人继承衣钵了。
  于是秦清洛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开始了她近十年的埋头苦读,再也无法回头。
  如今清澜宗共有五位长老,除去掌门与陆凛霜两位剑修长老,还有一位医修,一位术修,皆是仙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还有一位……”檀无央顿了顿,“听说那位长老修为极低所以从未收徒,也不爱露面,往年连收徒仪式都不去,还有各种邪乎传言,神秘得很…”
  倾心剑道的少女摇摇头,叹息道,“大抵又是个怪人。”
  “二位道友也是要去参加清澜的入门大比?”一个面色俊秀的年轻男子打断两人的谈话,摇着折扇出现在檀无央俩人面前。
  也算得上是仪表堂堂,貌若潘安。
  “两位道友不是本地人吧?适逢大比,城里热闹得很,我看你们应该是第一次来?反正离大比还有几日,不如我们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他就这样强插进来坐下,那雪团似的白衣少女立刻蹙起眉。
  她不太喜欢这般自来熟的人。
  尤其讨厌这人拿着扇子晃来晃去的,让人头疼。
  但阿爹阿娘说过,待人接物,礼字当先。
  牢记父母教诲的檀小少主自然很是听话,端着明亮的微笑,真诚且礼貌地关心着,“外面如今还在下雨,道友这扇子晃得这么勤快,怕不是病了?”
  男人脸上的笑意僵住,悻悻收起了手中折扇,“道友真是有趣。”
  “呵,真恶心,”不远处的少女红衣窄袖,手中,瞧见这番景象不禁冷笑,也没压低声音,“见到好看的人就往上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儿来的发.情的野狗。”
  “小鱼!”少女身旁的人头戴纱笠,按住她的胳膊。
  女孩不满地撅了撅嘴,不说话了。
  可她压根没打算遮遮掩掩,所以方才一席话可是让这堂厅里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男人也不恼,一副无奈低落的姿态,“鱼小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故总是针对我?”
  少女登时拍了桌子站起来,“姓齐的你装什么?你祸害了多少女子多少家庭,现在倒是装起好人了,那些被你活活打死的…你就不怕遭报应?”
  “鱼小姐,没有证据就随意污蔑人,可是让人很难办啊。”男人也不生气,只是笑着回话,看起来脾性极好。
  “就是啊,齐琛少爷还会给城外那些穷苦人家免费送粥送衣物,鱼小姐,就算你们二位素来敌对,也不能空口无凭就恶意造谣吧。”
  “就是就是……”
  “你——”
  客栈里的氛围瞬间一边倒,鱼侑棠气到脸红,再看看身旁已经快要发抖的人,又只得忍忍坐下。
  齐琛回头,冲檀无央两人歉意一笑,大有一副还要继续坐下去的意思。
  他方才已经细细打量过俩人的长相,对面的这个自然令人惊艳,但皱眉时过于凌厉,难以驾驭,旁边那个乖巧白净的看起来就是人畜无害的类型,倒是很合他胃口。
  “这位齐少爷,你已经盯着我朋友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是也让人很为难啊。”檀无央莞尔一笑,毫不客气地拉开这人和秦清洛的距离。
  齐琛低头,赶紧垂手行礼,“真是抱歉,我总觉得仿佛在哪里见过这位道友,一时出神,实在是冒犯。”
  “的确是冒犯,我朋友从未见过你,自然跟齐少爷没有关系。”
  这俗套的把戏简直是演都不演了,檀无央瞬间面色不善。
  临行前,阿爹阿娘特意交代过的。
  阿洛不曾习武用剑,心性纯真,所以她必须要护人周全。
  齐琛眼底一沉,他总觉得经过鱼侑棠那么一闹,这人的态度更是急转直下。
  真是碍事。
  “是齐某逾矩了,”齐琛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渝州城里不少铺子都是家中产业,今晚城中正好有花灯会,便由齐某领二位道友四处逛逛如何?权当给二位道友赔罪。”
  “不必。”
  眼看这人大有一副要继续赖下去的架势,面色不善的少女干脆直接带着朋友回了二楼。
  局面似乎不太愉快,众人面面相觑一番,也不敢讨论。
  齐琛面上仍是翩然含笑的姿态,手中却不动声色地握紧手中酒盏。
  是夜,十里长街顿时热闹起来,青石板上滚着炒栗子的焦香,小贩高举的竹竿上挂满兔儿灯、螃蟹灯,人潮来往,络绎不绝。
  檀无央掐着时间离开客栈去取俩人的名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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