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满门发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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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4章 满门发配
  刘孔昭抚着胡须思索片刻,沉声道:“主公,灵璧侯与姓江的有杀子之仇,又掌管数万城防兵,可共谋大事。
  还有掌管长江水师的临淮侯李弘济,手握十万水师,若得他相助,大事可成。
  此外,掌管南京五城兵马司的隆平侯张拱日,以及南京城外八卫兵马的忻城伯赵之龙,这些兵马加起来近二十万,再算上家将、家丁、庄丁,足足二十五万大军,比当年太祖入住应天时的兵马多了数倍,何愁大事不成?”
  徐弘基激动点头:“诚意伯言之有理!”
  随即面露犹豫,“只是临淮侯李弘济真的靠得住吗?
  当年他老祖宗曹国公李景隆,手握数十万南军却被成祖打得丢盔弃甲,最后还打开金川门迎成祖入南京,若非如此,李家早被清算了。
  要是李弘基关键时刻学他老祖宗李景隆,咱们都得交代在姓江的手里!”
  刘孔昭笑道:“主公无需担忧。
  当年靖难之役错综复杂,暂且不提。
  如今咱们与姓江的水火不容,临淮侯身为勋贵,手握十万长江水师,这些年贪污受贿、克扣军饷的事一箩筐,只要被姓江的查出,他就得满门抄斩。
  如今他不跟咱们合作,去投靠姓江的,怕是立刻就会被拿下祭旗,毕竟姓江的如今在南京已经杀疯了!”
  听着刘孔昭的分析,徐弘基点头:“既如此,就劳烦诚意伯替本公出面游说各家勋贵。
  只要大事可成,本公绝不会亏待出力的各家!”
  刘孔昭笑道:“主公放心,各家勋贵孔昭已私下联系过,都愿以主公马首是瞻。”
  徐弘基只觉心头一热,这刘孔昭果然是自己的诸葛孔明,竟已替自己办好了这些事。
  他拉着刘孔昭的手,感动得热泪盈眶。
  刘孔昭也满眼含泪,哽咽道:“孔昭飘零半生,未遇明主。
  主公若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徐弘基擦着眼泪,哽咽道:“得先生相助,可抵十万雄兵!
  先生大恩,洪基永世不忘!
  功成之日,先生当位居首功!”
  随后,二人详细研究了造反的具体计划与流程。
  就在徐弘基与刘孔昭密谋造反大业时,江宁收到了高文彩带回来的消息。
  高文彩恭敬递上一份名单,江宁扫了几眼,上面都是南京城内排得上号的士绅与富商。
  高文彩正色道:“侯爷,这是卑职这段时间利用暗桩和锦衣卫密探查到的,这些士绅与富商,都是前几日散播谣言的幕后支持者及同党,还为散布谣言者提供庇护与银两。”
  江宁“啪”地一掌拍在桌案上,茶水四溅,冷声道:“小高办得漂亮!
  把这份名单立马送给魏公公,让他务必亲自挨个登门拜访一遍!”
