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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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灯谜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要去猜谜吗。”侯志苦恼地揉着下巴。
  林棋冰转过头, 只见冬榆已经挽上秋苓,蹦蹦跳跳地往园子里去,冯章跟在最后面, 秋苓则三步一回头, 略带担忧地看向被夏荻带往另一方向的春杏。
  而另一条通往临水楼院的廊道内,走来了一名提着药箱的老郎中,手背上有一块醒目的白癍,慈眉善目。
  “分头行动,园子里汇合。”林棋冰想了想,还是跟上了夏荻和春杏,打发沐朗等人随冬榆往园子里去。
  春杏看病在楼院书房中,一小群人在桌案边坐定,那位邓妈妈态度谦和,笑道:“我们大小姐自小天真稚弱,说病也算不得病,只是劳大夫给看看,这性子还有没有的解。”
  老郎中一t阵望闻问切,搭脉过后, 又观察了春杏的反应和言辞, 这才缓缓开口:“敢问大小姐的父辈祖辈是否有类似的妨碍?”
  邓妈妈眉头一舒,刚要笑着摇头,却被一旁的夏荻打断道:“有的,大姐姐的母亲和她是一样的病症,只比大姐姐还重许多呢。这其中可有渊源吗?”
  这话说得室内气氛一僵, 邓妈妈脸色有些发白,却不敢苛责夏荻,晏大老爷再不成器, 他的独生女也不容仆人呛声,只能默默忍了情绪。
  林棋冰倒品出味道来,邓妈妈代表晏府大家长的态度,自然是想给春杏治病,但遮遮掩掩不肯全露家丑,体面还排在春杏的康复之前。
  而夏荻虽然横辣直言,却是为了跟大夫说实话,她是真心想治好春杏的。
  “唔……有解。”老郎中思忖片刻,最终还是实话实说,“大小姐的妨碍有方可解,但法子却有些难。”
  邓妈妈笑得轻松,“名材珍药的,我们府上倒也还有些,但请郎中直言,能办来的都不惜一试。”
  老郎中压住叹息,看一眼憨率分神的春杏,又看一眼这宅院的雕梁嵌玉,摇了摇头,“倒不需要什么名药,只需三味一器,经年长久地调养着,也就慢慢恢复了。”
  “您说。”
  “冷炕头,尘间土,瓦舍雨,此三味以人世为灶为炉,烹上个一二十载,服之即可醒转。”老郎中悠哉道。
  邓妈妈和夏荻一道皱了眉毛,前者还能忍住,夏荻却已开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叫我姐姐吃土喝雨水?”
  老郎中很是无奈,心里清楚多言无用,只是合上药箱,连仆人端来的诊银都没收,径直告辞出门了。
  离开前,他到底留下一句话:“但知富贵生疾,贫平醒人呐!”
  林棋冰心中震撼,晏府的倒塌原在三年前就被一语成谶了,出自一江湖郎中之口。
  只见邓妈妈跟去送客,夏荻的脸色难看极了,也不怪她,郎中的话在梦乡中人听来,近乎于一种诅咒。她拉着春杏往园子里走,边走边低声脆舌道:
  “请的什么骗子大夫?咱们不稀罕。杏儿你放心,你这傻病若治不好,以后没人管你,我嫁人也带着你!”
  春杏只是乖乖憨笑,说惦记宴后的梅糖和花果子,待会要装些回去吃。
  林棋冰跟着姐妹俩一路进了园子,花灯墙垒得两人高,在夜间十分醒目,她看见沐朗站在一盏鲤鱼灯前面,冲她招手,“冰淇淋,快过来,这些灯谜好奇怪啊!”
