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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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7章
  林棋冰示意迟一婉收回残刃, 周围安静下来,但那种被注视被威胁的感觉挥之不去,“我对应的鬼怪的扮演者, 是龙年。”
  有个宁静静可以说是巧合, 现在龙年也在这, 在主播们进入决赛之前, 他们可都被安排好好待在提灯人驻地里。
  “如果这是一场舞台剧,起码咱们的篇章一抽调的演员都是提灯人成员。没猜错的话,他们现在没有记忆和神智, 完全是剧本的傀儡。”林棋冰叹了口气。
  栀子轻轻说:“那我们现在的位置……也是提灯人驻地了?”
  林棋冰一怔,望向周围,原本陌生的大学校园忽然熟悉起来,假如抛却那些没见过的楼体外立面形状,只看地形的话……
  图书馆和提灯人总部的面积很相似。
  之前的宿舍楼群,形态其实有点像提灯人驻地重建过的居民楼区。
  刚刚去过的食堂, 好像是毛羊倾情推荐过的一家提灯人大饭店改造的。
  还有林棋冰曾在提灯人驻地设置的黑晶高塔,它的位置现在屹立着一根高耸入云的烟囱,可能和某个烧煤的供热房相连。
  “我们在提灯人的驻地里。”林棋冰声音丝滑得像倾诉一个秘密,她眼睛里闪着光, “过后我们遇到的大多数鬼怪,可能都是提灯人变的。”
  如果能唤醒他们,那岂不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林棋冰虽然不抱太大幻想,但好歹是个希望。李再的画作已经完成,画面精妙,蓝天白云绿树下,一个蜷缩在土坑里的人形佝偻着,正在被活活掩埋,有种和平安宁之下的恐怖感。
  “这比天天画得好,比八人组加起来画得都好。我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来。”李再评价道:“画这幅画的时候,我好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是那个东西画的。”
  很可能就是宁静静扮演的鬼怪角色,活埋李再——不,活埋天天的那一个。
  有一个不为人知角色,活跃在他们周围,曼森八人组的死亡诅咒和它有关,现在林棋冰八人的扮演-绘画任务也和它有关。
  “我猜那个东西恨极了曼森八人组,这才想把他们的死状记录下来,不,是亲手杀掉他们,然后画下来。”迟一婉说。
  他们继续朝校园另一方向探索,下一个产生反应的是阐鸢,也就是丁洋。
  经过一栋公共课教学楼时,主播们穿过很好看的杏花树,花枝有些低,阐鸢不可避免地低了下头,又被栀子托着下巴举回去,就在此时,天空忽然传来一丝风声。
  林棋冰等人抬起头,一只很大的红褐色写字台竟然悬挂在窗外,它看上去就很沉,在楼外涂层磨出一道道白痕,而上面吊着的绳子只有一根,摇摇欲坠。
  “快躲!”林棋冰说,然后她意识到这是阐鸢的死亡场景,又说:“快画!”
