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逃走的紫痂
第427章 逃走的紫痂
创造两名a级暗裔，对李灿来说轻而易举，但对杜明成和路淮安来说，则称得上改天换地般的提升了。
这些年里，老路作为东归小队最早的班底，向来兢兢业业，默默为小队打理着团队资金，从未耍过手段。
可以说，如今东归小队能支撑红星暗渊教会的开销，老路功不可没。
至于杜明成，那就是宰相门前七品官；处在这乱花渐欲迷人眼的位置上，他能时刻保持清醒与克制，已经是大功一件，遑论其它。
事实上，李灿近两年没少对教众们赐下暗渊之力，不然蓝星暗裔必定会是最少的那批隐藏职业者，而今虽说比不过大众隐藏职业，却也比“儒生”这类数量稀少的小众隐藏职业者多些。
按说赐下暗渊之力，无论基数大小，终归会对总量产生影响；
不过李灿终归只是七阶半神，这点增减完全影响不到他，而且如今又领悟“真理法庭”，开辟出属于自己的“审判之力”，那么暗渊之力的多寡，就更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了。
山下别院欢天喜地的功夫，钟元英已经分别联系到王天一和罗严，通知他们各自筛选出合适人选。
虽说天一公会只得到三份五阶，但那都是完整的职业位格，也就是说，可以将三名普通人转化为三位天赋不低的高阶职业者；
无论他们想要怎么使用，赠与亲友也好，激励公会成员或者培养死忠也罢，都价值连城，无可估量。
至于总部那边，分配就更需慎重了。
“一份a级普通六阶职业‘狂猎’，一份a级普通六阶职业‘水系大法师’，还有一份神使级六阶职业‘祸心大法师’！除此之外，还有一份s级职业‘圣裁者’，一份职业强度高超的吞噬之力！”
罗严重复播放着方才的通话，心中随之默念，不免有些激动。
他当即召集智库，开始讨论这凭空得来的力量该如何分配。
三天后，罗严的电话打到李灿这儿，开门见山道：
“阿灿，分配方式基本有结果了。总部讨论过许多方案，发现很难顾及周全，最终还是决定以功勋榜和战力榜作为参考，从‘射手’、‘水系魔法师’这两个职业中挑选少数选手同堂竞技，最终由获胜者容纳‘狂猎’、‘水系大法师’这两份职业位格。”
李灿想了想说：“那就是从五阶里面选？”
罗严附和说：“而且只在a级气者里面选，所以还得麻烦你将那两份职业位格进一步剥离，分割成完整五阶和六阶两部分。”
李灿皱眉道：“老罗，这些都是完整的职业之力，给低天赋气者或者普通人，性价比不是更高吗？我觉得比起天赋，更应该考察人选的品行。”
罗严解释说：“智库考虑过这点，当今六阶气者数量远不如五阶，但是卡住数量的并非天赋，而是权柄之力的分配限额；可就算如此，a级气者通常贡献更大，也更有资格晋升六阶不是吗。
你设身处地去想，自己兢兢业业投身开荒事业，功勋榜榜上有名，结果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进阶的机会，却被一个e、f级天赋，甚至普通人夺走名额，你会怎么想？”
李灿总觉得哪里不对，思索一阵后，抓到了关键所在，追问道：
“好吧，我刚才的说法有点极端了；但就算不考虑普通人和天赋过低的气者，b级、c级总可以考虑的吧？这批人只是天赋不够，以致于战力不足，表现不如a级气者，但论及对雾门攻略事业的投入与奉献，大家都是一样的啊。”
罗严大抵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李灿的问题想必也早就讨论过，接茬很是顺畅：
“是这样没错，所以我们会适当考虑到b级气者；
但你要知道，一位a级天骄，无论功勋还是扎根于红星的关系网，包括无法量化的人情、影响力等各方面，都远非b级可比的，我们要考虑影响，不能忽略他们的感受。”
