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小臂的肌肤阵阵发烫,桑兰司的动作没能继续下去。
  她恰合时宜地想,其实除了把人弄醒以外,还有另一个办法。
  关懦这么瘦弱,就算抱回卧室,大概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第107章 称呼
  一觉醒来,天蒙蒙亮,关懦迷糊地伸手去摸手机,半天没摸着,泄气地将手一放,瘫在床上不想动了。
  反正昨晚睡得早,这会儿可能还没到六点,再躺一会儿也没关系。
  想着她翻了个身,裹紧毯子打算继续赖床,惺忪间眼睛睁开条缝,看见头顶的天花板,突然愣住。
  不对。
  自己不是在沙发上吗,什么时候回的房间?
  对着空气发了会儿呆,关懦压着枕头撑起上身,视线茫然地在屋里转了一圈。
  感觉还没睡醒,还在做梦一样。
  手机放在床头柜的另一端,离得很远,关懦勾腰伸长胳膊,拿过来一看,果然还没到六点,才五点四十几分。
  为了调养身体的关懦的作息一直都比较规律,一般睡满八个小时就会自然醒,昨晚她应该是九点左右睡的,那会儿应该在沙发上……
  回忆了一圈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关懦揉了揉太阳穴,手机丢到一边,将自己埋回枕头和毯子里,趴在床上持续地放空。
  网上刷到的,据说是种冥想的手段,类似心灵按摩,有助于大脑的自我疗愈,帮人踏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脱境界。
  被空气按摩了近一个小时,窗外的天色彻底大亮,关懦爬下床,给手机充上电,不紧不慢地拉开房门。
  玉兔和玉米在过廊上并排坐着,渴望地望着她。
  关懦弯腰:“起这么早?”
  玉兔、玉米:“喵。”
  听声音是饿了,昨晚关懦睡得早,忘记给它俩喂小零食,相当于漏了顿夜宵,把它俩饿得一大早就守门口蹲着。
  喂猫之前,关懦去玄关看了眼,车钥匙摆在柜台上,桑兰司应该还没出门,回来后她便有意识地将脚步踩得很轻,没打扰到主卧的桑兰司睡觉。
  但桑兰司还是起得比她以为的要早一些。
  七点出头,日光照进屋子,关懦在阳台浇花,听见过廊有声音,没多久,桑兰司穿着睡衣走出来。
  关懦回头,跟桑兰司说了声早。
  桑兰司回了声招呼,去餐厅倒了杯水,片刻又端着杯子回来:“什么时候醒的?”
  “六点左右。”关懦道。
  “这么早,”桑兰司靠着沙发坐下,“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八九点吧……”
  具体时间关懦也记不太清了,她原本打算在沙发上坐着等桑兰司下班的,没想到直接睡了过去。
  睡眠质量太好也是种烦恼,关懦回忆:“我记得我昨晚好像是睡在沙发上的?”
  桑兰司喝了口水:“嗯。”
  关懦一愣,站在阳台上问:“那我怎么回房间的?”
  该不会是……
  “自己回去的。”桑兰司叠起长腿。
  啊?
  关懦眨眼:“我怎么不记得?”
  桑兰司:“可能你记性不太好。”
  关懦:“……”
  桑兰司面不改色道:“加班回来看你躺在沙发上,我把你叫醒,你就自己走回房间了。”
  ……听起来好像跟梦游没什么两样。
  后背有些发凉,关懦摸了摸额头,依旧没感觉哪有异常。
  但既然桑兰司都这么说了,她就只当自己睡得太迷糊,真把昨晚回房间的记忆给忘了。
  活没干完,还剩一半的盆栽在阳台上晒着,关懦转过身继续给花草浇水。
  密密的水雾从喷头中倾洒出来,带着丝丝凉意,在空中折散出一圈圈梦幻无声的光晕,悬而不落,桑兰司静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水沾到手腕上,关懦把袖口叠了两下,背对着问:“你今天起得很早,是要提前去工作室吗?”
  身后过了少顷才传来回答声:“嗯,要准备明天项目组会的内容。”
  关懦浇水的手一停,偏过头。
  桑兰司看她:“你呢,开会工作都准备好了?”
  关懦这才反应过来:“明天我只负责旁听,具体工作还要看组会上的安排。”
  顿了顿,她确认:“明天开会你亲自过去?”