  阐鸢的动作比预计更快,画板往地上一戳,手疯了一样上下挥舞画笔,取景是整栋楼的侧面,从上到下,最低端是小小的低头往前走的人影,最顶端是一只比人影大很多的写字台。
  “唰——”画笔一甩,拴着写字台的绳子呈断裂状,即将砸向无所觉的人影,那家伙还低着头,不知自己即将低头低到肚脐眼的位置。
  “可以了!”林棋冰和其他人拽住阐鸢,在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将人狠狠拖拽回去,写字台刚好砸在阐鸢曾站立过的位置,木屑飞溅,又被竖起的黑晶盾壁挡住。
  李再惊魂未定:“丁洋死得比天天惨多了啊。”
  胡九万同情地说:“不对,其实你死得比阐鸢惨,砸脑袋就一下,活埋是个漫长的过程。”
  李再:……
  现在死亡顺序链中的第三位和第四位都解决了,主播们继续向前,在距离树林和教学楼有点远的a门找到了迟一婉——绿萝的死亡现场。
  那应该是唯一一道能离开校园范围的门,但也只能离开二十米,连门口的马路都走不出。林棋冰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提灯人驻地里的一处联谊俱乐部改造的,它原来有个花钱赛车的业务。
  现在赛车道被改装成马路,路上没有车,但道路两端尽头的岔口有车流路过,红绿灯闪烁,鸣笛声隐隐约约,那只是一种蒙蔽视觉的远景布置,事实上没有一辆车会拐弯经过主播们面前,但就是让他们有一种回到现世或者忏悔之城的错觉。
  “要怎么才能死呢?”迟一婉走了一圈,死在马路上最通用的办法是出车祸,之前的余光幻觉印证了这一点,可她去不到有车驶过的路口,而就算她在柏油路中间躺下了,也没有一辆车朝她开过来。
  侯志吐槽:“你好像一个失败的碰瓷者。”
  迟一婉白了侯志一眼,他们又等了一会,没车,也没有地面塌陷,迟一婉保持系鞋带的动作,腰都酸了。
  林棋冰忽然瞟到校园大门外的阻车栏,就是红白相间、呈“门”字形、两脚矮矮扎进地里的金属管子,“要不试试这里。”
  迟一婉走过来,又开始表演系鞋带,这次果真有了反应,在她弯下身的一秒,长筒靴上的鞋带自动松开,两根长绳竟然自己卷上了阻车栏,还打了个死结。
  众人一惊,身后“滴滴”声响起,他们还没看清,迟一婉的脸已经白了两度,她看清了。
  是一辆嚣张的红色跑车,从学校大门内往外狂飙,它的速度不仅不适合校园,放在市区马路上也算严重超速。
  就这样,红跑车势头猛猛地冲向迟一婉的位置,半点刹车的意思都没有。
  大家都知道绿萝是怎么死的了,她的鞋带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系在阻车栏上,而身后来了辆不知哪个法外少爷开的发疯的车。
  林棋冰手起刀落,当即斩断迟一婉的鞋带,黑晶触腕将人拽离那里,险险避过红车的冲撞。
  迟一婉有些过于放心了,在红车撞过来的瞬间,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大叫:“冰,接住我!
  手上拿出画板和画笔,笔刷自动喷出颜料,在被林棋冰带倒在地上时,她已经完成一幅画面十分具有冲劲的撞车实况图。
  图中被束缚在地栏上的人影面目惊恐,双手绝望地解着鞋带,然而鞋子紧紧咬住双脚,连脱都脱不下来,身后的红车已经驰骋而至,车头车灯如双目怒张。
  每个看到这幅画的人,都会分泌很多肾上腺素。
  断裂的鞋带被李再解下来,画作完成后这个动作变得很容易,它们被重新结接在迟一婉的靴子上,又打了两个精密紧实的蝴蝶结。
  “谢谢。”迟一婉说着,有些不安地跺了跺脚。
  现在第五名死者的现场也被还原过了,林棋冰捏了捏眉心,刚刚使用刀刃时她好像又看到些微红色残影,但由于不是背对着,并没有真正违反规则。
  细论起来,她所扮演的曼森应该是从背后被刺死的。
  主播们的行动仍要继续,他们在五个小时内完成了三幅画作,进度近半,这是个良好的开始。
  于是他们开始扫楼,带着三种目的。第一种是寻找公共卫生间,虽然胡九万对应的柠檬很可能死在寝室卫生间,但万一有例外呢。
  第二种是扫楼找卫生间的时候,顺便登高望远,看看沐朗对应的杰伊到底死于哪一扇窗户。沐朗嘟囔着:“'我'不会是在恐惧中跳楼了吧?”