“当然，除了六阶职业位格以外，从中剥离出来的五阶职业位格，限制就不会那么严格，会从更广泛的角度考虑人选。”
李灿感觉自己被说服了，摊手道：“好吧，‘祸心大法师’和假艾莉那份吞噬之力呢？总部有没有人选？”
罗严下意识摇头，“由于红星除了李明月以外没有‘祸心魔法师’，所以我们起初有考虑过普通人，但你知道，利欲熏心这词不是没有道理的，一名勤劳友善、务实爱国的普通人一旦骤得高位，谁也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理解，就像当初的林丛云那样呗，不过从普通人一下转变为六阶神使，跨度确实有点大。”李灿说着，补充道，“另外，那份‘祸心大法师’确实只能找普通人。不同职业之间可不是那么好转职的。”
罗严闻言一惊，“那你……”
李灿知道对方的疑虑，解释道：“黑暗的特性是浸染，所以我能给别人转职成暗裔，其他职业都无能为力。”
“怪不得……”
罗严心中困惑得以解答，接着方才的话题说道：
“总之，‘祸心大法师’和吞噬之力的人选要慎重考虑，且先看看这次分配‘狂猎’和‘水系大法师’的成效，再做决定——
对了，孙修远拒绝接受那份s+级‘圣裁者’，所以同样待定，你那边有人选吗？”
“拒绝了？”李灿颇感诧异，失笑道，“看来他有自己的追求，我这边没其他人选了，总部看着办吧。”
“那行，选拔赛明晚就开始，有空可以去瞧瞧。”
选拔赛选手估计都是a级五阶气者，李灿兴趣不大，挂断电话后，便准备重回太空，为进阶做准备。
他如今双职业纷纷习得三技能，等级自然达到69级；
而且既然已经认定“审判”、“裁决”这两条权柄之路，李叶蓁等级也慢慢追赶上来，没理由“蹉跎”下去了。
李灿如此想着，踱步至后院，也就是钟元英的剑道道场，打算等她脱离修炼状态后，就告别离去。
没成想，没等到钟元英结束修炼，反而等来了陈宇轩的电话。
“大佬，忙不？我最近已经在省台混出点名气，总台联系到我了，说让我明晚和王强搭档解说几场比赛，有时间来捧场呗？”
是选拔赛？
李灿一拍额头，“你不打电话我都该忘了，今天趁早来龙首山一趟，给你准备了礼物。”
“得嘞，我就喜欢礼物！”
且不说陈宇轩这句话有几分奉承，反正当他得到礼物的那一刻，简直要对大佬五体投地，以表自己那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的感激之情了。
李灿赶走了贫嘴的陈宇轩后，不禁为李君宇略感惋惜；若是假艾莉吞个雷系法师，正好送给他。
————
李君宇身为李灿两位弟子的保姆兼导师，这段时间领着小石头和菜花四处郊游，领略大好河山，从九寨沟逛到丽江，又从丽江出发逛遍五岳，正准备去神农架看看，忽然得知紫痂就在高山省境内，便临时更改了行程，准备乘高铁去东莱市一趟。
三人在东莱市南大街的暗渊教堂里见到紫痂，后者看上去心事重重，强笑两声，招呼道：
“快坐。”
李君宇并不与紫痂相熟，不过两个孩子表现得十分热情。
“紫痂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紫痂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左脸上的大片胎记，喃喃道：“我好像找到哥哥了。”
小石头与菜花对视一眼，俱都在彼此眼中看出一抹兴奋神色；
紫痂勉励石芽的“典故”，布丁不知道说过多少次，所以兄妹俩知道紫痂家里有个从小被遗弃的哥哥。
“怎么找到的？”
“你确定吗？”
紫痂表情迟疑，眼中却隐隐带着期待，像是某种近乡情怯一般。
她整理好情绪，温吞地讲述起离开龙首山后的经历。
