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把李文泽赶出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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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4章 把李文泽赶出部队
  李文泽躺在禁闭室冰冷的水泥地上,捂着小腹,疼得浑身发抖。骨头断了的剧痛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地涌上来,疼得他眼冒金星,疼得他连呼吸都困难。
  但他不能躺在这里。
  他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外挪。
  每走一步,断骨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他冷汗直冒,疼得他脸色惨白。
  他要去找季司令。
  要再求一次!
  他要让季司令再给他一次机会,绝对不能就这么被开除。
  他不能就这么失去一切。他是排长,是军官,是有前途的人……他怎么能就这样被打回原形,变成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普通人?
  李文泽挪到禁闭室门口,推开门,一步一步地朝办公楼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他扶着墙,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在受刑。
  但他咬着牙,坚持着,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终于,他走到了宋振华的办公室门口。
  他推开门,踉跄着走进去。
  宋振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见是李文泽,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怎么还在这儿?”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不是让你走了吗?”
  李文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他的声音又急又颤,断断续续:“政委,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跟司令说说,让我留下来,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好好干,再也不敢了。”
  宋振华看着他,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的厌恶更深了。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走到李文泽面前,定定地看着他。
  “李文泽,”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吗?换孩子,那是犯法!你知道你妈你媳妇被判了多久?十年,十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文泽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振华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大:“你还好意思来求情?你还好意思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告诉你,没有机会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穿这身军装!”
  李文泽抬起头,想说什么,却被宋振华那目光堵了回去。
  宋振华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警卫员,过来一下。”他说。
  不到一分钟,两个高大的警卫员就出现在门口。
  宋振华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李文泽,语气平淡地说:
  “把他扔出去,别让他再进来。”
  “是!”两个警卫员应了一声,走上前,一人架起李文泽的一条胳膊,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李文泽挣扎着,拼命地挣扎着,嘴里还在喊:“政委,政委!求您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政委!”
  没人理他。
  两个警卫员拖着他,穿过走廊,走下楼梯,穿过操场,一直拖到部队大门口。
  一路上,有不少战士看见了这一幕。
  他们停下脚步,看着李文泽被像拖死狗一样拖过去,目光里带着鄙视,带着不屑,还有一丝看热闹的兴奋。
  李文泽被拖到门口,两个警卫员一松手,他就跌坐在地上。
  “滚。”其中一个警卫员说,“别再让我们看见你。”
  李文泽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断骨的剧痛让他几乎晕过去,但更大的痛,是心里的痛。
  他完了……
  全完了。
  他坐在那里,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望着那些站得笔直的哨兵,望着那片他再也不能踏足的营区,眼泪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夏东拎着一个大包袱走了过来。
  他走到李文泽面前,把那个包袱往他身边一扔,包袱散开了,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被子、褥子、衣服、鞋子、书、本子、牙膏、牙刷,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你的东西。”夏东的声音冷得像冰,“收拾收拾,滚吧。”
  李文泽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东西,看着那床他睡了两年的被子,看着那双他穿了一年多的军靴,看着那本他写了一半的日记,心里的绝望更深了。
  他抬起头,看着夏东,嘴唇哆嗦着:“团长……”
  “别叫我团长!”夏东打断他,声音大得像打雷,“我没你这样的兵!你是二团的耻辱,部队的败类,你还好意思叫我团长?”
  李文泽低下头,不敢看他。
  夏东指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李文泽,我告诉你。从今往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你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见一次打一次!滚,麻溜地给我滚!”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回营区,头也不回。
  李文泽坐在那里,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里,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望着那片再也回不去的世界,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就那么坐着,坐了很久。
  围观的战士渐渐散了。
  哨兵依旧站得笔直,目不斜视,但眼角的余光始终盯着他,怕他再溜进去。
  李文泽终于站起来。
  他弯着腰,忍着剧痛,一件一件地捡起地上的东西,胡乱塞进那个包袱里。被子太大了,塞不进去,他就抱着,衣服太多了,装不下,他就搭在胳膊上。
  他抱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一瘸一拐地,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要去哪儿。
  部队不要他了。
  他回不去了。可他还能去哪儿?
  回老家?
  老家还有谁?
  妈和媳妇都进去了,家里空了。
  去柳家?那是他丈人家,可他丈母娘现在恨他恨得要死,能让他进门?
  他不知道。
  他只是走着,一步一步地走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太阳慢慢西斜,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走了一下午,终于走到了那个熟悉的村口。
  柳家的院子,就在前面。
  他站在村口,望着那个院子,望着那扇虚掩的院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那个包袱,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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