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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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章
  林棋冰吓了一跳,刚想延展触须,看清那具男人尸体的脸,忽然,身后传来脚步摩擦的声音。
  她当机立断,整个人蹿入棚屋另一侧,来者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李松塔面色僵硬,掏钥匙进了屋,屋内半晌没有声音,林棋冰正待再窥探一次,耳麦里却传来沐朗的声音, “有一列车队朝你的方向过去了,车头打着互助者联盟的徽章。”
  林棋冰抬头望去,车轮滚滚轧出界门,六辆车前后开过来,为首那一辆的驾驶位坐着赵德胜,副驾驶则是皮百里。
  互助者们很快下车,气势汹汹朝棚屋区荒地的方向而来。林棋冰注意到,皮百里的左腿有些t瘸, 颊侧贴了块纱布, 而他那辆磨砂白吉普不见了。
  她很快想起来,那辆车已经在几小时前被炸毁,炸弹是宋启三安装的,看来皮百里并没有被炸死。
  林棋冰可惜地叹了口气。
  那么互助者们到这来做什么呢?他们每个人都一身冷肃煞气,难道……
  路曼和皮百里已经查到于天圭了?只是他们没查出于天圭的幕后是宋启三和昨日派对,反而顺藤摸瓜,找到了真正的于天圭曾集会过的地方——棚屋区荒地?
  看来沐朗跟踪石头的那一夜,此处不止藏着她一家的探子嘛。
  “我现在回来。”林棋冰打了几个字过去, 她从另一条小路绕开了。
  远处的互助者们开始侵入棚屋区,一扇扇门被踹开,林棋冰摇了摇头,这可不是查线索的好方法。
  棚屋区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林棋冰想,这里既是杂乱潦倒的贫民窟,却也埋藏着忏悔之城中最可怕的东西。
  一切主播都开始于此,或许它也会给所有人划上句号。
  棚屋区主播基本都是d级或初入c级,没人敢反抗互助者,后者很快就要排查到李松塔那间棚屋了。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呢?李松塔会被互助者抓走吗,他会操纵着那具六翼血肉天使尸体,和互助者们打一架吗?
  林棋冰刚走到界门侧面,就听见身后一声巨响,极其耀目的艳光从后方照来,她猝不及防地回头,只见李松塔棚屋的位置变成了一团彩色光,火星子噼啪炸裂,散发出烟花雾气,还不断有流光曳尾,爆鸣着升入夜空。
  就像一处烟花作坊被点爆了似的。
  待到艳光褪去,她这才看清,李松塔的棚子已然消失在地平线上,烟雾和火花中,缓缓走出一道黑色身影,与被烟花映成彩色的皮百里对峙。
  那是血色鱼鳃,他理了理黑蛇皮夹克的衣襟,腰间的蛇骨链子苍白而醒目。
  互助者的队伍齐齐一震,林棋冰看见路曼从队伍中走出,站到皮百里的侧前方,血色鱼鳃的动作连变都没变,他看着路曼二人就像看一对不太熟的老朋友。
  “又是互助者啊,没想到你们会再次来到这个地方。”血鳃的声音被地底的触须捕捉到,笑意冰冷。
  皮百里的表情十分阴沉,路曼倒是更轻松,她上前不知说了什么,几人一阵沉默。
  忽然,血色鱼鳃转过头来,看往林棋冰的方向,仿佛若有所感。这人敏锐得令人胆寒。
  林棋冰已经藏在界门之外的高墙后,地底的邪祟触须疾速收缩,她从视觉死角潜回面包车中。
  “被发现了吗?”沐朗问道。
  “没有。”林棋冰摇摇头,“快走。”
  面包车缓缓发动,汇入主路车流,消失在无尽的路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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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意思是,血色鱼鳃很可能与路曼等人达成了某种协议?”李再站在会议室中,眉头轻皱。
  血鳃能和互助者一起筹谋什么?恐怕只有林棋冰这一个共同的敌人。
  只是路曼和皮百里能算计得过血鳃吗?这显然是个小概率事件,他们并不知道血鳃真正的计划。
  “恐怕双方是互相利用,并不能形成真正的同盟。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林棋冰说道。
  “什么?”
  “钱默东。”
  事情的最开始,宋启三之所以能假借于天圭的身份,潜入互助者联盟搞破坏,都多赖于钱默东对林棋冰的“好意”。
  “钱默东到底想要什么?难道今天这一幕才是他的真实目的,希望互助者联盟和生命洄环勾结在一起?”
  林棋冰颇有一种山雨欲来的预感,血鳃既已做了这么大盘的局,恐怕他不会拖延到初赛开幕了。
  如果给昨日派对进入初赛的机会,万一林棋冰在剧本中升级,他要面对的会是一个极为恐怖的对手。
  “我觉得有必要去找一回钱默东。”林棋冰站起身,她的脑袋忽然一冷,骤然看向李再和沐朗,说道:“徐先生……董珊!”
