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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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明心境的两个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刻,在这间似是无人之境的静谧小屋子里,享受着独属于二人的欢愉时刻。
  李行青觉得,即使过了很久,她始终会记得这个上午。毕竟这个时候,她就像独自找到巨大宝藏的孩子,没有任何烦恼,不存在任何忧愁,一切的一切都如梦中一般。
  只可惜,镜花水月这个词,她还要一段时间才能体会得到。
  两人下午才匆匆赶到片场。克薇正忙着盯监视器,一众演员都在场上,反倒显得她们两个很多余。
  席真的手机总算是充上了电,她坐在白墨的出工椅上,查看着相关的消息,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出一圈毛茸茸的光边。李行青在她旁边,沉默无声地看着剧本,纸张翻过去的时候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如此正经之下,要是忽略两个人私下偷偷牵着的手就更好了。那两只手藏在剧本后面,藏在席真的外套底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谁都没有松开。
  一场戏拍了挺长时间。拍郑玉宇特写的时候,白墨暂且收获了休息时间。他跑过来,额头上还挂着汗,妆被灯光烤得有些花了。席真适时将水递给他,待他稍微喝了点,才开始急急忙忙问起昨晚的情况。
  “昨天没什么事情吧?你都不知道,昨天行青老师知道你可能一个人在老房子那边,跟疯了一样跑下车,生活老师喊都喊不住。”白墨这人说话本就夸张,如今在他的“添油加醋”下,更让李行青有些无地自容。
  她的目光从剧本上抬起来,瞪了白墨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耳朵尖已经红了。
  席真听着白墨的描述,转头看了站在一边低头看地的李行青一眼。只见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耳根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粉色,手里攥着剧本,指节微微泛白。席真唇角微勾,心里想着,小朋友面子薄还真是好逗。
  不过还是不要当着白墨这个傻子的面逗了,她将水杯收回来,对着白墨说:“行了,去看看人家玉宇怎么演的,你也学学。”
  听她又开始劝起学来,白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还是老老实实走了。他往监视器那边挪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席真和李行青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两个人的手都藏在剧本后面。他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十万瓦特的大电灯泡终于走了。席真过去牵住了李行青的手,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去,一根一根地扣住。这人的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圆滑,甲面还泛着微微的粉色,实在是双很好看的手。
  虽说席真的手指也很长,但不知是沾染了岁月的痕迹还是身体实在太过单薄,她的手骨感太过明显,总显得有些嶙峋。此刻两只手扣在一起,一只丰润,一只清瘦,实在相得益彰。
  “乖乖这么关心姐姐?”席真的手描摹着李行青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然后缓缓十指相扣。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带着一点故意逗她的、懒洋洋的笑意。
  被人用喊孩子一样的称呼喊着,李行青感觉有些怪异,心尖酥酥麻麻的,像有人拿羽毛在上面轻轻扫了一下。
  她的耳朵又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垂,在片场白晃晃的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不过,还是嘴硬地说了句:“你怕黑。”
  原来是那天晚上的事情被这人记住了。席真心头一暖,整个人像是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包裹着,从头顶到脚底,从皮肤到骨头,都被那双手轻轻地、稳稳地托住了。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席真怕黑,就连白墨对此都不太清楚。倒不是说白墨完全不关心席真,只是因为她实在不是一个会向别人示弱的人。
  能够向外人展示出去的,永远只是最好的一面。至于所有的痛苦、胆怯等一切不好的东西,只能存在于无人的角落,由席真一个人默默承受。
  独自默默舔舐伤口,是席真之前人生学会的至真名言。可如今生活里猛然闯入一个莽莽撞撞的李行青,撞破了她所营造的完美无瑕,却意外地没有让她感觉心慌。
  其实像李行青的感觉一样,席真也总是觉得,这个人往往会出现在她最狼狈的时侯。
  不管是最开始因为投资的事情深夜焦虑地吸烟,还是即使怕黑也要一个人通过没有路灯的小巷子,或者是接到别人故意使绊子的通知电话,这些让她感觉无力的时刻,一转头总能看见一双澄澈的双眼。
  李行青也可能是有意,更可能是无意,总而言之,有意无意之间,让席真对她越来越感兴趣。
  不只是最开始在高铁站初见时,偶然升起的兴趣。而是一种,因为冥冥之中必有注定的羁绊。
  李行青解释完,却不见席真说话,还以为对方是因为自己戳破了她的短处生气了,只好继续开口安慰道:“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你不想说,我就不会告诉别人。”
  孰不知,席真对于她告不告诉别人根本不在意,听她这样说,反而兴趣盎然地问道:“哦?那乖乖害怕什么?要不要姐姐保护你?”
