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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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前一后起床,苑意在公共卫生间换完衣服,洗漱好端站在镜子前歪头上仰观察脖子。
  她的手抚上拇指大小的红痕,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眼前被蒙上一层白雾。
  脑海里闯入红痕是怎么经历轻啄、衔咬、舔舐,最终制造出来的画面,呼吸悄然间变得滚烫,让她不得不微张口喘息。
  “汪汪汪——”
  突如其来的犬吠声闯入耳中,飘走的思绪骤然回笼,蒙上白雾的视线也在瞬间恢复清晰。
  苑意望着镜中不知何时勾起嘴角的自己愣了半秒,迅速将唇角抿直下拉,眨眼间又换回不苟言笑的脸。
  和几秒前,那个沉溺在回味里,一脸痴笑的苑意判若两人。
  苑意双手用力揉了揉脸,俯身打开水龙头,连续接了三捧冷水往脸上泼,冷热相触,遐想降温,理智全部归位。
  直起身子的人抽了张洗脸巾擦拭脸上的水渍,又看向镜子,将压下的衬衫衣领立起。
  哎,苑意叹气。
  遮不住,衬衫的领子也无法完全遮挡住。
  明明裴闹的力道不重,痕迹怎会如此明显?
  衣服遮不住,那只能用遮瑕了。
  这么想着,苑意拿起一旁的眼镜带上,转身准备返回卧室拿遮瑕,裴闹的声音适时从隔壁传来——
  “苑意,帮我喷下西瓜霜。”
  她才在浴室门停下,裴闹就出现在面前。
  裴闹上身穿着苑意的白衬衫,下身是还没换的条纹短裤,衬衫很长盖过短裤,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笔直的长腿,不论从那个角度看,都很像没穿裤子。
  而胸前的衬衣扣子只扣了中间两颗,黑色的蕾丝胸衣若隐若现。
  苑意见此一幕,冷却下的血气再度涌上脸,匆忙别过头,“对着镜子很好喷。”言外之意是她不想帮忙。
  裴闹了然,歪着身子,倚靠在门框卖惨,“很痛,我下不了手。”说罢,西瓜霜往前递,“奶奶交代的,但是你昨晚忘记帮我喷了。”
  苑意沉默,站着没动。
  “你以为我想喷啊,舌系带都被你吻断了,饭也不能好好吃,怪谁?”
  “给我。”苑意身不动手往前伸,接下西瓜霜放到盥洗池上,背过身摘下眼镜,再把胸前的口子全系上,衣领拉高才转回身面对裴闹,视线始终落在裴闹头顶。
  苑意拧开西瓜霜盖子,故作镇定道:“张嘴。”
  “啊——”裴闹张嘴,舌头抵在上颚,露出红肿的舌系带。
  裴闹确实没说谎,舌系带底部断开一道小口子,充血红肿,看起来就很疼。
  产生伤口的过程中肯定很疼,裴闹为什么任由她胡作非为?
  她想再认真的诚恳的和裴闹说声对不起。
  开口前忽然意识到,“对不起”这三字已经对裴闹说过无数回,虽说她的歉意是真的,但次数多了难免会让人觉得她不想负责。
  准确来说,不是她不愿意负责,而是她付不起这个责,解释多了只会显得自己很渣。
  苑意不敢多看,瞧准红肿区域“滋滋”喷了两下,低声道:“好了。”
  然后把瓜霜放盥洗池旁,眼镜拿在手里,转身往门外走,侧身经过裴闹时被拉住手腕。
  “需要这个吗?”裴闹含糊不清地问。
  苑意回头,目光落在裴闹高举的手,手里拿的正是她要的粉底液。
  裴闹倒吸了口凉气,忍耐着西瓜霜在伤口上产生的反应痛感,依旧口齿不清道:“我睡觉习惯不太好,有时候梦见好吃的食物,会咬身边的东西……”
  承认之快让苑意始料未及,吻痕的出现是经过三次不断加重力道口允吸出来的,但凡她在第一次或是第二次及时阻止,绝不会留下痕迹,是她的犹豫不决才酿成眼下如此被动的局面,怪不得别人。
  本想当做无事发生的,经裴闹这一问,她有些难接话……
  “对不起。”裴闹说。
  她今早被强烈、浓郁、控制不止的占有欲驱使,没想太多。
  如今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了,苑意没对她发难算是好的了。
  这么一个严谨、清冷、喜怒不显于脸的老干部,若是被同事撞见吻痕,就凭那张动不动就泛红的脸,以及说谎会被一眼识破的嘴。
  光是想到那画面,“嘶——”裴闹倒吸了口凉气,心里微微发酸,挺难受的,难受苑意被人评头论足难以反击,更难受如此美好的画面要展于人前不能独享。
  意识到这一点,是在刚穿上衬衣还没来得及换裤子的时候,草草系了衬衣的两颗扣子,就到梳妆台上找粉底液,顺手拿了西瓜霜,往卫生间走。
  只是,她没想到,苑意看都不敢拿正眼瞧她。
  “应该是蚊子叮的。”解释苍白无力,苑意手挠了挠脖子,正声道:“今天不见业主不用化妆,我收拾好了先下楼。”
  话落,苑意抽回手,回房间拿了手机,刚走到门口,撞上裴闹迎面堵门。
  她别开身子,想从缝隙里挤出,却被裴闹抢先一步堵着去路。
  苑意:“我公司还有事,得先走了。”
  “你确定不遮一下'蚊子包'?”裴闹晃动手里的粉底液。
  “不用。”
  “嗯。”裴闹看破不点破,“那还是拿着吧,万一突然要见呢,黑眼圈有点重,遮一遮气色看起来好些。”
  “嗯。”苑意顺着台阶下,接过粉底液揣兜里。
  十分钟后,裴闹下楼,遇上站在偏门外等她已久的赵芳华。
  “怎么不再岁一会?”赵芳华笑着牵她到餐桌前,“阿意早急丧班,先走啦,早唤你要喝豆浆还素奏?你要不要留下来多组两天啊?”