  黄山被宁静静“绑架”,血鳃怎么可能会毫无动作?这是一直被忽略的一点,他已经掌握了徐先生,也就将几乎整个提灯人攥在手里。
  就算把提灯人剥皮拆骨,他一定会查清这件事。林棋冰一直在等血鳃的动作,可是董珊定时传回的消息中,始终说提灯人没有异样。
  血鳃在等什么?
  “我出去一趟。”林棋冰决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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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半夜的昨日派对驻地寂静非常,各处防卫森严,石头主动值了后半夜的班,批准人是侯志,石头站在核心岗哨的监视器后,注意着总部的动向。
  林棋冰的身影始终没出现在总部门口,她待在里面,一直没有出去。石头向远方发出一段信号。
  可没人知道的是,林棋冰早就不在那里了。
  她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某处街区中,军刀柄部的钴蓝珠子微微发烫,这次瞬移的大方向没问题,此刻林棋冰来到了几千米外,钱默东所盘踞的地方。
  后者现在是一方无名诸侯,他有自己的一众部下,事实上,互助者联盟的接连两次溃败,充实了这些未被定义的叛逃者对钱默东的信心。
  他们现在仍佩戴赭色针牌,只是将其旋转了九十度,调转了针尖所冲的方向。
  林棋冰很快摸到钱默东的住所,这是一栋二层带花园的小楼,洁净整饬,像是个老干部疗养房似的。
  预料中的层层戍卫并未出现,花园周围几乎是空的,像是在等什么人入侵一样。
  会是一个陷阱吗?
  林棋冰在阴影中等待了27分钟,钴蓝珠子再次盈满能量时,她才缓步潜向花园内部,地底触须扩展到周身几百平米的范围,替她监视所有风吹草动。
  还是没有人来,林棋冰没去触碰正门,而是轻快地翻身爬上外墙,有一扇窗户是虚掩着的,她从那进了二楼。
  “把窗户带上,我岁数大了,不喜欢吹风。”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林棋冰将窗户一推,她看见钱默东坐在一把摇椅上,闭着眼睛养神。这人才四五十岁,未免有些过于造作。
  那对清癯的眼窝皱了皱,对方睁开深陷其中的眼皮,看向她,目光如炬,“我等了你很长时间。”
  这倒是指责她的反应慢了?林棋冰不为所动,邪祟舔舐着空气中的热量,钱默东的心跳声证明他是个活人。
  “于天圭是怎么死的?”林棋冰冷声问。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于天圭到底死于血鳃之手,而与血鳃媾和的钱默东利用了这一点;
  还是钱默东下手干掉了于天圭,只是尸体被血鳃钻空子改造掉了。
  “你是想问我和血色鱼鳃是什么关系吧?”钱默东淡淡道:“我俩没关系。你大可以放心,在我这没人会把你抓起来送给血鳃。”
  林棋冰从这套太极拳中品出点别的意思来,钱默东熟知这一系列事件的关窍,他对血鳃有着起码和她一样深的了解,但又否认了和对方的直接关系。钱默东的情报来源是谁?
  就凭从互助者联盟带出来的这一班精英小队吗?
  事实上,除非伯劳鸟复生,林棋冰不认为互助者联盟内有能和血鳃抗衡的人。如果单说心机,钱默东和路曼或许各算他半个对手,但仅限于此了。
  “生命洄环里有你的人。”林棋冰做出最可能也最惊人的推测。
  钱默东深深看了林棋冰一眼,没有回答,林棋冰继续说道:“是底火。”
  底火,那个常年戴渔夫帽的古怪女人,李再说过她曾经从互助者联盟叛逃到魔医。
  如果那其实不是叛逃呢?她一直是钱默东的人。
  “不要乱下判断。”钱默东警告道。
  显然,钱默东一直都知道血鳃在干什么,包括生命洄环的崛起,于天圭的死,以及静默者入侵忏悔之城的事情,他比林棋冰知道的要早很多。
  林棋冰不免惊异于这头老狐狸的大胆,冷声道:“你就不怕反噬到自己吗?”