“离开东幽后，我在天京逗留数日，那几天让我对红星近些年的过往有了一定了解，所以就想来高山省转转，看看当初与气者总部水火不容的地方，会是怎样的风土人情。
我在省会泺市结识到一位平等教众，叫富兰克林，他认出我来自旧大陆，于是与我搭话……”
“等等，”李君宇忍不住插嘴问，“他怎么认出你的？”
“他说没见过有红星人保留大片胎记的，认为我囊中羞涩。”
紫痂的解释让李君宇嘴角一抽，她不甚在意地接着说道：
“总之，富兰克林辗转到泺市后遇见了我，我又在他口中得知一位留在东莱市的同胞，于是想着一边领略高山省的风土人情，一边往这儿走，见见那位平等教众……”
小石头等人并不对此感到困惑，紫痂以宣扬暗渊教会为志向，本着探讨交流的想法，找一位平等教众交流心得，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菜花更愿意把这看做是命运的指引。
“我按照富兰克林的指引找到福海公会，希望他们能安排我与那位教众——他叫安心，跟安心见面。福海公会的一位主管很通情达理，他安排我在一间会客室等待安心下班，结果……”
紫痂忽然顿住，搞得小石头一脸急切，“结果怎么样？”
紫痂用双手蒙住脸，羞臊地说：“我透过玻璃看见他的一瞬间，就像这样捂着脸逃走了……”
“呃……”李君宇一时失语，忍不住吐槽道，“这是我听过最虎头蛇尾的故事。”
紫痂揉了揉略有潮红的脸颊，嘟囔道：“我记得哥哥的样子，我肯定就是他，但是，但是……”
“你逃走了。”李君宇补充说。
虽然对此哭笑不得，但他通过一个“逃”字充分理解了紫痂的心情，劝慰说：
“你们家对他有亏欠，你心慌很正常，不过该认还得认啊，不如痛快些缩短扭捏的过程，直接兄妹相认。”
话是没错，不过似乎起了反作用。
紫痂两只手在腿间揉搓，断断续续地说：“可是……我的父母之所以丢弃哥哥，就是因为无法舍弃我，我脸上的胎记……”
李君宇终于明白前因后果，摆手道：“那也怪不着你，是你父母不够节制，或者说不够负责。退一万步说，该怪的也是你们旧大陆那些不堪的民生制度，一群小孩多么无辜；况且，安心现在不是过得不错吗？”
紫痂踌躇好一阵，犹犹豫豫地说：“那我再去找他？”
“找啊。”
二十分钟后，李君宇三人陪着紫痂重回福海公会，并再次找到了那名主管。
“安心？他辞职了。”
李君宇等人面面相觑，“你确定？”
主管语气十分笃定：“确定啊，他可是我们公会唯一的旧大陆职业者，还是平等教会的呢。”
……
安心辞职了。
并不是福海公会的待遇不够好，但他不是来过好日子的。
他已经全额领取到两个月的工资，第三个月的十几天工资也将在发薪日统一发放。
在收到工资的第一个月，安心一直在期待红星的税收部门会找上门，归根结底，他是不相信红星只有一项个人所得税的。
他一直等到第二次开工资，又在福海公会干了半个多月。
没人找上门，他甚至暗中关注了几个本地气者，同样一无所获。
他只有接受这一事实，除了个人所得税和消费税以外，红星人在日常生活中，几乎接触不到其他的税收项目。
他不得不承认，即便自己是尊贵的三阶职业者，在遥远的国度中，依旧有超过十几亿人比他过得更好。
他不仅开始为自己的前半生感到悲哀，为被困在旧大陆国度的普通人感到悲哀。
这种不平衡甚至一度令安心迷失，使他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好在持续时间不长，安心很快重新振作，决定在期限前更细致地了解红星制度，为教会建立天国做好充足的准备。
他思来想去，决定找一家律师事务所，直接找人学习最先进的律法，于是穿戴整齐，离开住房。
刚一下楼，一行人便将其团团围住。
安心看到了福海公会的人事主管，但视线并未多做停留，一扫而过之后，立马定在了紫痂身上。