  见她这样,李行青反而缄默了。嘴唇抿着,目光游离,像只被追到角落里的免子。
  席真却更来了兴致,非要问出来,“说说吧,每个人都会有害怕的东西,姐姐也不告诉别人。”她把李行青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语气里带着“你也有今天”的促狭。
  意识到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李行青突然悔得肠子都青了。但又实在是架不住席真询问的架势,想来想去也觉得没什么,老老实实回答,“害怕虫子,很害怕。”
  “什么虫子?毛毛虫?我也不喜欢。”
  “所有。”李行青语气坚决,似乎与虫子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看她如此,席真只觉得可爱,赶忙将李行青的手拉进怀里。“好好好,所有虫子都坏,下次再有虫子,就喊姐姐,姐姐保护你,把坏虫子都赶走。”声音拖得长长的,尾音上扬,这下是真把席真当成三岁小孩子哄了。
  听她这么说,李行青也有些受不了,脸越来越红,从脸颊红到脖子。她不想松开席真的手,但又觉得被当做孩子哄实在丢人,最后堪堪说了句,“也不用这样。”
  知道她是害羞了,席真觉得逗小朋友是真的有意思,突然就顿悟到了一种老牛吃嫩草的快感。
  不远处刚下戏的白墨看着这边说笑的两个人,一脸疑惑地对着旁边的郑玉宇说:“我怎么感觉,真姐和行青老师之间的气氛今天格外地融洽?”他歪着头,面带无辜地看向旁边的人。
  如果说之前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很怪,不像是有矛盾,但又总感觉暗中有一股较量的感觉。那今天两个人之间的氛围里那种较量的意思就完全没了,反而转化为一种诡异的甜蜜氛围。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就这样隔绝所有人
  第19章 恋爱?谈一下
  《封心》剧组因为场地的问题,正在紧赶慢赶。为了能够尽可能地协调剧组的情况,李行青最近改剧本改到厌倦。每天睁开眼就是台词、闭上眼还是台词,连梦里都在琢磨某句对白该往左挪还是往右挪。
  就连白墨都有些不堪其扰,毕竟拍戏前一夜接到新剧本、然后现场硬背的感受,属实说不上好。饶是有经验的郑玉宇,最近都有些吃不消,眼底挂着两团青黑,化妆师每天早上都要多花十分钟给他遮。
  又正赶上国庆放假,d城虽然不是什么著名的旅游城市,可周边不少剧组在拍戏,大批难得放假的大学生追星党纷至沓来,扛着长枪短炮的相机蹲在片场外围,时不时爆出一阵尖叫,更让人受不了。
  再加上今年的天气是出奇的离奇,明明前阵子雨下得那么大,一到国庆别说降温,气温直逼三十七八度,热得人心慌。遮阳棚底下坐一会儿就汗流浃背,连吹过来的风都是烫的。
  《封心》是架空时期,比起周边的古装剧又好一些,可白墨常常一场戏下来,身上的衣裳都湿了大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席真担心他身体吃不消,在片场时时准备着盐水。他此时最不能倒下来,一来他是最核心的主演,整个剧本都围绕着他来,二来若是病了,剧组也没时间等着他恢复。
  李行青这段时间又收到了印宜的电话,她的精神状态似乎好了不少,听着声音都感觉更有生机了。
  可李行青心里却十分矛盾,一边为母亲身体恢复感到高兴,另一边却又担心近期的一切暴露之后,又会对印宜造成怎样的伤害。
  一个谎言需要千千万万个谎言来弥补。本来应该老老实实走完推□□程的李行青,此刻一边应付着母亲,另一边还要应对艰难的工作,两头拉扯,像一根被绷到极限的弦。
  生活唯一的慰藉,竟然来自突如其来的恋爱带来的幸福。
  席真和李行青的恋爱没有刻意去隐瞒,若是别人问起便会大大方方承认。这似乎很不正常,但却又正常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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