  桑兰司点头:“当然。”第一次正式会议,项目工作组的全体人员都得到场,一个不能少。
  闻言,关懦眼睛一弯,低下头,眉眼间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歇了两天,她脸上原还萦绕着一些淡淡的病气,这一笑彻底没了,回到桑兰司熟悉的样子,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心情不自觉地变好。
  开心了,关懦转过身,拎着洒水壶继续浇花。
  身后,桑兰司靠着沙发撑起脸颊。时间尚早,她有足够的闲心感受清晨,目光掠过花草、掠过窗户、掠过天空,最终重新回到阳台上忙碌的关懦身上。
  阳光的是透明的,关懦给人的感觉也一样,清澈生辉,找不出一点杂质。
  看了一会儿,桑兰司开口:“关老师。”
  ?
  关懦转过身,眼神带着糊涂:“怎么了?”
  桑兰司没说话,只是撑脸看着她。
  长久的注视下,关懦耳根渐渐浮现出淡粉的颜色,嗫嚅道:“……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一个称呼也脸红,桑兰司没见过比她更容易害羞的人。
  “没事,”桑兰司语气自然,好整以暇道,“提前适应下称呼,免得明天叫错。”
  “……”
  关懦二话没说,飞快地扭过腰,埋头继续浇花去了。
  -
  项目组要开大会,最受折磨的是简野,临到周四下午快下班了还在背发言材料,她上一次这么废寝忘食地啃书还是大学毕业答辩期间,辩完台下的老师很客观地评价她:“同学是留学生?”
  简野没听明白,回到宿舍把答辩老师的原话重复了一遍,问桑兰司啥意思,桑兰司好心给她通俗地翻译了一遍:“请你说中文。”
  简野:……
  毕业多年,历经职场毒打,简野已经不是那个上台汇报都会磕巴的简野了,但是一看书就发晕的毛病还是没变,眼瞅着明天上午就要开会,简野深感火烧屁股迫在眉睫,下班前拿着材料鬼鬼祟祟地跑进桑兰司办公室,说:“要不我明天打个小抄上台?”
  饶是见多识广的桑兰司也被她的下限给震惊了,停下手头的工作,道:“你还能更不要脸点儿吗?”
  简野叫惨:“那我能咋办嘛,我一想到要回学校开会就腿软,项目组里还全是美院的教授跟老师,还给不给人留活路了……”
  “你就当是毕业答辩。”
  简野惨笑:“我答辩就答得很好了吗?”
  哪怕直接拿着材料书上台照着念也比打小抄体面,好歹在圈内也有点名声,桑野工作室丢不起这个人,桑兰司点了点鼠标,冷静道:“总之打小抄没门,你想都不要想。”
  简野嘴巴撅得老高:“行吧行吧。”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没多久简野眼珠子咕噜一转,又出馊主意:“那要不明天你坐前排,我上台的时候你在下面多盯着点儿,万一我卡壳了你提醒提醒我?”
  桑兰司眼角一抽,边起身边道:“明天开会在会议室,席位都是安排好的,你真当是学校答辩?”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简野没招了,材料一甩,万念俱灰地把脸埋进沙发抱枕里,想把自己活活捂死。
  打印机运作起来,机器簌簌地往外吐纸,桑兰司站在一旁瞥眼:“你干嘛?”
  简野:“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反正都是要上刑场,早死早超生)!”
  “想得美,”桑兰司无情道,“死也死在工作岗位上。”
  一听这话,简野心中顿时一片哇凉,凄惨地把脑袋从沙发里拔出来,在办公室里叽里呱啦地控诉桑兰司没人性。
  适时,小福过来敲门:“总监,简总在您这儿吗?”
  “在。”
  简野表情一敛,顿时恢复了人型。
  小福进门,看见简野坐在沙发上,松然一笑,走上前说:“简总,有份合同需要您签字。”
  简野颔首,把合同接过去,假模假式地叠起腿,问:“签哪儿?”
  “第一页、第二页,还有倒数二页……”
  在旁全程围观的桑兰司感觉在马戏团看了场生动十足的动物表演,无语地摇了摇头。
  将出纸口的纸张全都取出来,桑兰司低头一张一张检查印刷情况。
  “小福。”
  小福回头:“总监,您说。”
  桑兰司:“明天开会最好早点到。”
  小福一愣:“好,大概要提前多久,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
  桑兰司抬头,微微一笑:“最好是提前半小时,到了可能要给简总做一做思想工作。”
  小福、简野:……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