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米诺斯飓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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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米诺斯飓风
  石墩没垫子,邢嘉禾迟疑片刻还是坐下了。
  她穿着轻薄的绸缎束腰外衣,粉黄相间、色彩斑斓,还佩戴着许多红色珠宝。
  邢嘉树感觉头晕目眩,挪开视线。
  邢嘉禾试图辨认他此刻情绪。
  嘉树这人,一般说话的语气、语速、分贝很平和,生气也不会表现得太明显。如果他大声喊叫,说明他已经怒火攻心。
  显然昨天就是。虽然他是弟弟,可两人年龄差距大概只有护士取出胎儿先后顺序。
  老实说她有时很怵他。
  而失忆的嘉树和青春期时一样难以把控。
  白昼无情的日光正中邢嘉树的脸庞,如同上帝之眼,他被击中蹙了眉,戴上长袍的兜帽。
  邢嘉禾瞧着浮雕般的白色侧影,紧张得指甲发麻,完全猜不到将面临怎样的“审判”。
  “阿姐,请耐心听我说。”男人语调板正地开口。
  她瞳孔涣散,“你说吧。”
  他看着花丛,“请冷静。”
  “……”她郑重其事,“我很冷静。”
  邢嘉树握紧拳,少顷转头,露出含笑的暗红眼睛,仔细看那温柔平和没有深入眸底。他透过面纱注视她,委婉地说:“嘉禾,嘉树。这一对名字如此亲切而相称。因为血缘我不可能对你无动于衷。单凭这点,你必须立刻离开,绝不能呆在我身边。”
  邢嘉禾迅速抓住重点,“不可能无动于衷?”
  “明知故问。”邢嘉树感觉脸红耳热起来,窘迫起身,自信满满地说:“我知道你不想离开,认为在我身边很快乐,但你想想,这有可能成为我们一生的耻辱,我们和家族的名声将危如累卵。”
  果然,忘记仇恨劝解的话术都不同了。
  邢嘉禾大概能预判他下一步,只好退步,“小树,你误会了。”
  “诚实做人。”
  “……”
  邢嘉树迈着沉重步伐来到花丛前,玫瑰灼灼其华,他种的山茶还没开,戴着黑手套的手从宽大法衣袖子伸出,轻抚花骨朵,下一秒幻视成流出香甜汁液的花苞。
  他惊得翻来覆去看自己的手,来回数次,愤怒地把花骨头掐了砸进花丛。
  “怎么了?”
  邢嘉树双手交握,用超脱世俗的语气说:“人的欲望很难把控,那种躁动会让人失去理智继而疯狂,最后让人甘愿被俘虏,实不相瞒,我在初始就已窥见其无望与痛苦。”
  邢嘉禾凝望男人高大伟岸的黑色背影,他如此清醒且有预知性,她不知为何有点鼻酸。
  她叹气,走向他,“小树,马上太阳会变晒,我就长话短说了。”
  “别讲。”邢嘉树说。
  别和我讲,因为我不能听。
  “你真误会了。”邢嘉禾轻声:“对不起啊,我把你当成了教我枪法的人。”
  男人慢慢转身,神父袍衬得那张脸极白,简直像块人形坚冰,而目光阴霾笼罩,冰冷摄人。
  邢嘉禾甚至看到他因咬紧牙关难以遏制的战栗。她不自觉吞唾沫,错开视线看向花丛。
  繁花荆棘下的土地,一条锯齿状花纹的灰蛇头部高高抬起,尾巴小幅度s型摆动。这是蛇类进攻前的姿势。
  而它紧盯的人浑然不觉。
  “嘉树!”邢嘉禾焦急大喊,飞奔到他旁边,同时蛇发动攻击。那一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嘉树守护她数十年,她从未尽到一个姐姐的责任。这次,她要保护他。
  邢嘉禾立刻把他一推,伸手去挡。
  “啊——!”