  “奶奶,我——”
  “妈!车钥匙给我一下。”去而复返的苑意,脸阴着张脸,“车胎被人扎破了,刚报完警,你帮我处理下,我开你车上班。”
  “被扎?”苑清悠神色一紧,“他们干的是不是?!肯定是他们!”
  【作者有话说】
  没存稿了[化了][化了][化了]
  第31章
  他们指的是昨天经过警方和村干部调解, 心不甘情不愿和她家完成换地的邻居。
  苑意也这么认为,但没有实质性证据,要维权很难。
  昨天她已经见识到和野蛮人讲理是讲不通的, 如果有证据可以直接交给警察处理,该要赔偿要赔偿,要道歉道歉,眼下只能吃哑巴亏。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那时,苑意刚下楼,出了主楼侧门就看见奶奶赵芳华坐在餐桌前剥茶叶蛋, 喊她吃早饭。
  本不想吃, 耐不住赵芳华把剥好的蛋直接塞她嘴里,她只能一手捂脖子, 一手端起盛好晾温的豆浆,仅用半分钟就喝完一碗豆浆,吃下两个茶叶蛋。
  赵芳华边剥茶叶蛋边说:“看阿苓昨晚挺喜欢次鸡蛋啊,剥两个给她。”
  “阿嬷,你不用给她剥她不吃。”裴闹有洁癖才不吃别人碰过的食物。
  话落, 苑意出门往停车场走, 远远听见养的小狗煤球狂吠不止。
  等走到停车场, 煤球扭头冲她尾巴又转头看不远处的草丛,模样很是警惕, 似在提醒她看。
  煤球向来温顺,不像其他小狗一有风吹草动就叫个不停,也没咬人或是鸡鸭的前科。
  今早却十分反常,从她还在楼上就叫开始叫。
  叫声短促, 时而低吼, 尾巴僵直树立, 持续朝同个方向输出。
  明显是威胁的信号。
  苑意顺着煤球吠的方向看去,三四米外的银姬小蜡球旁露出半只似曾相识的蓝色洞洞鞋。
  昨天她在邻居家的脚上见过,鞋面上还装饰几个巴斯光年饰品。
  许是觉得苑意是来撑腰的,煤球胆子大了起来,一面吠一面往前冲。
  “煤球!回来!”苑意一惊,快速跟上前。
  “啊!”草丛里突然传出一声惨叫。
  苑意赶到时,煤球已经跃地而起扑向灌木球后面的人。
  仰面倒地的男孩见到苑意一愣,脸上尽是心虚、慌张与惊恐。
  情况危急,男孩顾不上和苑意辩解,挺起上半身,手里尖锐修长的锥子,不断朝向他逼近的煤球挥舞,同时一手拽住裤头蹬腿往后退。
  “死狗,走开!走开啊!啊!别、别过来!快叫你家死狗走开啊!”
  他越喊煤球越兴奋,叫得也越欢,左蹿右跳龇牙咧嘴怒吼,趁其不备,快而准地咬住裤脚,死死拽住往后扯。
  苑意见情势不妙,大声呵斥:“煤球松开!不可以!”
  她不知道煤球怎会好端端的突然攻击人,也没时间细思原因,若是不及时制止下次咬的不是裤腿而是四肢。
  她不是公私不分的人,虽然昨天和他们家起了争执,但一码归一码,狗是她家的,要是弄伤人理亏的还是她们。
  “松开!”苑意晃了眼周遭,暼见左侧有棵补种的乔木用四根竹竿固定,用力抽走其中一根,打算煤球再不松口就用竹竿去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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