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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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离谱的是作死小能手渡边,数次在生死线还能活蹦乱跳的家伙,是我们仨中唯一的输出。我们说组合缺输出的时候,他可以一脸迷惑的:不缺啊,我不就是。
  我:
  老板:
  他反应了过来,你们两个不带我玩?!
  能解释一下输出的问题吗?
  老板淡定的转移了话题。
  渡边:逃跑的时候你们不会敲晕危险源再跑吗?该输出人员表示,除了涉谷是猝不及防,其他的他都通过这种方式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而且对于下手的力度多有把握,不会制造新的意外死亡事故,保证了他的求职之路顺畅平静,绝对没有警察上门说他涉及杀人案件的情况发生。
  你难道不会报警拿奖励吗?
  我的灵魂质问。
  渡边:忘了。
  难怪你现在还是一个打工人。老板叹气,那可是米花町。
  重击之下,渡边忘记了兴师问罪,只是哀悼自己错失的金钱。
  不带渡边玩的理由,很简单的,那时候渡边对我们的活动兴致缺缺,只想着休息,组队的时候被遗忘也不是什么问题。现在渡边提出了组队申请,还是一个输出,只有两个辅助的队伍自然是选择了接纳。
  难受的只有老板一个人,他需要面临两个日下吉在他面前频繁出现哦,以前三人组的时候他已经忍受过了,还能将我和渡边直接区分开,明明都是日下吉,他偏偏双标。那他为什么难受?
  渡边了然的:他双标啊。
  双标界标杆老板认同了渡边的说法,这换件衣服还能双标吗?我也直接问了出来,老板的答案是,还会。
  日下吉在我眼中区别非常明显。你们区分对方是本能吗?
  我们眼中的对方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老板的区分方式,说起来就是因为他对日下吉熟悉,可能还被平安京的日下吉锻炼了一下,得到了他的馈赠,才能在同一张脸里区分出不同的日下吉,当然这也导致了恶果。
  因为过于亲近,所以在一堆日下吉凑在一块的时候,他会有不良反应。
  对我和渡边双标,原因就在于此。
  在我边上的老板没有过大的精神压力,不会头疼,单独面对渡边时,会有轻微的不适。
  日下能有效缓解我的不适。
  我和渡边对视一眼,同为日下吉,这种情况没有在日下吉的意料之外。与日下吉群体接触过久会招致灾祸,视接触程度深重决定灾祸的大小,算是日下吉中的共识吧。不过一般情况下,没有像老板这样的,能够认识到日下吉是群体生物的,所以灾祸并不显著。
  很难说老板是幸运还是不幸。
  认知决定了日下吉对诅咒之外的事物的杀伤力,换句话讲,现在的老板对日下吉的认知,已经到了危险的地步了。但我们两个日下吉,或者说整个群体的日下吉,现在对老板没有杀意,不被日下吉视为一定要清理的垃圾,这种杀伤力,也是闹着玩的指标。
  综合来看,老板还是幸运的。
  幸运值高到抽日下吉都能抽到特殊卡面。
  特殊?
  一堆输出里抽出来我这个治疗。
  渡边煞有介事:治疗就一个。
  老板高兴不起来:抽到朋友前的出货都是歪。
  是的。
  我承认了。又补了一刀,顺便日下吉的卡池没有保底。
  老板炸毛了:不要提醒我这件事!
