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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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沐朗等人原本是不畏惧那两个静默者的, 对方只不过是两个b级。
  他们刚欲拿出道具战斗,可下一秒,眼前变化的景象让众人齐齐愣住了。
  两个静默者背后,竟又走出了二十几个一模一样的人,将沐朗一行人团团围住,如同一支克隆人大军。
  “这……这是怎么回事?”栀子皱起眉毛,她将手上的符文对准其中一个人,空气中无形的丝线切过去,却没有任何反应,对方连皮都没破一点。
  攻击无效。
  李再手中的探测仪器滴滴作响, 他的面色凝重极了,说道:“应该是某种道具造成的效果, 这些人中除了两个本体之外,都是道具营造的幻影……”
  还未等他们说完,静默者们就扑了上来, 沐朗一行人且战且退,大部分攻击都落空了,因为幻影们没有实体。
  虽然反过来想, 没有实体的幻影对他们也无法有效攻击, 但他们不敢赌。
  因为对方是静默者。
  沐朗转了转手指上套的软皮戒指, 防护还没有生效,说明目前扑上来并触摸到他的人中,还没有真正的静默者,“再哥, 仪器能分析出幻影和真人静默者的区别吗?”
  “可以。”李再的语气却不轻松,“但是每分析一个都需要三分钟,我们没那么多时间。”
  他们四个人都戴了防护戒指, 这让心中的不安减轻了一些,沐朗缓缓吸了口气,说道:
  “我和栀子各守一边,再哥一边做后备,一边和阐鸢继续拆袋。”
  货架之间的空隙易守难攻,单人只要豁得出去,是可以堵住来者攻势的。
  而林棋冰那边的血战还在继续,她的境遇只会比沐朗等人更加艰险,他们必须完成拆袋的任务,不能拖她的后腿。
  “知道了!”李再点头同意。
  沐朗和栀子将中间的两人保护起来,拆袋的爆裂声不绝于耳,此刻他们也不再畏惧拆出负面效果。
  在层层逼近又层层退去的幻影中,沐朗这个小团体缓缓向后移动着,黄色包装袋被扔了一地。
  “没有……还是没有……这个也不是……”
  沐朗撞上了不知第几个冲向他的人影,这些缠住他们的怪家伙都是幻影,他不禁怀疑,会不会其中根本就没有真人?
  真正的静默者不会是去偷袭冰淇淋了吧?
  但下一秒,他的担忧很快被解除,因为在又一个人影摸到沐朗的时候,他手指上的软皮戒环,忽然热了一下。
  防护被启动了。
  沐朗又喜又忧,头也不回地冲后面叫了一声:“来了一个!”
  他手中的蛇鳞绞索挥舞如风,每次抽出,都能精准地扫开来者的攻势。
  想了想,沐朗拿出两颗砂纸包似的小丸子,直直掷向那个企图再次隐入幻影的静默者,对方身上炸开了一阵粉红色的烟雾,衣服被染了一大片艳霞。
  成了!
  这粉烟弹是胡九万贡献的装备,来自他的疑似老相好羊毛卷女士。沐朗在心里狠狠亲了他俩一口。
  “还有一个没影子,小心!”沐朗说道,很快听栀子答了声“好”。
  拆袋的声音还在继续,李再几乎是流水线作业,胳膊一扫就连抓住一沓包装袋,钢笔飞镖翻飞划过,漏袋中掉出两三个黄色小球或红色方块,还有一些其他的怪异效果。
  “好像做噩梦啊。”沐朗还有心情笑了句,“就像那种憋尿但找不到厕所,考试但找不到中性笔的噩梦,咱们这是做了个买不到东西就会死,但超市里偏偏就没这样东西的噩梦……”
  李再的心态没有他那么轻松,又划开一只袋子,这次却没有任何效果球飘出来,也不是空的,而是有一张卡片掉落在他的鞋面上。
  “恭喜主播【李再】获得阶段道具【超市通行卡】,剧情解锁度51%,请再接再励!”他听见系统这t样播报。
  【超市通行卡】的文字说明很简单,就是当主播到截止时间之前都没能买到酱油和醋的时候,可以使用这张卡脱出超市。
  这张卡能帮主播摆脱生命危险,但支线e的任务仍判定为失败,也就是说,能活着离开这个节点,但基本无缘于通关整个剧本了。
  保命,但代价是止步于积分猎夺赛初赛。
  李再将卡片收入道具背包,周围静默者的耳朵太多了,他现在没法和同伴们说这些。
  “我这边也来了!”栀子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她的运气没有沐朗那么好,来没来得及用上胡九万的粉烟弹,那静默者就闪身蹿入了人堆里,找不到了,但好在栀子用符文标记了对方。
  虽然只有栀子一人可见,但也足够应对了。
  沐朗等人从一个货架移动到另一个货架,将那些黄箭头圈出的区域扫了一遍。
  就在又一次越过断点时,沐朗不禁看了眼横向通道,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柳叶和底火在哪里?