  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她猛退几步。
  “怎么回事?”邢嘉树扭头,看到她悬停的手掌留下两个血孔,以及一条扑腾的蛇。
  他眸光遽然迸发杀意与戾气,迅速精准地掐住蛇的七寸。那置人于死地的力道几乎要将蛇活生生捏爆。
  邢嘉禾伤口疼得厉害,超过她能承受的程度,她痛苦呻.吟,“嘉树,嘉树……好疼啊……”
  邢嘉树额角青筋狰狞跳动,抬手抓住胸前十字架,用力一扯,脆薄的颈间勒出红痕。啪!项链断,他反手握住十字架把蛇钉死在土里。
  意大利多蛇,被毒蛇咬后记住其样貌能为后续治疗节省时间。
  这是邢嘉树最后的冷静。
  下一秒,他搂住邢嘉禾的腰,扣住她的手腕,低头准备用嘴把毒吸出。
  这动作把邢嘉禾吓到,她反而冷静下来,连忙按住他额头阻止,“别别别……你怎么回事?”
  男人抬起白睫,眼底血丝密布,一片赤红中泪光闪烁,“阿姐……”
  “以前冯季教过啊……”她无奈地笑,声音逐渐微弱,“被蛇咬后用嘴吸一点用都没有,不止可能感染伤口,还会让你也中毒啊,笨蛋。”
  邢嘉树这才找回理智,他并不记得冯季教的求生知识,但他博览群书自然了解被蛇咬后最有效的自救手段。
  他横抱起邢嘉禾,跑着把她平放至石桌,随后果断从象征圣职的神父法衣撕下长布条。
  看到她的伤口血流不止,他紧锁的眉头拧出更深折痕。
  “别做这种表情……”邢嘉禾呼吸越来越困难,她在谵妄中胡言乱语,“你总说我是蛇,那条毒蛇可能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
  “闭嘴……”邢嘉树的声音和手一样颤抖,他把布条绑到她伤口近心端5cm左右的位置。
  “……它为你抱不平,因为我对你一点也不好……这是不是你
  说的公审判?”
  “闭嘴!”
  “凶什么凶……”邢嘉禾委屈抱怨,视线开始模糊,牙龈渗出大量血,令人反胃的铁锈味弥漫口腔,她心想真倒霉碰到条这么厉害的毒蛇,难过地说:“可我感觉自己快死了,再不说我怕来不及……”
  想说爱他,可此刻她有点明白那封遗书末尾说我不爱你是什么意思了。
  她笑了,洁白的牙齿染成血红色,“真好,这次是我保护你啦,小树。”
  邢嘉树脑袋像被巨大的铁锤疯狂击打,太阳穴尖锐刺痛,他竭力保持身体稳定,勒紧布条,声音已有些哽咽,“求你,别说话了,保持平静……等毒解了你想怎么说都行……”
  意识渐渐离开邢嘉禾,她面色苍白,体温下降,像没电的洋娃娃合上眼。
  “……阿姐?”
  巨大的恐慌霎那间吞噬邢嘉树,他试探地摸她脉搏,感受到微弱频率,停止的呼吸和心脏才恢复。
  由于得松绑包扎带防止坏死,他不敢离开,只能不顾形象拼命大喊:“博尔特!冯季!”
  几乎是嘶吼,接着他又叫出几个圣职人员的名字。
  邢嘉树从不失风度,冯季几人知道出事了,和几个修士修女匆匆忙忙赶到出事地。
  躺在石桌的邢嘉禾嘴里吐血,一副生机全无的模样。邢嘉树佝着腰,恸哭失声。很奇怪,分明平时是从容淡泊的成年男人,第一眼看去,竟会误以为是个被抛弃的男孩。
  冯季膝盖一软摔倒在地,还好博尔特经验老道,见那纤纤玉手肿得老大就知道被蛇咬了。
  “什么蛇?快快快描述下特征!”
  邢嘉树自动屏蔽外界声音,博尔特焦急大喊:“蛇!我车上有血清!”