  暖彩灯光将主播们映得朦胧,林棋冰走过去,只见花灯墙边飘着一段字幕。
  “猜灯谜游戏开始!此为阴阳灯谜,每盏灯下有一张红纸条和一张白纸条,白纸条内侧写有正确谜底。主播需要在不查看白纸条的前提下,由花灯主题自行猜出谜底,并誊写于红纸条上,若红白相符,则获得一积分。”
  “游戏限时30分钟,结束后主播团队获得一积分,则可以脱出【上元夜宴】支线。获得两积分,则可以获得线索道具奖励【来去歌】、【归纸鸢】或【落冰花】三者其一。获得三积分则得其二,四积分则得其三。请做好准备!”
  一道清脆的铃响扰动林棋冰等人的耳膜,他们来到灯墙之前,最边上是那盏鲤鱼灯,红艳艳的,四周描了水草,活灵活现十分精致。
  “这不就是很传统的鲤鱼灯吗?”迟一婉有些不解,“年年有余?鱼跃龙门?”
  林棋冰看了一眼,摇摇头,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仔细观察一番后,她沉声说道:“你们看,这些水草可能不仅代表背景装饰,鲤鱼的上下左右都有它们。”
  “而且鲤鱼的位置很特殊,下面用灰褐色铺了一层,代表水底的泥沙,而头顶则不见天光,反而隐隐透出绿色。”
  侯志眯着眼睛看过去,抬起头,“绿色也还好吧?青碧色也能代表天空啊。”
  “那这些线条是怎么回事。”林棋冰点了点鲤鱼灯最上方那抹碧色,里面竟真的用笔勾了若干道线条,显得凌乱而不起眼,被后面的蜡烛一晃的确难看清。
  沐朗睁大了眼睛,“这……这是荷叶荷花根茎的样子吧?纵横交错,而且是从水底视角往上看的。”
  水底,泥沙,荷花池,鲤鱼是红色的……
  林棋冰点点头,从灯墙架子旁拿起毛笔,在鲤鱼灯垂出的红条子上写了两个字。
  夏荻。
  一声清脆铃响,所有人眼前都晃过一个画面,红绸如鱼尾被水荡开,一具面色森白的尸体在水中缓缓下沉,最终坠入池底软泥的怀抱。
  红鲤鱼灯瞬间震动起来,底下的白纸条被抖得翻了面,上面是三个字:晏夏荻。
  只是一边是红纸黑字,另一边是白纸黑字,如同喜丧双联。
  两相对合,林棋冰等人头顶的积分数从零变成一,大家精神一振,这代表他们有脱出支线的权利了。
  一群人又走到第二盏灯旁边,这盏灯是一只金猪,看上去喜气洋洋的,非常吉利。
  “猪头啊,我想起冰之前遭遇的那个厨房猪鬼了。”迟一婉看了一眼那纸糊的猪头,倒还挺可爱的,只是猪眼半睁半闭,嘴角尖缝上翘,显得有些诡异,“会不会是晏府中的哪个人?”
  林棋冰一下子想起来,在梦境中冬榆姐妹曾经提到过,晏少爷被一枪打死了,晏大老爷突然发病猝死了,而晏二老爷还活着,他的去向是……被军痞头子关进了厨房!