  那两个人一直没露面,肯定是埋伏起来了,只是他们埋伏的对象是沐朗的拆袋小组,还是……林棋冰呢?
  浓浓的担忧浮现在沐朗脸上。
  #
  林棋冰和血鳃的战斗仍在继续。
  双方实力的差距并不容易抹平,林棋冰已经开动了以往战斗中的最大力量,却还是只能勉强招架。
  而血色鱼鳃的姿态比她要轻松得多,虽然也被无处不在的邪祟触须逼出了大动作,但那张笑脸还惹人厌地挂着,仿佛对林棋冰只是戏耍而已。
  林棋冰不禁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有了误差,血色鱼鳃的实力不是和伯劳鸟持平,而是明显高于伯劳鸟。
  甚至,在对方的身上,她还品味出了沉淀过的老辣和诡异,那种老辣胜过徐先生而直逼香英兰,而诡异的气质让她想起了树方。
  血色鱼鳃简直是她交手过的最强的敌人。
  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之前甘愿埋名于小社团魔医,屈居下水道一隅,最近才开始逐鹿整个忏悔之城呢?
  只是为了静默者的实验吗?林棋冰不太相信,就算没有静默者的力量,血色鱼鳃自身也能单挑大半个忏悔之城,一人就能屠杀一个社团,没必要蛰伏这么久啊……
  林棋冰嗅到了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随即,她又支起一面盾牌,顺着遭受重击的力道,如蛇般向旁侧滑行而去,那蛇骨钢鞭直直砸碎了她耳边的地面,碎末飞溅到林棋冰的脸上,在额头擦出痛辣的血痕。
  一边遁逃和回击,林棋冰一边想着,血色鱼鳃会不会和路曼一样,是吃了某种药丸道具,骗过系统才陡然升级的?
  这个念头也旋即被打消,因为血色鱼鳃的气息和路曼完全不同。
  后者虽然能用出来的力量很强大,但林棋冰能察觉到气息的虚浮,但血色鱼鳃却是实打实的。
  怪物。她少有地想起了一个词,这两个字之前通常是别人用在她身上的。
  “你还要逃多久?”血鳃嬉笑着追上了林棋冰,他那张笑脸几乎是从暴风中平移出来,“逃跑有用吗?”
  蛇骨钢鞭骤然延长,拦在林棋冰面前,与黑晶钻头相击出刺耳的声响,“你的努力和奋斗,有用吗?”
  一道炸弹的火花爆裂在林棋冰脚下,拔除了她的重心,“你想做的事,以及你这个人本身,有用吗?”
  一句句难以理解的嘲讽在林棋冰耳边响起,仿佛在指控林棋冰在静默者事件中的小动作,只是蚍蜉撼树罢了。
  最终,血鳃一个飞跳落在林棋冰的前路上,他缓缓站直,抬头露出一个血腥的笑容。
  林棋冰停住脚步,听见他说:“其实,你有别的选择。”
  她挑了下眉,这句话和她与路曼说过的异曲同工,只是她的角色换了个位置。
  血鳃一甩那支蛇骨钢鞭,它就又像长尾似的挂在了他腰后,他说道:“加入我们吧。”
  “我们?”林棋冰面色冷淡,给出了第一句回应。
  “我们。”血鳃笑了下,但双眼仍然冰冷,好像看往某个遥远的方向,“用令人愉悦的方式,来引导忏悔之城走上它应有的结局。”
  他没给林棋冰反击或插话的机会,“我们其实可以做同路人,我们本来就是一种人。”
  林棋冰隐约理解了他在说什么,她只觉得十分荒谬,但血色鱼鳃的声音拥有一种谜团般的诱惑力,她面无表情,“你想要什么结局?”
  她在争取时间,和血色鱼鳃斡旋的时间越长,沐朗等人拆到任务物品的概率就越高。
  “我想要忏悔之城这个鬼地方彻底毁灭。”血色鱼鳃癫狂地笑了两声,他睁大眼睛看向林棋冰,瞳孔不自觉地扩散,“你难道不觉得,这地方就不应该存在吗?”
  林棋冰略微有些惊奇,她以为血色鱼鳃会是很喜欢忏悔之城的那一类人。
  “你想回地球。”林棋冰说道,换来血色鱼鳃更加喜悦的目光,但那喜悦几乎浸透了恶汁,她不认为血色鱼鳃的回归对地球来说是件好事情。
  血鳃理了理头发,他的手指间旋转着几枚炸弹,危险非常,“说到底,我们为什么要在此为奴呢?被控制,被监管,被像猴子一样放在舞台上供人欣赏……”
  林棋冰对此不置可否,忏悔之城的种种邪恶对大多数主播而言,尤其是其中少部分的无辜者来说,都太过于残酷了,这也是她不喜欢这里的原因。
  但真正罪大恶极的那一波人,她并不认为这种惩罚过于残酷。
  更何况,血鳃本人不就是“忏悔之城的种种邪恶”的构成因素之一吗?