  自欺欺人是没有前途的。渡边拍了拍老板的肩膀。
  做妖呢,要学会迷途知返。我也拍了拍老板的肩膀。
  发生了这些事,加入一个输出的三人小队,刚组建不到两个小时,就气的其中一个成员想要就地解散。
  咳。
  毕竟有两个日下吉。
  日下吉的闹腾和对凑热闹的过于热衷,让日下吉与平静生活的宗旨并不搭,可能吧。日下吉是个异常,还是一个群体,除开群体的共性,对平静生活的理解会有差异。而且,鹤见济和神木律可以用一个正常的人类来形容,日下吉本质的确是人类,但将正常的标准放的再低,也无法将日下吉归类于正常。
  异常的话,就去异常的理解平静吧。
  再次看到买花的高中生时,我和渡边已经在老板的帮助下做了一些大事,其中一部分转变成了他的工作量,让他的表情更加沉重。
  现在是他了,不是他们,高中生的身后没有他的同伴。
  一束白菊。
  他说出了不变的开场语。
  今天有些例外。
  他说:名字就写上吉野顺平。
  是送给自己的花束。
  咒术师衣服的高领立起来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让他声音发闷:这里支持预订吗?
  有的,请问客人需要哪种预订服务?
  每月两束白菊,送到他说了附近一个墓园的名字。
  那两束白菊,一个送到神木律的墓碑前,一个送到他给自己预订的墓地前。既不是月定也不是年定,咒术师是直接掏出一张卡来。渡边看了一下卡里的余额,粗略计算这两束白菊大概要送二十年。
  二十年。
  时间跨度有些长了,二十年后很多事情都会发生变化,有一个风险就是花店不开了。不过预订送花的合同还是签了下来,走了一堆程序,让花店多了持续二十年的任务。
  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渡边并不理解咒术师吉野顺平对身后事的早做打算。从我和老板口中,他清楚咒术师的死亡率一直在往上升,今年还没过去,死亡率已经再创新高,这是咒术师安排身后事的必要性。渡边可以理解通常意义上咒术师的安排,唯独不能理解吉野顺平的。
  他不清楚他身上有诅咒吗?让他什么险境都必须活下去的诅咒。
  因为诅咒他的那位日下吉死去了,他可能以为诅咒不存在了。
  渡边:
  渡边;普通人的诅咒在人死亡后都不一定能解开,何况日下吉。
  他对两者都不算了解。
  那位日下吉也不清楚吗,被日下吉注视的人,总是会与死亡勾连不清。
  可能是清楚的,不过咒术师,不是死的人很多吗?
  所以在诅咒的时候没有过多的负担。
  渡边这当口才想起我当时说的未来会碰见更加深刻的死亡,这是不应当的事,吉野顺平身上的诅咒在他眼中一直存在,现在才知道它的意义,合理怀疑他工作时一直在摸鱼。
  渡边又想捶我了。
  打住,工作要紧!
  我心气不顺。
  这又不是我的错。
  更加深刻的死亡。
  一直作为事故的幸存者,自然会见证更多的,他人的死亡。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因而即使最初的确只是想要他人能够从灾难里活下去,也会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看见自己的亲友不断离世,自己仍旧活着,也许是种折磨。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活着对吉野顺平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因为他的妈妈还在等他毕业回家。
  老板说,这是确切的,来自日下吉的仁慈。
  你是真的将日下吉当成神明了?
  唯有这点,他会得到我和渡边的警告,不要这么做。
  有什么避讳吗?
  不要期望日下吉是神明,永远不要。
  了解了。
  我和渡边白天在花店工作,得到足以让我们在社会中过得还可以的酬劳,晚上就开始三人组队进行活动。
  像今天这样。
  有了输出,两个辅助给输出加buff,会让一些事情变得非常简单,只是我们的餐桌礼仪,实在是让老板头疼。
  老板是一个磕松子时也会将壳完完整整磕开并收集到一块的小松丸,而我们对诅咒的吞食是粗鲁的。
  诅咒的躯体被丢得到处都是,还有一些啃咬的痕迹,不像人的痕迹。完全去除符咒的诅咒之王的手指,对诅咒的吸引力是强烈的,我们所在的地方因此变成了诅咒的地狱,丢弃掉的躯体部分也就越多。
  这种场面无论看多少次老板都觉得自己适应不了,他忍不住开口:你们还挑食吗?
  渡边回答的声音含含糊糊:不挑食,但吃的太干净,咒术师们会找不到的。
  也许还能引来一些好奇心重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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