  红纸条上“唰唰”写了晏二老爷这四个字,林棋冰理直气壮,剧本到现在的所有线索都没提过晏府男人的名字,她写个指向性明确的代称又有何妨。
  第二次铃声响起,又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晏府大厨房里,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在翻东西吃,他全身都在颤抖,怀里抱着一只生猪头,猪头已经腐败了,黄汤从猪眼皮下面淌出来。
  男人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再也忍不住饥饿,埋首狠狠地咬向了猪头,发出痛苦煎熬的“啊呃”一声,但他越吃越猛,就好像没有味觉一样。
  从侧后面露出的胡须款式来看,他应该是晏二老爷。
  “噫,腐肉也吃这么香,他舌头坏了吗?”侯志又想哕了。
  胡九万叹气道:“烟鬼的味觉都退化了,而且你没看见,他身上一直在抖吗?瘾犯了啊。”
  金猪灯下面的白纸条也转了过来,写着“晏英铭”,应该是晏二老爷的名字。
  军痞头子打进晏府后,临时被上峰叫走,估计是把关在厨房里的晏二老爷忘了个干净,也不知厨房外是否有人看守,或者锁成了什么样子,总之晏二最后竟没能出来,饿死或者被腐猪头毒死在了厨房里。
  “等等,我发现了盲区。”王老板认真道:“就算晏府仆人都忙着逃难,把这个二老爷抛到脑后了,可冬榆和春杏是他的亲闺女和堂侄女,还有冯章是他准女婿,他们仨既然逃出去了,怎么后来没回来看看,好歹把晏二救出来啊。”
  对哦,如果说晏二是没人管才死在厨房里的,说明救他不用筹银子通关系,回来开个门就好了呀。
  冬榆和春杏逃出去之后,一定遇到了事情,导致这一走再也没能回来。
  “也可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吧。”胡九万苍凉道。
  叶老板没什么波动,“又或许是军痞头子离了晏府,虽然没人照管厨房,但府门口被兵丁把守了,不许外人出入,所以冬榆三个才没能回来。”
  时间还有二十二分钟,主播们加速移向下一盏灯,是一盏纸鸢灯,燕子形状装饰有香草和牡丹,燕尾如剪,俏丽非凡。
  “纸鸢,刚刚冬榆不是和冯章要纸鸢来着?”迟一婉的记性又好又坏,“而且我记得冬榆的闺房里就有一套放纸鸢的瓷人,一共四个瓷人,其中一个的纸鸢还丢了。”
  叶老板点头,“对对,最开始十月初六的血字就是写在纸鸢下面的,像是传递某种暗语。”
  这么看来,纸鸢很有可能是属于冬榆和冯章的信物,而那个十月初六后来也被印证了,是三十年前冬榆和冯章幽会甚至私奔的日期,只是恰好和夏荻出嫁的日子相合。
  所以这盏纸鸢灯的谜底,到底是冯章还是冬榆?
  正确概率是二分之一,林棋冰不愿赌,还是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纸鸢灯,细节的确有蹊跷之处。
  “你们看这t里,燕子头顶这朵花里面藏了东西。”林棋冰指向纸鸢灯顶部,“是一支毛笔和一方砚台,代指笔墨。”
  “冯章是少年举人青年进士,可能寓意着他那个时期的科举很顺利。”沐朗跟着说。
  而在纸鸢翅膀上的花团中,却斜支出一把枪,枪口正对纸鸢头部,林棋冰淡声道:“枪代表战乱,很符合那个时代的特征。”
  “是哦。你们记不记得冬榆那块镜子里的场景?她戴着白花跪在坟墓之前,说'冯章你在哪'。”侯志猛拍大腿。
  “会不会冯章在战乱中被打死了,或者乱世参军后牺牲了?可冬榆为什么要呼唤冯章呢?难道冯章不知去向了吗,那坟墓里埋的人是谁?”这个问题之前就没讨论出结果。
  叶老板眸光一沉,“既然冬榆戴孝,那么说明死的是她家人,可能是冯章不知去向后,春杏没了?”
  林棋冰没有插话,而是继续往下看,纸鸢的腰部和尾部也有花团装饰,上者的花团背后藏了一座山,而山脚下萦绕着极长极曲折的道路,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简单的青山绿水图呢。
  而纸鸢尾部则题了两句半文半白的诗:岁末天寒风回燕,旧梁相栖两不知。
  “哎,那山水长路可能暗喻冬榆和冯章真的失散了,而后面那句诗则代表两人在互相寻找的一生中,曾经擦肩而过,但到底成了陌路人,对吗?”沐朗有些难过地说。
  但不论如何,这盏纸鸢灯都影射冯章多过冬榆,林棋冰拿起红纸条,沐朗持笔慢慢写了冯章两个字上去,毛笔笔尖隔着纸划在手心,墨凉微痒,林棋冰看了沐朗一眼,对方的侧影在灯光中很安静。
  第三声铃响,纸鸢灯的白纸条果然写着冯章。
  林棋冰本以为会看见冬榆和冯章出逃后的场景,可出现的画面却是昔时晏府,时间点比上元夜宴还要早,一对扎着垂髻的小儿女奔跑着放风筝,叶繁天晴,不知春秋。
  “冬榆妹妹,你慢一点,等等我!”
