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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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兰司蹙眉:“我跟她说这个干什么?”
  ?
  简野震惊:“我靠你这什么态度,在喜欢的人面前还想当皇帝?”
  桑兰司:“……谁说我喜欢她。”
  呵呵,死嘴真硬。
  “那就算是朋友关系也不能这么生分吧?”简野道,“跟你当朋友本来就得有大心脏,你当人人都跟我似的这么能忍?”
  说到这简野还有些破防,含恨列了几条自己的悲惨过往,最后哀怨地说:“狗都比你有人情味。”
  桑兰司和她对视两秒,说:“你滚。”
  嘴上这么说,她的脚步却没挪,视线从简野手腕上掠过,一直抱着的胳膊也松开了,随意插进了兜里。
  “该知道的事她自然而然就会知道。”
  简野摇头,很不赞同:“什么叫自然而然?”
  “我告诉她叫自然而然,还是说你故意不提叫自然而然?”
  她轻声:“桑兰司,你不能这样,无论恋爱还是交朋友本质上都是两颗心在互相靠近,想要维持一段关系就不能把自己的心藏起来,否则你对她再好,留给她的只是一副漂亮的躯壳,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了。”
  “你了解关懦,但是关懦并不了解你,我和你认识十年才敢对你说这些话,可关懦不行,她和你认识了不过几个月,对你的了解可能只停留在性格层面,不知道你每天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才是真实的你。”
  简野顿了顿:“每次我和关懦提起跟你有关的事,她的眼睛都会发亮,明明很好奇,但是从来都不会多问……”
  “你觉得她是不想,还是不敢?”
  第122章 麻烦
  夜晚,雨滴密如落针。
  旧黄的灯光笼罩着视野,淅沥沥的雨声被车窗所隔绝,车内很安静,只听得见浅浅的呼吸声。
  关懦斜靠在窗沿边、抚着手腕,漫无目的地望着车窗外。
  有雨有灯的夜晚很美,时间仿佛也被透明的雨水给浸泡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动人。
  以及涓缓、漫长。
  -
  楼梯间,悬挂在栏杆上的伞尖仍在缓缓向下滴水。
  右侧的肩膀淋了雨,桑兰司的整条胳膊都湿了,深色的衣料紧贴着肩和手臂,呈现出在她身上很少见的凌乱感。
  “想了解你你不开口,想关心你你又拒绝,你让人家怎么办?”简野道,“难道和你相处纯靠猜吗?”
  她很严肃地教育桑兰司:“你这样是不对的,扣你小红花。”
  桑兰司靠着栏杆不作声,动手扯了下衣袖,浑不在意的样子。
  不清楚自己这一番话能起到几分作用,简野还想再加把火,道:“你要是不说,我可替你说了。”
  “反正你的事情我都知道,哪天跟关懦聊上头,我一口气全给你兜了。”
  桑兰司发出嘲笑:“我的事情你都知道?”
  “废话,难不成你还有事瞒我?”
  眼神无意地瞥她。
  简野狐疑。
  ?
  她脑门上逐渐冒出问号,“等等?”
  桑兰司歪头。
  简野震惊地蹦起来:“你真有事瞒着我?!”
  她不高兴桑兰司就高兴了。
  桑兰司微微一笑,心情开阔起来,挽着袖口道:“你猜。”
  “你有事瞒我!”简野跳脚,“桑兰司!你居然真的有事瞒我!”
  桑兰司轻飘飘地把她摁回去:“那又怎样?”
  简野破大防:“你等着,我这就去打电话给关懦揭穿你的真面目!”
  她作势要掏手机:“桑兰司我告诉你,你今晚可完蛋了……”
  桑兰司毫无反应。
  简野停下来:“什么意思,你怎么不拦我?”
  桑兰司:“拦你有用?”
  简野瞪了她几秒,用力将手机塞回去,气鼓鼓地说:“我只能给你建议,又不能帮你做决定,该不该说,该怎么说,那都是你自己的事。”
  话说得好听,她这么八卦,能忍得住才怪。
  摁了下耳根,桑兰司耳朵疼,从开车吃饭到现在,一晚上净听简野在耳边叭叭了。
  “但是关懦应该会很委屈吧……”
  她一顿。
  简野惋叹:“唉,人怎么就摊上你了。”
  -
  回到车边,关懦靠着车窗,正低头在手机里挑歌。
  戴耳机,关懦没有察觉到车外的动静,直到车门被拉开,夜色中桑兰司忽然坐进来,她捧着手机吓了一跳,说话都磕绊了:“你、你回来了。”
  桑兰司把两封文件袋丢到中控台,甩了甩伞,带上车门,应了声。
  注意到她右侧肩膀和衣袖都湿了,关懦扯下耳机线,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你淋雨了?”