  血鳃仿佛一个喝醉了的清醒者,他吃吃发笑,稍稍拉近了与林棋冰的距离,“我们需要一个自由幸福的乐园,这里不是……我们应该回到地球,把那里改造成真正的天堂……”
  林棋冰相信,血鳃对天堂的定义和她的不太一样。
  “我经常觉得直播系统对主播的虐待过于残酷。”林棋冰缓缓后撤半步,邪祟触须缠上手腕,凝成一柄枪矛般的长刺,“但一想到你这样的人,我就又觉得它其实偶尔还不错。”
  说完,她一脚蹬地,飞身向后撤去。这句话显然激怒了血色鱼鳃,一连串的炸弹响声过后,林棋冰却消失在了烟雾和火光中。
  邪祟触腕在无限超市中长成了茁壮的森林,林棋冰被托举在高处,血色鱼鳃在货架间接连踏步,也飞身蹿到了顶端。
  他的面孔已经出离愤怒,那两条被切割出鱼鳃纹路的眉毛不断抽动着,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笑意冰冷,“那你就……去死吧!”
  “一猜就是这个样子。”他的语意有些潮湿,“看来只有让你变成和徐怒一样,你才会听话。”
  说完,血色鱼鳃裹挟着烟雾和火花向前冲,钢鞭如龙般朝林棋冰盘旋而来。
  就在这时,隔着十来道货架之外,忽然传出了沐朗的声音,“冰淇淋,我们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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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没出现的底火和柳叶,他们的原计划是从背后偷袭林棋冰,但由于某些原因,这二人被绊在了货架的另一个方向。
  “哎,你等等!”柳叶跟上底火的脚步。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与在提灯人驻地行动中被“林棋冰”打晕的事有关,但真正的伤口源于事后血色鱼鳃的愤怒发泄。
  “干什么?”底火停住脚步,冷冷看向柳叶。
  柳叶一直觉得和这位同僚的交流非常困难,但无奈血鳃很看重这小丫头,他整了整表情,端出个微笑来:“咱们应该从另一边走,方向错了。”
  “方向?”底火好像听见一个笑话,“这里哪还有方向?”
  她说的没错,血色鱼鳃和林棋冰战局在几分钟内已经换了五六个地方,底火和柳叶两人想要接近,也实在为难他们的实力。
  “可你也不能越走越远啊。”柳叶忍住拍大腿的冲动,“要是打不了姓林的,就去找找她那些同伴,刀架在脖子上不信拿捏不了她!”
  “你?”底火指向柳叶,又调转方向指自己,“还是我啊?”
  她的讥诮仿佛刺痛了柳叶,但后者无法反驳,他俩绑一块也就是个喽啰,别说林棋冰,就连那个疯子阐鸢都不一定敌得过,更别提其他昨日派对精英了。
  “那该怎么办……等等。”柳叶刚想追问,就看见货架另一端闪过一道影子。
  双方的老大都在天上,阐鸢等大部队也被那两个静默者老哥缠住,出现在这的会是谁?
  柳叶不仅不是傻子,而且头脑在浅薄层面相当精t明,他很快意识到,这个超市里还存在第三方。
  他没看见底火的脸色凝重了半秒,随即恢复正常。
  “有人在这。”柳叶抽出一柄银亮的手术刀,示意底火拿出巫毒娃娃,绕后朝那个方向摸过去。
  果然有两个影子蹲在货架处,一个在忙于拆袋,另一个抬头望风,在看到柳叶的瞬间愣住了,刚想发出警报,就被柳叶掷出的手术刀擦过咽喉。
  柳叶飞一样蹿过去,将另一柄银刀刺向那两人,一支麻醉剂出现在他手中,可还未动作,他就感觉有一个尖锐冰冷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太阳xue 。
  钱默东持着一把手枪,从旁侧死角处缓步而出,柳叶被迫僵硬地退避。
  前者的衣着仍然闲散,普通的polo衫和西裤,很清瘦笔挺,让他看上去像个闲暇时打高尔夫的富家老头。
  但那深暗眼窝发出的锐气,以及随意的持枪姿态,则透露出此人巨大的危险性。
  忏悔之城的道具中鲜有枪械,这一把也大概率不是真正能击发子弹的铁玩意,但没人会怀疑它能否杀人。
  “是,是你……”柳叶艰涩地说道。
  他刚想打手势让底火支援,就见底火被另外一张生面孔挟持着,和他凑了一堆,只是底火的表情依然冷淡,仿佛对生命威胁毫无触动。
  “安静一些。”钱默东的语气很柔滑,“我年纪大了,不喜欢吵闹的声音。”
  柳叶没有任何办法,他不是静默者,和血鳃没有时时刻刻的精神感官链接,更何况他们根本打不过钱默东,这个以阴暗著称的叛逃者。
  钱默东既已背叛互助者联盟,那么前日血鳃和路曼的结盟也无法约束他,等待柳叶二人的不会是什么好结局。
  甚至,他俩的死活对血鳃而言也无意义,哪怕死了,在变成遗骸之盒前,也是能被改造成静默者的。
  忽地,柳叶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偷偷瞥了眼底火,底火不也是从互助者联盟叛逃出来的吗?或许同为叛逃者,钱默东会放他们一马也说不定?