  这很有可能,因为杰伊是倒数第二个死的,他没准被同伴们的t暴毙吓破胆了呢。
  第三种是林棋冰和栀子的任务,林棋冰被背刺而死这件事,可能发生在任何有利器的地方,而栀子……栀子的规则是什么,大家甚至还不知道,她的规则就像艾米丽一样神秘。
  艾米丽日记中关于丁洋和绿萝的部分也解锁了,她是这么说的:
  “丁洋死在五号教学楼底,我没看清他的死状,从上面往下看过去,地上就像放着一块破碎的积木,积木下面是被砸烂的红番茄。”
  “那个在校园里飙车的富二代被带走了,他对警察哭诉不止,说自己吃了朋友给的小药丸,却不知道这只能让他罪加一等。”
  “我从警察局回来,他们很同情我,因为我在特意拒绝掉纠缠我的追求者当天,他撞死了我的同班朋友。”
  现在情况很明晰,艾米丽绝对和这三人的死有关,天天被活埋她挖坑;丁洋被高空坠物砸死的时候,她有一个从上往下看的视角,听着十分接近抛物凶手的角度;而绿萝被红车撞死,红车的主人也是艾米丽约到学校来的。
  胡九万咂摸着,说:“会不会这个小艾米丽其实和其他七个人有仇啊?”
  她在她本该死去的时候没死,反而参与了其他人的死亡。不管是主谋还是帮凶,艾米丽一定扮演了出乎意料的角色。
  林棋冰一行人继续向前,他们来到校园边缘除了烟囱外最高的一处建筑,那里是新建的家属区楼房,一栋蓝白色调的高层。
  按照高层楼房落成的年代,学校应该不会给普通教职工分配住宅了,但或许会给新挖来的人才作安家的条件待遇,也会开放出售空置住宅。
  这栋楼周边的老楼区内开了些小店,从轻食沙拉店到花店面馆,侯志说:“应该是给租住在这的学生准备的。条件一般的租老楼,如果我有钱,我就租或者直接买一套电梯高层,上学时的有钱人都是这么办的。”
  沐朗对应的杰伊是个潮人,他有一头染成金褐色的长卷发,宿舍书桌下面有一张他的照片,是面朝大海的背影,那是个看起来很摇滚的青年,相对地,或许经济条件很好。
  “噢,我忘说了。”沐朗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这是从杰伊抽屉里找到的,里面有宿舍钥匙,还有一枚电子锁芯片卡,我以为是他老家的,但现在可能是这的。”
  他们决定上去看看,蓝色高层楼的内部设施很新,芯片卡没有门牌号标注,他们得一层一层试。
  终于,在试到第十层的时候,1011号住宅的门“嘀”一声被划开了。
  “噢,这是个有钱的小子。”侯志啧啧感叹,又一下子顿在门口,“而且热爱运动。”
  杰伊的家就像娱乐杂质的明星住宅布景,到处都是奢侈品家居,比如印着花纹的皮质收纳盒,还有一看就很贵的潮品亚克力雕塑,光是球鞋盒子就堆到天花板上。
  “他为什么不去出国留学呢?”侯志有些酸酸的,羡慕地看着这一切。
  杰伊的藏品还包括球星签名的篮球,它们甚至被用一只结实的大网兜装着,旁边还散落了好几颗球,每一颗都能在体育论坛中发一个热帖。
  “是那吗?”林棋冰指了下房子里最大那扇窗户,沐朗走过去试了下,说:“有感觉,但好像少什么东西。”
  胡九万和栀子走过来:“你要不跨一脚出去试试?我们拉着你。”
  林棋冰的黑晶触腕缠上沐朗的腰,他踩在沙发上,朝窗外伸出一只脚,风从外面灌进来,他还是摇头:“不行,有感觉,但存在不对的地方。”
  毫无疑问,杰伊是从窗户掉下去摔死的,但无论是自行跳楼,还是被人推出去,都应该被沐朗的动作激活了,到底还少什么呢?