  听到关键字一直低着头的邢嘉树终于抬头,鲜血从嘴角流到胸前,众人神色惊骇,他艰难地说:“花丛,快、快……”
  博尔特狂奔至花丛,看到是意大利常见的毒蛇而不是什么要命的眼镜蛇,他松了口气,连忙吩咐派克诺兰去车里拿医疗箱和呼吸机。
  无关人迅速清场,冯季三人现场搭起帐篷,博尔特忙着治疗姐弟俩,邢嘉树盯着邢嘉禾,尽量不表现自己的痛苦,然而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呻.吟充分暴露他的煎熬。
  博尔特不确定他是否恢复记忆,瞥去一眼说:“擦点药吧,脸都晒红了。”
  邢嘉树无动于衷,冯季手脚麻利地把他头顶上方的遮阳棚建好。
  “别那么紧张,血毒型的蛇而已,就是看着吓人,公主身子太娇贵所以反应剧烈了些,你看你吸了血都没事。”博尔特摘下口罩,“代谢完后遗症和疤痕都没有。”
  邢嘉树看着邢嘉禾完美无暇的脸,伸手,“药。”
  邢嘉禾脱离生命危险后,博尔特指挥属下把她搬到最近的修道院休息。
  而邢嘉树拎着那条蛇大步走向厨房,那脚步像有什么刻不容缓的事。
  厨房里修女们和嬷嬷正在做午餐,hector神父穿着破破烂烂的黑袍进来,谦逊有礼和她们打招呼,谢谢她们的付出,问:“能否借我用下厨房?”
  头发花白的嬷嬷慈爱地笑,“当然,您自便。”
  “非常感谢。”他也笑,转身把一条手臂粗细的活蛇按在砧板,手起刀落,剁了蛇头,挖出毒腺,剖开蛇腹,切除内脏。
  动作快准狠,血都没飙出。
  厨房里的女士们汗毛直立,主要平时神父连荤腥都很少碰,谁能想到看见如此优雅又暴力的杀蛇场面。
  接着,她们听到一种血肉剥离的撕拉声,唰地下,男人扬到半空的手里拿了块血淋淋的蛇皮,不到片刻又抽出一整条脊椎。
  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这还没完,他把蛇肉放到水龙头下反复冲洗数遍后,开始用刀剁蛇肉。
  咚咚咚!咚咚咚!
  救命!分尸现场!修女们和嬷嬷瑟瑟发抖,她们怎么也想不通以圣人之称的神父为何和一条蛇过不去。
  邢嘉树亲自把剁成泥的蛇肉大火烹饪,期间道德涵养极高地把血腥现场恢复了原样。
  他把做好的蛇羹递给嬷嬷,笑吟吟地说:“这条蛇品行低劣,当今天的午餐算是它的赎罪。”
  众人:“……”
  .
  正午博尔特接到电话带着助理去波利奇的小帮派帮人做手术,冯季琢磨着让女保镖为邢嘉禾擦拭身体,邢嘉树平静地说:“博尔特说不宜搬动,等阿姐醒来再说吧。”
  冯季不疑有他,“那您去换套衣服吧。”
  “不必。”
  冯季放下睡衣离开,邢嘉树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
  “嘉树,嘉树……”陷入昏迷的邢嘉禾不安呢喃。
  邢嘉树反锁房门,进浴室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干净,确认气味洁净后,接了盆清水回到床边。
  他把毛巾打湿拧成半干,抬起她的腕细致地擦手。
  擦完手,几经挣扎,他从衣柜翻出一条象征警醒和禁戒的深紫色圣带系在眼睛上,肃脸将手伸向邢嘉禾。
  邢嘉树日日戴的黑色小山羊皮手套,博尔特找人手工缝制,贴肤舒适,就像妇科医生戴的橡胶手套。
  他很少裸手触摸,在他恐惧而敏感的神经看来,他的手仿佛变成了硫酸液,烧毁了纽扣,溶解了她的衬裙、紧身胸衣、衬衣......