  高文彩领命,拿着名单匆匆离去。
  望着高文彩离去的背影,江宁端起茶盏,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自语道:“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一场大的。
  只希望你们玩得起,别认怂。”
  话音刚落,茶盏被他捏得粉碎。
  老魏看到高文彩送来的名单与江宁的口令,瞬间觉得这哪是什么罪犯名单,分明江宁送给他老魏的功德簿。
  他笑着道:“高大人放心,咱家保证把差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随后拿着名单,满脸兴奋地找到郭允厚,二人按名单记录登门拜访去了。
  如果是此前江宁杀人立威给南京城的感觉是山雨欲来,那么如今发动文字狱,便如滔天洪水席卷而来。
  短短几日,铁血屠夫杨涟的名号竟到了小儿止哭的地步,就连菩萨心肠的老魏与要钱要命的郭老抠,也一时风头无两,三人名号甚至盖过了江宁。
  杨涟主掌文字狱的具体执行,带领锦衣卫在南京城内连抓数十名大儒才子。
  其中不少人试图辩解,却忘了这位铁血屠夫未入锦衣卫时,本就是名满天下的大才子,曾是东林党中流砥柱,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面对他们的辩解,杨涟引经据典,三言两语便让其显得苍白无力,最终尽数捉拿归案。
  但他也始终把控着文字狱的规模与范围,避免误伤无辜百姓。
  因大明向来对读书人宽容,江南文风昌盛、风气开放,但凡被杨涟纳入整顿范围的,基本没有无辜之人,他们或多或少在诗文里批评过朝廷,甚至攻击过天子。
  加之早年江南文官势力庞大,更助长了这种歪风邪气。
  如今朝堂铁板一块,反过头来秋后算账,铁证面前,许多人根本无从辩解。
  可仍有不少大儒才子在杨涟的辩驳下哑口无言后,索性撒泼打滚、死不认账。
  对此,杨涟也不客气,直接拔出朱由校所赐的绣春刀,当场将这些人满门抄斩。
  这一下,南京的读书人彻底没了脾气,杨涟这铁血屠夫能文能武,一手执笔、一手提刀,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如秋风扫落叶般,很快便清理了大半。
  紧接着,杨涟将南京城内的大儒才子,连同那些私下攻击朝廷、批判帝王的落魄举子、穷酸秀才,全部列入清理范围,一锅端了。
  随后,他又将矛头对准南京国子监,这些监生要么出身富贵,要么是各地才子,论起批评朝政、攻击朝廷,向来是中流砥柱,杨涟自然不会轻饶。
  他率领大批官兵包围鸡笼山,亲自带着锦衣卫进入国子监。
  此时国子监官员已被江宁清理一空,上千名学子吓得面如土色,来的可是风头无两的铁血屠夫杨涟。
  杨涟望着这些学子,忽然想起自己十年寒窗的光景,叹息一声,动了恻隐之心,决定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下令让锦衣卫将学子们聚在一起,沉声道:“尔等身为读书人,不好好读书,整日妄议朝政、攻击天子,大肆批评谩骂还沾沾自喜、引以为荣。
  为何如今见了本官,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你们口口声声的读书人风骨,此时此刻跑到哪里去了?
  拿出来给本官瞧瞧!”
  在场学子个个心虚,却无一人敢出声。
  论文斗,杨涟早年是名满天下的大才子,他们无一人是对手。
  论武斗,眼前这位是铁血屠夫,腰间绣春刀乃天子御赐,锦衣卫更是天子亲军,见官大三级,有先斩后奏之权,他们哪敢硬碰硬?
  看着学子们紧张的神情,杨涟又叹道:“此时此刻,本官总算明白‘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的道理。
  但曾为读书人的我,仍想拉你们这些误入歧途的学子一把。”
  他沉声道:“大明自太祖应天登基,至今已二百六十五年。当年太祖在应天登基,喊出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一路蜕变成长。
  大明,本是这片土地上最懂百姓疾苦的英才俊杰,追随太祖建立的。
  开创大明的先贤认为,我辈读书人,当为天下百姓无时无地不可死,因此才能在太祖带领下扫除南北群雄、驱逐蒙元、恢复中华、重塑汉人脊梁。
  正因他们的牺牲,如今我们汉人才得以在这片土地上挺直腰杆,你们才能在国子监衣食无忧、安心读书。”
  “可你们呢?
  整日不用心读书、体恤百姓疾苦,反而肆意妄议朝政、批评朝廷、攻击天子,还以此为荣、沾沾自喜。
  你们穿的衣、吃的饭、用的笔墨纸砚,哪一样不是朝廷所赐?
  哪一样不是百姓辛勤劳作、缴纳赋税换来的?
  你们心中既无百姓,也无朝廷,摸着良心问问自己。
  将来金榜题名、入朝为官,能为朝廷做什么?
  能为百姓做什么?
  难道只会夸夸其谈、张口闭口之乎者也吗?”
  听着杨涟的话,学子们或满脸怒色,或陷入沉思。
  杨涟苦笑一声:“这个问题,本官也是不久前才想明白。
  与其夸夸其谈、自诩为国为民,不如为百姓做点实事,哪怕双手染血、背负骂名,也在所不惜。
  所以本官才转投锦衣卫。自入锦衣卫以来,铲除贪官污吏三百八十六人,破获冤假错案六百四十一件,直接解救百姓两千八百五十余人。
  朝堂贪官恨我,民间奸商怨我,可那又怎样?