  “你往下看。”林棋冰说。
  沐朗听话地违反了规则,一只鬼手从白雾中伸出来,抓向他,不,确切地说,是抓向他身旁的窗棂。
  金属窗框上留下了一道发白的摩擦痕迹,几人研究两秒,发现摩擦痕迹旁另有一道浅槽沟,几乎看不见,像是有绳子搭过窗棂,另一端拴着重物,最后将金属框子磨出一点点痕迹。
  林棋冰的视线投向了角落那包篮球网兜。
  篮球数目多于一只网兜的最大承载量,说明原本还有另一只网兜存在,李再用小刷子扫出金属窗棂下的两根纤维,和网兜绳相符。
  “杰伊是被装进网兜里,吊在窗外的。最后有人切断了绳子。”林棋冰说。
  众人打了个寒战,这种死法可比单纯地跳楼吓人多了。
  而这里还剩一只网兜,专门留给沐朗的。
  沐朗没怎么挣扎就被装进网兜里,他看上去可怜极了,像一只被扑住的巨大麻雀,然后这沉甸甸一袋子被几人合力抬起,送到窗外。
  “等等,让我伸一条胳膊出来。”沐朗拿着画笔,他必须在高空作画了。
  网兜的总绳被拴在沙发上,由侯志和迟一婉看管,但其实没什么用,因为这绳子注定会被割断。
  沐朗可怜巴巴地看林棋冰,琥珀色眼睛让人想起猫一类的动物,“你会接住我吗。”
  林棋冰老实但无情:“我尽量。”
  沐朗更可怜了,手指攥着网绳格子,紧张地抿出一丝微笑。
  他开始起反应,被附身似的飞速落笔,在画布上铺陈大块大块的雾蓝色,还有外窗的棱角,紧接着是自己,一个被装在网兜的人影。
  紧接着,一只鬼手从画面中伸出来,尖锐的指甲划向网兜总绳,下一秒,它断了。
  沐朗像个哑掉的炮弹似的掉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他的叫声从白雾遮掩的空气中传来。
  众人的心都提起来了,但好在下一秒,两条参天大树似的黑色巨藤拔地而起,将网兜缠绕在中间,沐朗被稳稳托起,送回窗户里面。
  “怎么样?”侯志一边解沐朗身上的网,一边问:“没有保护措施的跳楼机。”
  沐朗搓了搓被风吹冷的脸颊,说:“我看见了。”
  他的画比前三个人更清晰一些,杰伊的侧脸被画了出来,又是个熟人,毛羊。
  之前迟一婉-绿萝和阐鸢-丁洋的脸可没这么清楚,轮廓也不算太熟,可能是提灯人中他们不熟识的成员。
  沐朗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向林棋冰,“好极了。我们在扮演我们的提灯人朋友,还原他们的死亡现场。”
  现在还剩四个人没浮出水面,林棋冰的背刺,侯志的开门关门,胡九万的公厕心脏病,还有栀子的不知道什么。
  栀子耸了下肩,不太在意这些事,顺手拿起杰伊桌子上的一把板梳,每一根针都柔韧极了,来自某个他们不认识的品牌,“我喜欢这梳子,很适合梳理长卷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在板梳碰到头发的同一秒,一滴血从鬓角洇出来,流过栀子的耳朵,她的表情像要呕吐似的:“来了。”
  栀子的规则禁忌是梳头,她将板梳从发丝里摘出来,原本光滑的梳针末端,此时竟然尖锐无比,根根尖长弯曲,如同锋利的鱼刺。
  每一根都约有一根手指长,其中最中间的那根更是足足有十多厘米,钢锥一样。
  “它刺破了我的头皮。”栀子抱怨道:“那梳子在咬我。”
  林棋冰的表情有些凝重,伤到栀子的不是板梳,而是她梳头时空气中忽然出现的一道鬼影,悬浮在栀子身后,鬼影的手狠狠按住了板梳,用它使劲摩擦栀子的脑袋。
  如果那根最长的梳齿没入进去的话……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林姐。”侯志说。
  林棋冰脸色复杂:“我看到栀子对应的艾米丽的脸了。”
  是徐先生。
  一个长发版本的徐先生。又圆又胖,但披着两边长头发,原本很威严的方形嘴唇上涂了口红。
  艾米丽——徐先生的日记再度更新,关于杰伊的部分是这么说的:
  “他把自己装进网兜里,事实上,我不知道这么做的时候他的精神是否正常。杰伊很害怕,他说,只要在能被找到的地方,就逃不过她的魔爪,所以他要把自己藏起来,藏在窗户外面。”
  “其实买一张机票是最好的选择,但我已经验证过,这个方法其实行不通。”
  “绳子断了,我保证这次不是我做的,我已经验证过之前那些行为的无效性。”
  “她不会放过我们的,我现在只是好奇,这件事到底和彼得老师有什么关系?彼得怎么还不死。”
  日记带来新的信息,艾米丽提到的“她”是谁?在杰伊死亡的时间点上,所有的女性朋友t都已毙命,可能是指艾米丽本人?
