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季司承:媳妇刚才扔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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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季司承:媳妇刚才扔啥了?
  院子里,葡萄架下的阴凉处,江映雪正抱着小汀汀,坐在藤椅里轻轻摇晃。
  女儿在她怀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
  而在她们面前的空地上,两条颜色各异的小蛇,通体翠绿如玉的翠翠和带着淡金色环纹的碰瓷,正在慢悠悠地蜿蜒游动,似乎在进行某种悠闲的日光浴。
  江映雪一边低声哄着孩子,一边偶尔用脚尖轻轻拨动一下地面,两条小蛇便听话地换个方向,场景奇异却有种莫名的和谐。
  季司承的突然出现,显然打破了这份和谐。
  江映雪听到院门响动,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但随即,那笑容在看到他一身的狼狈和眉宇间深重的疲惫时,凝固了一瞬,转为浓浓的关切和惊讶。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弯腰,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一手一条,精准地抓住了还在悠闲晃荡的翠翠和碰瓷,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朝着棚子那一扔。
  两条小蛇在空中划出短暂的弧线,有些懵懂地落入木棚边的草丛,迅速游走藏匿起来。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季司承只看见自家媳妇似乎突然弯腰,手臂挥动了一下,好像朝着角落丢了什么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因为角度和她动作的遮掩,并没有看清楚。
  “怎么了?” 季司承有些疑惑地开口,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
  他目光扫过刚才小蛇游动的地面,那里空空如也。
  江映雪已经抱着孩子站了起来,脸上重新挂起温柔的笑容。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随意:“没什么,刚才有片烂叶子,看着碍眼,丢掉了。”
  “那个……”她顿了顿,迅速将话题转移到他身上,上下打量着他,眉头蹙起,“你怎么这就回来了?不是说要最少五天吗?你身上这是……”
  她的目光落在他作训服上那些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撕裂的口子,以及脸上手上新增的擦伤,心一下子揪紧了。
  怀里的小汀汀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情绪的变化,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季司承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狼狈相。
  他不想吓到她,更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谈论那些血腥的事情。
  他走上前,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发顶,然后看向江映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简略地回答道:
  “哦,山里发生了些事,训练就提前结束了。”
  他的回答避重就轻,但眼神里的沉重和疲惫,以及那一身的痕迹,却明明白白地告诉江映雪,这些事绝非寻常。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如果不是极其严重的情况,他绝不会提前中断任务,更不会以这样一副模样回来。
  江映雪的心沉了沉。
  她没有追问到底是什么“事”,她看着季司承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一股强烈的心疼和担忧涌了上来。
  “先进屋吧。” 江映雪的声音很轻。她侧身让开,示意季司承进去。
  季司承迈步走进堂屋,熟悉的、混合着淡淡草药香和饭菜余温的气息包裹上来,稍稍驱散了他身上从山林带回的、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与寒气。
  他卸下肩上的背包,放在墙角。
  “妈呢?” 他问,声音依旧沙哑。
  “带汀汀累了一上午,刚睡下。” 江映雪低声解释,将已经有些不安扭动的女儿递给他,“你先抱着汀汀,我去给你烧水,赶紧洗个澡换身衣服。”
  季司承点点头,小心地接过女儿软软的小身子。
  小家伙到了父亲怀里,似乎闻到了熟悉又带着点陌生尘土硝烟味的气息,好奇地仰着小脸看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摸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
  那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依赖和触碰,像一股暖流,暂时熨平了他心底翻腾的暴戾与沉痛。
  江映雪动作麻利地去厨房生火烧水。
  等待水开的间隙,她回到堂屋,拿出家里常备的医药箱,又去自己房间取了几样特殊的草药粉剂。
  很快,热水备好,里面自然添加了一些灵泉水和草药。
  季司承将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汀汀交还给江映雪,自己拿了干净衣物走进狭小的洗澡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洗去满身的泥土、血污和疲惫,也暂时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热水刺激着皮肤上的细小伤口,带来微微的刺痛,却也让他紧绷的肌肉逐渐松弛。
  他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刷,昨夜混乱的画面却依旧在脑海中闪现。
  等他换上一身干净的军绿色衬衣和长裤,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时,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许多,但眼底那份深重的疲惫和压抑的沉郁,却难以洗去。
  江映雪已经把睡着了的汀汀放回了婴儿床,正坐在桌边等他。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颜色深褐的液体,散发着一种清苦中带着微甘的奇异药香。
  “坐下,我先看看你身上的伤。” 江映雪示意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季司承没有反对,依言坐下。
  江映雪起身,走到他身边,仔细检查他裸露在外的皮肤。
  脸上和手上的擦伤已经清洗过,只是些皮外伤,问题不大。
  她轻轻解开他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看了看锁骨和肩颈位置,那里有几处明显的淤青和擦伤,是昨晚与野猪搏斗或躲避时撞到的,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触碰在淤青上,动作轻柔而专业。
  “这里疼得厉害吗?有没有头晕恶心的感觉?” 她问,手指轻轻按压了几处关键的部位。
  “没事,都是硬伤。” 季司承摇头,感受着她指尖带来的清凉触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气息,紧绷的神经又放松了些许。
  江映雪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严重的内伤或骨折迹象,才稍稍松了口气。她拿起桌上那杯深褐色的药水递给他:“先把这个喝了,安神定惊的,喝了能好睡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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