  而他自己就像一个流动的恋物癖,野蛮、淫.秽、令人恐惧。
  他轻抚邢嘉禾汗湿的鬓角,漫无边际地想,如果她的头发画进油画,应该用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那位爱钱甚于爱艺术的画家,以自己名字创造的提香色。
  之前有个向邢嘉树忏悔的妓女,说自己有一头天然红发,相当一部分顾客总想身寸里面,她认为这种非常规行为比正常的更卫生。
  卫生吗?头发应该会黏在一起……
  邢嘉树被自己的联想吓坏了,连忙把手从她发间抽出,握紧十字架用拉丁语喋喋不休,将毛巾打湿拧成半干,找到她下巴的位置,从上至下轻轻擦拭黏皮肤的血与汗。
  因为从小练空手道和瑜伽,邢嘉禾身材并不骨感,肌肉柔韧。像覆在一个倒扣的乳胶碗,邢嘉树抿唇,用食指抵着毛巾来回磨蹭碗口,前臂肌肉越来越紧绷,汗水浸湿了发梢。
  总算艰难完成,真是尽心尽力。
  为她换上睡裙后,他解开蒙眼的圣带,小心翼翼让她平躺,她又叫嘉树嘉树。
  邢嘉树缓缓眨眼,又去洗了个冷水澡,然后合衣躺到她旁边,把被子滚成条横在两人中间。
  一举一动透着“照顾陷入昏迷的姐姐正常,我可没跨过雷池”的意思,他像母亲哄孩子睡觉那般用手掌轻拍她的肚子,温柔地说:“那坏蛇已经尸骨无存了,别怕。”
  事实证明博尔特那黑医有两把刷子,邢嘉禾只是轻度中毒,下午七点就恢复了意识。
  小腹被一双大掌覆盖,时不时拍两下,她缓缓掀睫,邢嘉树侧躺在旁,半裸上半身,他不是虎背熊腰那种身材,乍一看有点单薄,但肌肉精悍紧实,线条优美,特别鼓的地方血管青筋明显,非常有力量和爆发力。
  关键是白白粉粉……邢嘉禾色迷心窍,恍惚拉起他的手臂,钻进他怀里。
  邢嘉树瞬间僵直。
  来回洗了数次冷水澡,昨日通宵达旦查资料,这才不小心打了个盹。
  他仓皇失措地按住她的头。
  邢嘉禾迷茫一瞬,以为他恢复记忆,小脾气上来了,蹙眉娇嗔道:“干嘛啊,我还想再睡会儿
  ,头晕得很。”
  考虑到她身体还没恢复,邢嘉树没推开她,冷声说:“你太冒失了,不看是谁就往怀里钻,今天在花园也是,看到有蛇不避开,我不需要你救。”
  “我知道是你,嘉树。”她开心地把脸往他胸膛蹭,“我就想救你。”
  “邢嘉禾……”邢嘉树嗓音压抑。
  他确切地知道她不可宽恕的感情,“你在梦里叫了我的名字,37次。”
  “嗯嗯,我太想你了。”
  “我认为这不是好主意。这……会对女孩产生不好的影响。”
  邢嘉禾知道他误会了,但她很开心这样的误会,戳他胸口,“我不是女孩了。”
  “你和男人上过床。”他用沙哑的声音说。
  心突然漏跳。
  哦!熟悉的感觉!
  她慢慢点头,耳垂被他捏了捏,“你也和男人亲吻过。”
  “是的。”
  “除了嘴巴以外的地方?”
  他口吻批判,一阵热流涌动。
  “是的。”
  嘉树的呼吸和她一并起伏,鼻尖埋在发间,灼重的热气掉进到发根,头皮发麻,他的手指滑过脊柱,一连串战栗让皮肤烧起来。
  “荡.妇。”他说。
  室外脚步声从左跑向右,修女们的笑声传进室内。她太兴奋了,“你要惩罚我吗?”
  “这是修道院,我是神父。”邢嘉树痛苦地提醒,羞耻和愧疚的恐怖淹没他,可他的手却慢慢向下移动,充满占有欲和控制欲。
  和他相似的她,用那张脸爱别人,用那张嘴吻别人……
  一种怨恨萦绕在心头,他的手不再温柔,“你应该离开,阿姐。”
  邢嘉禾拉起邢嘉树的手,指尖轻刮他手背的青筋,按住那个禾字,由于混乱、羞困和迷恋,邢嘉树没抽走。
  “离开修道院?”她故意问。
  他没回答,她一把抓,“可有人不想我离开啊。”
  邢嘉树猛地把她拉开,掌心扼住她的后颈强迫她抬头,因为太羞耻无法指责。
  男人宽肩窄腰的骨头架子散发令人垂涎的香气,邢嘉禾感觉自己变成了小狗,难以抑制,感觉滑溜溜了,“我手不方便,帮我......”