  钱默东很安静地坐着,坦然回望林棋冰,她解读出了他的意思:不是还有你顶着吗。
  “我看开了。”他吐出四个字。
  林棋冰深吸一口气,对方不在乎人命,更不在乎黑白,无意于征服整个忏悔之城,算来算去不是想当霸主,而是安安稳稳的无冕之王。
  忏悔之城的波涛越乱,钱默东本人就越能稳坐,前提是他本人不在波涛之中。
  而离开互助者联盟,也不过是他不信任路曼皮百里,提前跳下了这艘将沉的船罢了。
  钱默东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再也没开一次口,就这样沉默着, t仿佛林棋冰忽然不存在了,这是一种逐客令。
  林棋冰跨出窗外之前,留下了一句话:“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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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钱默东的“驻地”,林棋冰一路畅通无阻,她给董珊发去消息,对方却一直没有回复。
  来到提灯人驻地边缘时,天色已经熹微淡蓝,林棋冰看向那座绿植盎然的参天大厦,董珊家的灯亮着。
  提灯人驻地很奇怪,不见巡逻的班次,林棋冰不敢贸然乘坐电梯,她背靠着大楼外墙,一束黑色触须钻入墙壁内,疾疾向上爬去。
  邪祟视觉中的董珊的家是由黑白灰噪点构成的图景,穿过巨大的竹芋和兰花,董珊的客厅灯火通明。
  对方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林棋冰心中一紧,察觉到董珊的胸膛有所起伏后,这才放下心来
  林棋冰刚想将邪祟探进窗内,却见卫生间方向闪出一道人影,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有些面熟,她回忆了一下,是那个叫做高峰的静默者。
  高峰的皮肤在灯光下惨白,他手指间夹着半支蜡烛,怪异的是,蜡油滴落的瞬间会消失在空气中,散发出奇特的白雾,林棋冰很快察觉到,那是一种麻醉类的道具。
  高峰在董珊家里翻翻找找,开着探测仪器,还用董珊的指纹解锁了她的手机——不是林棋冰给的那一部,像是在搜查某种线索。董珊则昏睡在沙发上,完全不知道旁边的动静。
  在将董珊家里翻了个遍后,高峰终于离开了,白雾还萦绕在顶灯附近,久久不散。
  而董珊几乎是瞬间睁开眼睛,缓缓坐起来,烧伤的面部皮肤抽搐两下,她捂住鼻子。
  林棋冰心中了然,应该是徐先生在血鳃的命令下,对提灯人开始了大面积内查,目的就是找出宁静静的同伙。
  她瞬移到客厅里时,董珊正趴在立式空调下面,伸着胳膊,撕下用胶带粘在空调底部的秘密手机,听见身后“咚”的一声,董珊愕然转身,看见林棋冰一手捂着额头,另一手将倒下来的花瓶放回置物架。
  瞬移的落点还是不够精确,林棋冰揉了揉脑门,扶正了被撞歪的置物架。
  董珊放松下来,忍着笑递了块毛巾,林棋冰一边擦一边用手机打字问道:“被搜查了?”
  “是。”董珊敲击键盘,回复里没什么情绪,“已经是第二轮了,今晚——是昨晚,突发开始的,我没来得及通知你。”
  两人的打字行为截止到林棋冰绕到玄关鞋柜边上,从柜内抓出一只窃听器为结束,用邪祟触须包裹住窃听器后,她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徐先生最近露面了吗。”
  董珊点点头,表情严肃起来,“昨天入夜时出现了一次,他看上去除了身体不太好外,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但是把机要事务组的人都叫去开会了。”
  “内容是什么?”林棋冰问。
  董珊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林棋冰,说道:“宣布从即刻开始,提灯人不再保持中立,因为社团内出现了叛徒——也就是“谋害”了黄山的宁静静,他告诉我们,已经查出叛徒的触手通往外部势力。”
  “昨日派对。”林棋冰沉声道。
  董珊遗憾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她听见林棋冰问:“你们内部,尤其是中高层,有多少人会选择遵从他的决定?我是说没被感染为静默者的那种。”
  “短时间内,恐怕除我之外都会追随徐先生。”董珊苦笑了一下,“如果你没带我看过真相,我可能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林棋冰并无挫折的表情,继续问道:“你预计一下,谁是我们能说服的对象?无论高层还是外围成员,需要是那种脑子够用,或者道德感强,总之敢转过弯来,但没活络到能反手卖掉咱们的人,最好没有猎杀其他主播的黑记录。”
  董珊的神色凝重起来,思索了大约五分钟,眼神愈来愈沉郁,最终苦涩道:
  “全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唯一的一个宁静静我已经给你了,剩下的就是曾经的高峰,但你也看见了……”
  她在犹疑,这件事对所有人都是个巨大的挑战,贸然去信任,几乎等同于将暗处奋斗的同伴置于深渊。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林棋冰逼迫道:“提灯人内部的静默者只会越来越多,我们是在和血鳃赛跑,必须让能回头的人早做防范。”
  董珊又沉默了很长时间,她忽然意识到一个悲凉的未来,那就是很大可能性下,提灯人的覆亡是个既定的事实。
  要么被折腾到名销团灭,要么成为全员静默者的奴隶社团,能争取到的中间地带只剩一丝,还是林棋冰带给他们的。
  ——想要活下去,唯有大家合力反抗。
  “让我想一想,列一份名单出来。”董珊的声音有些哑,“现在暗处藏着徐先生的探子,其中少量是他的死忠,更多的应该是静默者。”
  林棋冰淡声回答:“我可以协助解决这个问题。”
  提灯人驻地附近的基站已经被找出,通过基站可以反向侦测此范围内的静默者,而另一部分“眼睛”是徐先生的死忠下属,董珊可以斟酌个七七八八。
  很快,一条长长的名单被放在林棋冰面前,其实上面的名字不多,划痕涂改占了很大空间,有不少名字还是被反复划掉两三遍后,又重新写上去的。
  “龙年?”林棋冰读出第一个名字,董珊接口道:“龙年差不多和我同期平级,刚升入b+,他一样是机务组成员,曾经是高峰和黄山的训练官。他也住在这栋楼。”
  林棋冰点点头,站起身,“好,那就从他开始吧。”
  这座大厦的电梯处于监控状态,想必龙年的家里也是一样,林棋冰照例没有妄动,让邪祟开路先行。
  黑色触须在墙壁内向下延伸,过了五层,转了两道弯,林棋冰看到了龙年家中的景象。
  与董珊家里的生活格调不同,龙年的住所几乎算得上是豪宅里的出租屋风格,几百平的地面上只有一张不锈钢色的金属连座长椅,和医院或者机场的椅子差不多,唯一的柔软是薄薄三张粘在上面的黑皮垫子。
  而沙发前面连茶几都没有,只有个蓝色塑料方凳,几块钱一把的路边摊同款,上面放了一只烟灰缸。
  林棋冰挑了挑眉,龙年的家底应该和董珊差不多厚,但他的屋子已经脱离普通出租屋的范畴,更像是随时准备跑路的犯罪团伙的出租屋。
  龙年本人并不在客厅中,而是睡在卧室床上,他的呼吸很重,双眼紧闭着,看上去是被迷晕了。
  “他家里一直都是这样吗?”林棋冰看着龙年身上搭着的那条黑毯子。
  董珊的声音传入耳朵,“在提灯人内部是出了名的,要不是当时徐先生非要给他分这套房子,他敢每天在棚屋区和驻地之间通勤。”
  林棋冰的触须在龙年家里搜刮了一圈,果然窃听器也放在了鞋柜中,那东西很快被触须包裹住,隔绝了所有声音,只偶尔模仿出自然环境的扰动声。
  “我现在下去。”林棋冰切换回自身视觉,拒绝了董珊要跟上来的动作,道:“你先不要露面,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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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年醒来时,直觉告诉他卧室里有人。
  他极训练有素地翻身爬起,枕下的水枪对准一个角落,枪胆里摇曳着黄绿色液体,能把腐蚀类道具枕在脑袋下睡觉的人,有着绝对的把握,已然将它用到了炉火纯青。
  “你太慢。”黑色触须在林棋冰面前结成盾牌,与腐蚀性液体接触时发出了“咝咝”声。
  龙年下意识就去按腰间的通讯器,他连睡觉都戴着这个,手腕却被一束黑色触须牢牢卷住。
  他整个人被邪祟压在墙上,手脚摊开不得动弹,只能用愤怒的目光杀死林棋冰。
  还要多谢徐先生给这些人下的迷药,如果不是后劲没过,林棋冰想制住龙年绝没有这样顺利。
  “你想干什么?”龙年的语调并不非常激烈,但他咬紧了腮帮子,显然随时准备伺机反攻。
  林棋冰并不打算跟他废话,龙年的性格她已经有了几分掌握,坚锐如石,而且铁血作风。
  和这种人软声讲道理是行不通的,效率会很低,她必须找到一个把事实从侧面灌进他脑子的方法。
  “折磨你。”林棋冰不近人情地说。
  她事实上也这样做了,一道投影屏幕出现在龙年的正对面,播放的是晨星街区鸽子笼里的视频。
  画面中的黄山被绑在实验床上,“叛徒”宁静静拿着针管走向他,针尖寒光闪烁,黄山瞪着眼睛,每一声挣扎的钝响都敲在龙年的神经上。
  董珊说过,龙年曾经是黄山的训练官。
  没过两秒,他忍不住破口大骂,但只有一声,话音随即被咬断在嘴里,龙年努力保持冷静,他甚至把表情强掰回了平淡,只为不对林棋冰露出破绽。
  下一秒,这种面具出现了裂痕。
  林棋冰微笑道:“你想知道黄山在哪吗?他还活着,我可以带你去,但是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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