  还有一个新名字,彼得老师。彼得是个男人的名字,听上去和整个事件有关系。
  “艾米丽曾经买机票逃走?真聪明,但是没用。”迟一婉叹气,“我越来越想知道她是怎么活到那么晚的了。她按顺序应该第二个就死了。”
  他们离开了高层建筑,继续寻找利器、卫生间、门和梳子,但时间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主播们再次饥肠辘辘。
  该去食堂吃午饭了。
  林棋冰等人甚至有点期待这个环节,因为肚子实在很饿。
  食堂和早上一样空无一人,但每个窗口都飘散出食物的味道,调料和油荤的香味让主播们仿佛进入天堂,每个人心中都有点“千与千寻”式的担心,但这和饿肚子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不是不想刷卡,是他们的个人物品中没有饭卡这一项。
  林棋冰端回一份铁板意大利面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肉饼、炒菜和鸭血粉丝汤,侯志打了一托盘的凉汽水,他们像吃最后一餐那样大快朵颐。
  沐朗咬着笋片,说:“这学校的食堂水准真不错。”
  迟一婉用筷子挟起一块凉拌百香果牛肉,挑眉:“因为这是提灯人驻地的特色菜。”
  沉重的气氛再次蔓延,过了好一会,胡九万说:“等决赛剧本结束,提灯人他们还能变回去的……是吧?”
  一直以来,没人敢深想这个问题,他们甚至不知道系统征用忏悔之城的地块和人员是何用意。
  午餐结束,他们决定再回一趟宿舍楼,林棋冰走在队尾,沐朗忽然放慢速度来到她旁边,低声问:“外卖app一直没有任务?”
  林棋冰摇摇头,自从进了决赛剧本,那东西就像死了一样安静。
  宿舍楼还静静伫立在白雾中,胡九万拿着画板和画笔,每经过一个公共卫生间就钻进去,但不出所料,最终产生感应的地方还是最开始的六楼西侧卫生间。
  由于之前勘破过鬼怪梦境,掌握最多信息的胡九万画起来比其他人容易得多,地砖、隔板、窗户……水箱的棱角氤氲在一片阴影中。
  最后来到重点,一个躺倒在隔间里的人,那个长着不知名提灯人的脸的柠檬。
  柠檬的头几乎缩在肩膀中,紧贴墙壁,双眼紧闭好像害怕极了,一只手捂着心脏位置。
  画完柠檬,胡九万的笔没停,又在隔间外勾勒出第二个人影,手持长长的拖布杆,一下又一下重击在隔间外。
  系统的声音响起:“现在来到选择时间——”
  “请画出隔间外人像的面部特征,倒计时五分钟。”
  胡九万愣了愣,他们一直以来的思维惯性有误区,其实下手的可能是两个人。
  一个是艾米丽(长发徐先生),一个是“她”,很大概率是埋李再的那个宁静静扮演的鬼怪。
  会是谁呢?
  系统催促他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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