  “不要,我要把风筝放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飞到晏府外,飞到蓝天外,自由自在的再也不回来!”
  “你又说傻话,可别让晏伯伯听见。风筝飞得再远,线也还在晏府里,它又不是鸟儿能一直飞,线断了就掉下来了。”
  “啊,那怎么办?可已经放到那么远了。”
  “没事,我和风说好了,就算风筝掉下来了,风也会把它吹回来的,你信吗?”
  “我难道傻?冯章哥哥是骗子!”
  女童和少年的嬉笑声愈来愈远,逐渐飘散在纸鸢灯的抖动中,夜色无声,它被镀上一层恒久的光晕。
  林棋冰等人半晌无言,过了许久,她才听到侯志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后者袖口滑落出一抹红色,是那朵半白半红的百合花,他一直系在袖子里。
  第四盏灯是一叠花,红色黄色紫色交错,每一朵都圆圆薄薄,用皱纸在灯体表面攒出花瓣模样,看起来很立体,有一种妖异的艳丽。
  而蜡烛的位置更加玄妙,不在花心而在花下,就好像是烈火中开出的花儿。
  “这也太抽象了吧。”侯志抹了把脸,笑道:“荻苓榆都不开这样的花,难道是杏花?”
  “红杏花黄杏花就算了,杏花还有紫色?我瞧着更像虞美人。”迟一婉哼道。
  林棋冰注视了一会那叠花,揉了揉眉尾,过了两秒才开口道:“这是罂粟。”
  众人皆惊,像看到毒物一样往后退了半步,就算是纸糊的灯,罂粟这个词也令人厌恶。
  不过代指的人已经很明显了,无非是晏府的三个男人。晏二老爷已经出现过一次,可以排除,只剩下晏大老爷和晏少爷。
  还是晏少爷更贴近一点,毕竟镜子里他曾和亲爹晏二躺在一张矮榻上吸烟膏,而晏大老爷是否沾染这点并无实证。
  红纸条写上晏少爷三个字,第四声铃响起,代表这个不太拿准的答案终于落定。
  白纸条自动翻过面,上面的墨字对照着另一边:晏定海。
  浮现的碎片画面仍是晏府,但不知是哪个院子,总之榻椅华贵非常,比春夏秋冬的闺阁更为气派。
  榻上侧躺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妇女,头上戴着防风抹额,面带病容,背后坐着个三四岁的男童在玩小木马,旁边木椅上坐了个蓄须的青年,锦袍圆帽,林棋冰认出那是年轻时的晏二老爷。那病女人大约是他的妻子。
  青年晏二老爷手中持一柄烟枪,乌木柄嵌了金箔,稀稀疏疏冒出一线烟雾,半熄不熄的样子。
  病女人忽地伸出手,晏二老爷一笑,将烟枪喂到妻子唇边,病女人吸了一口又咳嗽两声,面色这才红润起来,她半眯着眼,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榻内的男童倏然闹起来,呼吸变得急促,木马玩具丢到一边,小脸涨得发青,哭哭啼啼地说不出整话,只指着晏二老爷夫妻俩嚎啕。
  林棋冰等人表情一沉,本以为是晏二老爷夫妇的烟雾呛到了孩子,谁成想晏二老爷竟站起身,背过烟枪,伸手去抱孩子。
  病女人拦着儿子不让被抱,却迷蒙无力,嘴唇蠕动着说“别”,一滴眼泪沁入鬓发。
  男童到底越过病女人,被父亲晏二抱在怀里,接下来令人目眦欲裂的是,晏二竟将玉烟嘴对到孩子口角,男童无师自通地吮住了一会,抽噎渐止,脸色如病女人之前一样好了起来。
  “操!”画面消失,侯志和王老板同时骂出声。
  王老板气得直原地转圈,“他什么毛病?为什么要给孩子吸那种东西?”