创造两名a级暗裔，对李灿来说轻而易举，但对杜明成和路淮安来说，则称得上改天换地般的提升了。
这些年里，老路作为东归小队最早的班底，向来兢兢业业，默默为小队打理着团队资金，从未耍过手段。
可以说，如今东归小队能支撑红星暗渊教会的开销，老路功不可没。
至于杜明成，那就是宰相门前七品官；处在这乱花渐欲迷人眼的位置上，他能时刻保持清醒与克制，已经是大功一件，遑论其它。
事实上，李灿近两年没少对教众们赐下暗渊之力，不然蓝星暗裔必定会是最少的那批隐藏职业者，而今虽说比不过大众隐藏职业，却也比“儒生”这类数量稀少的小众隐藏职业者多些。
按说赐下暗渊之力，无论基数大小，终归会对总量产生影响；
不过李灿终归只是七阶半神，这点增减完全影响不到他，而且如今又领悟“真理法庭”，开辟出属于自己的“审判之力”，那么暗渊之力的多寡，就更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了。
山下别院欢天喜地的功夫，钟元英已经分别联系到王天一和罗严，通知他们各自筛选出合适人选。
虽说天一公会只得到三份五阶，但那都是完整的职业位格，也就是说，可以将三名普通人转化为三位天赋不低的高阶职业者；
无论他们想要怎么使用，赠与亲友也好，激励公会成员或者培养死忠也罢，都价值连城，无可估量。
至于总部那边，分配就更需慎重了。
“一份a级普通六阶职业‘狂猎’，一份a级普通六阶职业‘水系大法师’，还有一份神使级六阶职业‘祸心大法师’！除此之外，还有一份s级职业‘圣裁者’，一份职业强度高超的吞噬之力！”
罗严重复播放着方才的通话，心中随之默念，不免有些激动。
他当即召集智库，开始讨论这凭空得来的力量该如何分配。
三天后，罗严的电话打到李灿这儿，开门见山道：
“阿灿，分配方式基本有结果了。总部讨论过许多方案，发现很难顾及周全，最终还是决定以功勋榜和战力榜作为参考，从‘射手’、‘水系魔法师’这两个职业中挑选少数选手同堂竞技，最终由获胜者容纳‘狂猎’、‘水系大法师’这两份职业位格。”
李灿想了想说：“那就是从五阶里面选？”
罗严附和说：“而且只在a级气者里面选，所以还得麻烦你将那两份职业位格进一步剥离，分割成完整五阶和六阶两部分。”
李灿皱眉道：“老罗，这些都是完整的职业之力，给低天赋气者或者普通人，性价比不是更高吗？我觉得比起天赋，更应该考察人选的品行。”
罗严解释说：“智库考虑过这点，当今六阶气者数量远不如五阶，但是卡住数量的并非天赋，而是权柄之力的分配限额；可就算如此，a级气者通常贡献更大，也更有资格晋升六阶不是吗。
你设身处地去想，自己兢兢业业投身开荒事业，功勋榜榜上有名，结果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进阶的机会，却被一个e、f级天赋，甚至普通人夺走名额，你会怎么想？”
李灿总觉得哪里不对，思索一阵后，抓到了关键所在，追问道：
“好吧，我刚才的说法有点极端了；但就算不考虑普通人和天赋过低的气者，b级、c级总可以考虑的吧？这批人只是天赋不够，以致于战力不足，表现不如a级气者，但论及对雾门攻略事业的投入与奉献，大家都是一样的啊。”
罗严大抵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李灿的问题想必也早就讨论过，接茬很是顺畅：
“是这样没错，所以我们会适当考虑到b级气者；
但你要知道，一位a级天骄，无论功勋还是扎根于红星的关系网，包括无法量化的人情、影响力等各方面，都远非b级可比的，我们要考虑影响，不能忽略他们的感受。”