  本官所作所为,上对得起天地良心,下对得起黎民百姓,中对得起陛下、朝廷与这身官袍!”
  “反倒是你们,前段时间在南京城内编排造谣、污蔑钦差,都有参与吧?
  怎么如今一个个都哑巴了?
  敢做不敢当?”
  话音落下,学子们脸色惨白,编排诬陷江宁造反的事,他们确实参与了,可连国子监官员乃至祭酒都已命丧黄泉,他们哪敢承认?
  就在这时,一名学子咬牙上前,行礼后正色道:“学生敢问杨大人,钦差奉旨巡视江南军政,到南京后为何大肆查封青楼赌坊?
  还纵容下属逼死灵璧侯之子,这也是为国为民吗?
  青楼赌坊大明境内不知有多少,为何单揪着南京的不放?
  纵容下属逼死侯爵之子,难道便是钦差的为官之道?
  若朝廷钦差可仗着天子信任、手握大权便胡作非为、随心所欲,那还要大明律法何用?
  若我等学子都投了锦衣卫,将来也好跟着钦差有样学样。
  听闻钦差大人也是锦衣卫出身,他如今所作所为,哪条符合大明律法?”
  杨涟眉头微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学子抱拳道:“学生黄宗孝。”
  杨涟点头,冷笑道:“在扬州时,本官便与钦差清查了境内所有青楼花船,从中解救出被拐卖、胁迫的良家女子数千人,另有数千人被折磨致死,更有拐卖儿童、残害生命之事数不胜数。
  你们以为在青楼吟诗作对是风花雪月,可曾问过那些女子,为何沦落青楼?
  是否甘愿靠出卖身子博人一笑?”
  “至于赌坊,多少人因赌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甚至卖儿卖女?
  无良赌坊还诱导赌徒欠下巨额赌债,这些你们都知道吗?
  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没了耍乐子的地方,你们不高兴了?”
  “至于钦差的所作所为,朝廷自有公断,轮不到尔等学子妄加评论。
  今日本官给你们一个机会:但凡参与抨击朝政、攻击天子、编排造谣钦差的,全部站出来,本官可以从轻发落。
  若不愿站出,一经查实,一律严惩不贷!”
  学子们感受到话语中的杀气,瞬间有上百名学子站了出来。
  其余人或怒目而视,或低头不语,甚至有人谩骂那些认罪的同窗。
  杨涟看了片刻,叹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随即对身旁的锦衣卫道,“把这些学子带下去,登记姓名、籍贯,押入南京大牢,交由钦差大人发落。”
  锦衣卫领命后,杨涟双眼冰冷地看向剩余几百名学子。
  黄宗孝心提到了嗓子眼,却仍不甘心地问:“不知杨大人打算如何处置我等?
  莫非要将我等尽数斩杀于此?”
  杨涟冷笑:“尔等之中,有人助纣为虐,有人被人误导,罪不至死,本官不会尽数斩杀。”
  学子们刚松了口气,便听杨涟续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钦差大人特意交代,冥顽不灵者,一律满门发配缅北、缅南两省,负责教化当地百姓,以赎其罪!”
  学子们惊得目瞪口呆,满门发配,这跟要了他们的命有何区别?
  当即有人抗议,黄宗孝更是怒发冲冠:“欺人太甚!朝廷施政不明、用人不当,我等不过说两句,竟要将我等满门发配!
  今日我黄宗孝便是死,也要死在国子监!
  想发配,门儿都没有!”
  杨涟脸色一沉,走到黄宗孝面前,点头道:“既然你想死,本官成全你。”
  话音刚落,他猛然拔出绣春刀,一刀封喉。
  黄宗孝眼睛瞪得老大,双手捂住脖子想说话,可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瞬间倒地身亡。
  其他学子吓得再不敢作声。
  杨涟一声令下,数百名学子尽数被抓捕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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