  “淋了一点。”
  伞放到一旁,桑兰司接过纸巾,象征性地擦了擦下衣袖,没多大用处,还是湿黏黏。
  时间不早,两人开车回去。
  雨势又变大,车速一直维持在一个很平稳的数字,数过不知道第多少个路灯,关懦看了眼前视镜,搭在身前的手指勾起来,慢慢地卷着耳机线,问:“……简野还好吧?”
  安静被打破,车厢内平稳的空气因为她的开口出现一丝波澜。
  桑兰司顿了顿,扶着方向盘的手往下松了一寸,回答:“还行。”
  “她晕车好像挺厉害的,不要紧吗?”
  “回去休息会儿就好了。”
  “……噢。”
  关懦轻轻点头,收回了视线。
  车厢又恢复了安静和平稳。
  过了会儿,桑兰司的声音响起来:“怎么不叫她简总了?”
  低头想心事的关懦反应了半秒,抬起脸:“下午简野说这么叫太生分了。”
  “简野提了你就改口,”桑兰司直视着前方,“这么听她的话?”
  言外之意:我说的你怎么不听?
  关懦一时无言以对。
  这也要争个先后?
  想到这段时间桑兰司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关懦垂眼,动了下唇瓣,小声道:“你的话我也听的。”
  进入隧道,窗外的灯光渐明渐暗,车厢沉浸在交替的光影里,关懦的脸庞呈现很特别的变化,肤色忽冷忽暖,轮廓忽隐忽现。
  投落在她眼下的阴影拉长又消失,消失再出现,即使长睫低敛没露出眸子,但还是泄露出许多动摇的情绪:
  桑兰司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想和她保持距离她就保持距离……她就差把呼吸的权利让渡过去了,这还不够吗?
  桑兰司到底想要什么,她实在猜不到,好难。
  驶出隧道,环绕的嘈声潮水般褪下,耳边清静下来。
  桑兰司不说话,关懦也就没法开口。
  关懦觉得桑兰司应该是又不高兴了——只要不高兴就不搭理人,完全是桑兰司的风格。
  但这次她貌似猜错了。
  车速回稳,桑兰司说:“下午不是说困,现在怎么不睡?”
  关懦一怔,转过头。
  桑兰司开着车,余光扫了眼导航,口吻平缓:“到家还有二十分钟,你可以睡会儿。”
  关懦张了张嘴,下意识就要听话说好,但“好”字吐到唇边心头忽而悸动,她赶忙将声音又压了回去,改口道:“下午回工作室在车上补过觉了,我现在还不太困。”
  语气略有些急,暴露了她有心事,且迫不及待地想要说出口。
  “你有话想说?”桑兰司问。
  还没开口就被看穿,关懦愣了下,而后忐忑地点了下头。
  桑兰司静了静,抓着方向盘,小臂适度地绷紧,说:“问吧。”
  -
  “叮”一声,金属门缓缓打开。
  出电梯,关懦仍在追问:“既然庄特助以前也是初创团队的一员,那第一次项目会她为什么还要对桑野说那些话?早年一起打拼一起创业,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差吧?”
  桑兰司不紧不慢地走在她前头:“谁说一起打拼过关系就得不错?”
  “啊?”关懦噤声,“她和你们闹掰了?”
  “闹掰”这两个字挺幽默,估计小孩吵架绝交才会用上。但也不是不能这么理解。
  走到1301门前,桑兰司转过身。
  跟在她身后的关懦也停下来:“怎么了?”
  视线和视线碰上,桑兰司被晃了下眸子——简野没说错,关懦的眼睛的确很明亮,像星星,给她的光越多,她就越有神采。
  桑兰司往边上让了让:“开门。”
  她一只手拿伞一只手拿文件袋,腾不开。
  关懦慢半拍:“噢,好。”
  门开,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但是没有猫猫过来迎接。
  最近一段时间两个人都太忙,分不出精力照顾别的,玉米和玉兔又送去季老师那儿了。
  换了鞋,关懦的问题又追赶上来:“这么说庄特助是因为对你们有恶意,所以才故意针对桑野?”
  桑兰司第一次发现,关懦的话居然也可以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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