“当然，除了六阶职业位格以外，从中剥离出来的五阶职业位格，限制就不会那么严格，会从更广泛的角度考虑人选。”
李灿感觉自己被说服了，摊手道：“好吧，‘祸心大法师’和假艾莉那份吞噬之力呢？总部有没有人选？”
罗严下意识摇头，“由于红星除了李明月以外没有‘祸心魔法师’，所以我们起初有考虑过普通人，但你知道，利欲熏心这词不是没有道理的，一名勤劳友善、务实爱国的普通人一旦骤得高位，谁也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理解，就像当初的林丛云那样呗，不过从普通人一下转变为六阶神使，跨度确实有点大。”李灿说着，补充道，“另外，那份‘祸心大法师’确实只能找普通人。不同职业之间可不是那么好转职的。”
罗严闻言一惊，“那你……”
李灿知道对方的疑虑，解释道：“黑暗的特性是浸染，所以我能给别人转职成暗裔，其他职业都无能为力。”
“怪不得……”
罗严心中困惑得以解答，接着方才的话题说道：
“总之，‘祸心大法师’和吞噬之力的人选要慎重考虑，且先看看这次分配‘狂猎’和‘水系大法师’的成效，再做决定——
对了，孙修远拒绝接受那份s+级‘圣裁者’，所以同样待定，你那边有人选吗？”
“拒绝了？”李灿颇感诧异，失笑道，“看来他有自己的追求，我这边没其他人选了，总部看着办吧。”
“那行，选拔赛明晚就开始，有空可以去瞧瞧。”
选拔赛选手估计都是a级五阶气者，李灿兴趣不大，挂断电话后，便准备重回太空，为进阶做准备。
他如今双职业纷纷习得三技能，等级自然达到69级；
而且既然已经认定“审判”、“裁决”这两条权柄之路，李叶蓁等级也慢慢追赶上来，没理由“蹉跎”下去了。
李灿如此想着，踱步至后院，也就是钟元英的剑道道场，打算等她脱离修炼状态后，就告别离去。
没成想，没等到钟元英结束修炼，反而等来了陈宇轩的电话。
“大佬，忙不？我最近已经在省台混出点名气，总台联系到我了，说让我明晚和王强搭档解说几场比赛，有时间来捧场呗？”
是选拔赛？
李灿一拍额头，“你不打电话我都该忘了，今天趁早来龙首山一趟，给你准备了礼物。”
“得嘞，我就喜欢礼物！”
且不说陈宇轩这句话有几分奉承，反正当他得到礼物的那一刻，简直要对大佬五体投地，以表自己那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的感激之情了。
李灿赶走了贫嘴的陈宇轩后，不禁为李君宇略感惋惜；若是假艾莉吞个雷系法师，正好送给他。
————
李君宇身为李灿两位弟子的保姆兼导师，这段时间领着小石头和菜花四处郊游，领略大好河山，从九寨沟逛到丽江，又从丽江出发逛遍五岳，正准备去神农架看看，忽然得知紫痂就在高山省境内，便临时更改了行程，准备乘高铁去东莱市一趟。
三人在东莱市南大街的暗渊教堂里见到紫痂，后者看上去心事重重，强笑两声，招呼道：
“快坐。”
李君宇并不与紫痂相熟，不过两个孩子表现得十分热情。
“紫痂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紫痂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左脸上的大片胎记，喃喃道：“我好像找到哥哥了。”
小石头与菜花对视一眼，俱都在彼此眼中看出一抹兴奋神色；
紫痂勉励石芽的“典故”，布丁不知道说过多少次，所以兄妹俩知道紫痂家里有个从小被遗弃的哥哥。
“怎么找到的？”
“你确定吗？”
紫痂表情迟疑，眼中却隐隐带着期待，像是某种近乡情怯一般。
她整理好情绪，温吞地讲述起离开龙首山后的经历。
“离开东幽后，我在天京逗留数日，那几天让我对红星近些年的过往有了一定了解，所以就想来高山省转转，看看当初与气者总部水火不容的地方，会是怎样的风土人情。