  他紧紧闭眼,不说话。
  她亲昵地啄了下他的喉结,“接吻吗?”
  “……你、你这荡.妇。”男人耳根红透。
  “戚。”她不屑地发出个气音,重复问:“你不想接吻吗?”
  他用指尖戳她额头,“你不能这么主动。”
  “哦,那你来。”
  “你非要……接吻?”
  她拧他的腰,“别装了,再不亲揍你了。”
  肯定是今日花丛的毒蛇惹的祸,咬了她,他又吸了她的毒血。真是狡猾的诱惑者……
  邢嘉树深吸一口气,俯首,微汗掌心盖住她的眼,他放轻呼吸,心跳超了速,他隐忍克制的气息在她鼻尖打转,仿佛过界前的试探,接着他吻上去品尝禁果。
  她张开唇,粉色小舌头主动勾缠。
  邢嘉树打了个哆嗦,直接含住,她呜咽一声分泌唾液。
  他妈的,他妈的……
  阿姐的舌头……
  这甜美滋味让他忘记誓言、圣洁、名誉,主啊,哦不,不能呼唤祂,他只是为了回报她的救命之恩,满足她的心愿而已。
  他凶猛吞吃着,唇破了皮般火辣辣,吻逐渐迟钝,她趁间隙大口吸氧,他再次咬住她的下唇,揉捏她湿答答的嘴。
  吻延下颌滑动,她仰头接受他的吻,耳边传来隐隐低泣。
  这疯子太想她,喜极而泣了。
  邢嘉禾感动不已。
  他轻咬、吮吸着她的脖子、肩膀……
  处处燎原,两人满头大汗,灼热感蜿蜒而下,看着白色发旋,心脏几乎骤停。
  天啊,三年了。
  嘉树的味道遍布全身,她指尖没入他汗湿的发。好饿,饿得喘不过气。
  “嘉树……”
  邢嘉树捂住她的嘴,他的手太大几乎包住她的脸。她怀疑他再用力点,可以摁裂她的颧骨。
  她用眼神辱骂,他克制的假象下难掩狂热,骨节蹭她绯红的脸,突然伸出舌头舔了下她的眼皮。
  下一秒,吓到撤开手。
  她不满催促,“快点。”
  眼前的面孔难以直视,即将发生的污秽之事在她脸上投下阴影,或者说,邢嘉树看到的是这件事投下的阴影。
  它携带某种可怕、不祥的预兆。如果对她一无所知,如果他在一家旧货店偶然翻到一张旧照片,发现这张美丽的脸庞,他可能对人类基因学产生浓厚兴趣。
  一旦这张脸有了名字,一旦他在她眼里看到一模一样的自己。
  就像黑暗魔法。
  她浑身血液在召唤他。
  “嘉禾,阿姐……”邢嘉树情不自禁反复叫她。
  他像异教徒般痴迷,一次又一次地看她,无可奈何喘气,深深地、用力地吻上去。
  谁来阻止他?
  他反复摩挲她的膝窝,他知道有个地方等他享用。
  妈的。
  邢嘉树脸埋在她肩窝,眼角濡湿,喘得快窒息了。
  “我的理智岌岌可危了,阿姐。”那张禁欲的脸潮红呼之欲出,“阻止我,求你,阻止我。”
  邢嘉禾板正邢嘉树的脑袋,弓身,在他唇边留下嘲弄的轻吻,傲慢掀起唇边,然后衔住晃荡的十字架。
  邢嘉树瞳孔放大,鼻翼翕动着,猛地沉腰。
  【作者有话说】
  嘉禾:熟悉的感觉
  嘉树:不说了,我是变态。
  嘿嘿嘿。
  每章红包包,晚安啦小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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