  只是底火那张冷脸实在令人咬牙,死到临头还绷着表情,一副“随你所便”的死人面孔对着钱默东。柳叶气得牙痒痒。
  然而钱默东却没表现出生气,他将抵着柳叶的那把枪交给一名下属,自己则缓步来到底火面前,抬手捡起被打落在她脚边的巫毒娃娃。
  那巫毒娃娃是用麻线缠的,两颗眼珠是鲜红色,有一种盯着人的诡异感,钱默东却诡异地淡笑了下,露出个逗号形的酒窝,拍去娃娃上的灰尘,竟然略带玩味,“小女孩喜欢玩娃娃,应该的。”
  小女孩?空气安静了两秒。
  柳叶感觉脑内搅出了一团浆糊,他心说,不是,大哥你变态吧?
  这是什么性别刻板印象?不,已经不是刻板印象的事了。底火这种往人膝盖里钉钉子的人是……小女孩?
  而且这种温和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柳叶打了个哆嗦,难不成……难不成……?
  钱默东的眼神扫过柳叶,和底火对上半秒,双方都浮现出了然的神情。
  “选一个吧。”钱默东重新站到柳叶面前。
  “什么……”
  钱默东摊开手掌,里面躺着一支麻醉注射剂,还有一把银色手术刀,都是柳叶的东西。
  “要么睡一觉,要么彻底睡一觉。”他扯了扯腮边的细纹。
  “不,别……”柳叶还没来得及拒绝,就看那麻醉剂针头越来越近,随即皮肤一凉,钱默东微笑,“嘘。”
  柳叶双眼一翻,失去了意识,他被自己携带的杀器放倒了。
  麻醉注射剂还剩小半管,钱默东又来到底火身边,她的双臂仍被叛逃互助者们锁着,冷冷抬眼看向对方。
  “别担心,不会很痛的。”钱默东的声音很轻,也很柔软,他慢慢拨开底火颈侧的碎发,但这只是一个整理的行为,他并不打算直接注射颈部。
  针头被抵在底火的右大臂外侧,钱默东的抬头纹带上几分促狭的笑意,声音却很淡,“闭眼睛。”
  底火依言闭上双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针头是钱默东新换过的,刺破衣料,他的动作轻而熟稔,表情认真到仿佛工匠挑战最顶尖的手艺。
  就在剩下的小半管刚推进几滴时,远处忽然传来了沐朗的声音,“冰淇淋,我们找到了!”
  钱默东的手部动作倏地停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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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声音,林棋冰的邪祟视觉疾速扩展,只见沐朗站在两列货架间,怀里抱着两颗轻飘飘的小球体,它们缓缓扩展为一瓶酱油和一瓶醋。
  经过长久而艰难的寻找,他们终于拆到了任务物品。
  “假如回到地球,我再也不拆盲盒了。”栀子咬牙道。
  猝不及防地,超市另一边的空间骤然改变,一连串收银台编号灯亮起,金属矮隔门轻轻翕动着,好像刚有看不见的顾客走了出去。
  找到商品只是买东西的一个步骤,他们还需要结账交钱。
  “快跑!”林棋冰说道,转身迎上血鳃,不过这下换她拖住他了。
  沐朗带队疾疾朝收银台跑去,两名静默者和一堆幻影当即追来,被栀子和李再回头挡住。
  “东叔,怎么办?”一个叛逃互助者转头问道。
  钱默东扶了下底火的肩膀,将她轻放在货架边上,“追!”
  天花板上的血鳃和林棋冰战局趋近白热化,黑色触腕将上空变成了蛇坑一样的地狱,但不断有黑晶枝杈被炸断。
  林棋冰感觉腹部被重击了一下,她终于拦不住血鳃,对方炮弹般朝着昨日派对们的背影蹿去。
  两只瓶子已经被放在收银台上,扫码机自动亮起。
  一阵疾风袭来,吹乱了沐朗的头发和衣角,他将那张剧本发的旧钞票掏了出来。
  “我要结账。”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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