我在省会泺市结识到一位平等教众，叫富兰克林，他认出我来自旧大陆，于是与我搭话……”
“等等，”李君宇忍不住插嘴问，“他怎么认出你的？”
“他说没见过有红星人保留大片胎记的，认为我囊中羞涩。”
紫痂的解释让李君宇嘴角一抽，她不甚在意地接着说道：
“总之，富兰克林辗转到泺市后遇见了我，我又在他口中得知一位留在东莱市的同胞，于是想着一边领略高山省的风土人情，一边往这儿走，见见那位平等教众……”
小石头等人并不对此感到困惑，紫痂以宣扬暗渊教会为志向，本着探讨交流的想法，找一位平等教众交流心得，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菜花更愿意把这看做是命运的指引。
“我按照富兰克林的指引找到福海公会，希望他们能安排我与那位教众——他叫安心，跟安心见面。福海公会的一位主管很通情达理，他安排我在一间会客室等待安心下班，结果……”
紫痂忽然顿住，搞得小石头一脸急切，“结果怎么样？”
紫痂用双手蒙住脸，羞臊地说：“我透过玻璃看见他的一瞬间，就像这样捂着脸逃走了……”
“呃……”李君宇一时失语，忍不住吐槽道，“这是我听过最虎头蛇尾的故事。”
紫痂揉了揉略有潮红的脸颊，嘟囔道：“我记得哥哥的样子，我肯定就是他，但是，但是……”
“你逃走了。”李君宇补充说。
虽然对此哭笑不得，但他通过一个“逃”字充分理解了紫痂的心情，劝慰说：
“你们家对他有亏欠，你心慌很正常，不过该认还得认啊，不如痛快些缩短扭捏的过程，直接兄妹相认。”
话是没错，不过似乎起了反作用。
紫痂两只手在腿间揉搓，断断续续地说：“可是……我的父母之所以丢弃哥哥，就是因为无法舍弃我，我脸上的胎记……”
李君宇终于明白前因后果，摆手道：“那也怪不着你，是你父母不够节制，或者说不够负责。退一万步说，该怪的也是你们旧大陆那些不堪的民生制度，一群小孩多么无辜；况且，安心现在不是过得不错吗？”
紫痂踌躇好一阵，犹犹豫豫地说：“那我再去找他？”
“找啊。”
二十分钟后，李君宇三人陪着紫痂重回福海公会，并再次找到了那名主管。
“安心？他辞职了。”
李君宇等人面面相觑，“你确定？”
主管语气十分笃定：“确定啊，他可是我们公会唯一的旧大陆职业者，还是平等教会的呢。”
……
安心辞职了。
并不是福海公会的待遇不够好，但他不是来过好日子的。
他已经全额领取到两个月的工资，第三个月的十几天工资也将在发薪日统一发放。
在收到工资的第一个月，安心一直在期待红星的税收部门会找上门，归根结底，他是不相信红星只有一项个人所得税的。
他一直等到第二次开工资，又在福海公会干了半个多月。
没人找上门，他甚至暗中关注了几个本地气者，同样一无所获。
他只有接受这一事实，除了个人所得税和消费税以外，红星人在日常生活中，几乎接触不到其他的税收项目。
他不得不承认，即便自己是尊贵的三阶职业者，在遥远的国度中，依旧有超过十几亿人比他过得更好。
他不仅开始为自己的前半生感到悲哀，为被困在旧大陆国度的普通人感到悲哀。
这种不平衡甚至一度令安心迷失，使他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好在持续时间不长，安心很快重新振作，决定在期限前更细致地了解红星制度，为教会建立天国做好充足的准备。
他思来想去，决定找一家律师事务所，直接找人学习最先进的律法，于是穿戴整齐，离开住房。
刚一下楼，一行人便将其团团围住。
安心看到了福海公会的人事主管，但视线并未多做停留，一扫而过之后，立马定在了紫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