  “会不会那个时候还不清楚……不清楚那东西的危害?”胡九万皱着眉头。
  “怎么不清楚?他老婆都躺床上了,不死不活的。那小孩子,那晏少爷三四岁就有瘾,又哭又闹就要那鬼玩意,这已经培养成本能了,像话吗?”侯志呛了回去。
  叶老板压抑住牙根痒痒,抽了口气,“不像,但从年龄看,晏少爷的瘾应该是出生后熏出来的。如果不是变态到头了,应该不会主动给孩子喂那东西。”
  “当然,这依然证明晏二就是个混蛋,没准他妻子也是嫁给他之后才沾这个的,她知道那东西害人,只是改不掉了,但不想让孩子碰。”
  胡九万也吐了口唾沫,“活该他们家落魄呢。”
  从小就染上那种毒物,几乎和废掉没有区别,不能读书不能科考不能举业,晏少爷也是个先天类型的悲剧,从拦着军痞头子不让带走堂妹夏荻来看,就算有他当时抽昏了头的影响,也能印证出他的内心是个正常人,有善念和亲情在。
  “是个人还不错的纨绔。”沐朗悄声说,“说不定他小时候也有志发奋念书,救家业于倾颓,但奈何已经是欲望的奴隶,唉。”
  主播们已经拿到四点积分,【上元夜宴】这个任务支线算是圆满完成,经过兑换,【来去歌】、【归纸鸢】和【落冰花】三个线索道具到了他们手里。
  三样东西分别是一张写着墨字的白纸,一只半臂长的小纸鸢,还有一枚似冰似玉的冰凌花。
  周围场景如来时般褪去,春夏秋冬和冯章细语欢笑的影子消散,林棋冰等人又站在了空荡陈旧的晏府之中。
  林棋冰只觉得一股郁气萦绕在胸中,【上元夜宴】里仍没有秋苓的去向提示,而她的派送时限还有最后四小时。
  “这个任务完成,会马上开始狂欢时刻吧……”迟一婉的话音被一道闪电声打断。
  一阵狂风吹过主播们身边,平地尘埃乍起,剐过屋檐发出气流的尖叫,明明剧本时间线还是上午,天色却骤然黑了下去。
  “嗖——啪!”
  一枚烟花升空,在黑沉的天幕中炸出点点彩光,那枚白色面具诡异微笑着,俯视整座晏府,它的右眼垂下一颗红宝石般的泪滴,让人心头发寒。
  白面具下方萦绕彩带,赫然四个大字:狂欢时刻。
  而在彩带四周,装点着纸鸢、夜明珠、烟枪和真正的枪炮,朵朵血色红莲飘荡着,烟花发出“呼啦啦”的破碎声。
  林棋冰感觉背后阴冷加倍,之前因为灵盘仪式触犯禁忌而贴上来的鬼怪,此刻存在感空前地强大,好像随时都会探出头来取人性命。
  【狂欢任务】
  描述:主播需要在狂欢时刻保持生存状态,在不触犯禁忌的同时,隐匿自身t位置。于上元夜宴获得的三种信物会依次发亮,主播需将发亮的信物带至合适的地点,并通过它与对应角色发生联系,拼凑出完整的故事。
  通关要求:三种信物都被使用后,剧本时间线将自动结束,符合要求的主播可以脱出。
  *备注:信物可以被传递和抢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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