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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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中很暖,关懦被蹭得手心都热了,全靠萦绕在身边的海风来降温,“我想起来,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在宿舍楼下看见谈恋爱的人抱在一块儿说悄悄话,我一直不太懂是为什么,如果有重要的事要交代也可以发消息打电话……现在好像明白了……”
  桑兰司垂眸,语气里也带笑:“你说记忆恢复了点儿,就记起来了这些?”
  “……”
  怀中忽然没了声音,桑兰司在兜中将关懦的手心重新握住,等了许久,才重新等回关懦的声音:“桑兰司。”
  “嗯?”桑兰司答应着。
  视野中的海面波浪翻涌,耳边潮声喧腾不歇,关懦的心底同样有波澜在作祟,让她的心情也随之动摇:“等回去,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又等回去?”
  “关懦,你不觉得回去之后我们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吗?”桑兰司细数,“要去医院,要去约会,要去看章老师,要回画室,要联系你妈妈,还要……”
  还要什么,桑兰司忽而停声,没有说出口。
  关懦先是懵了几秒,随即想到什么,脑袋蹭地一热,连忙从桑兰司怀里退出来,口中结巴着:“你怎么……”
  怎么光天化日……不对夜黑风高的,还在外面就说这个。
  彼此还握着手,看关懦脸红得跟挨了炮仗似的,桑兰司一阵失笑:“你又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什么,她想得可多,明天就回鹭城了,回到家桑兰司就不用嫌弃环境不好,也不必顾忌工作和同事……
  在外联想这些还是有些过于挑战羞耻底线了,关懦的脑袋越来越红,扛不住桑兰司的目光,她转过身,想走开:“桑兰司,我好饿,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吃夜宵吧……”
  话没说完又被桑兰司拉回去。
  与此同时,关懦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她与桑兰司交握的手心里硌了下,存在感明显。
  微微硬的。
  她一愣,下意识地去看桑兰司的表情,却只收获到满眼的平静。
  直到桑兰司移开了手,关懦才看清躺在自己手心里的东西——
  一串two butterfly 母贝项链,漂亮得像是从蓝海里打捞出来的,流畅的银光水一般从指缝中泄落,在海潮与风中摇曳,母贝折着瓷白的光泽,质感细腻,仿佛还残存着她们十指交扣时的温度。
  关懦愣怔地抬眼:“这是……”
  桑兰司静笑地看着她:“礼物。”
  “礼物?”关懦貌似还没转过来,脑瓜子蒙蒙的,迟钝地说,“可我的生日还没到,在四月呢。”
  桑兰司被她的反应给逗笑了:“谁说送礼物一定要在生日?那你送我的那条裙子是什么意思,明年生日不打算给我过了?”
  “……”
  关懦张了张口,你看我我看你,和桑兰司又对视了漫长一段时间,脑海中那根掉线的神经终于搭上,眼睛猝地亮起来。
  “谢谢……为什么突然给我送礼物,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脑回路终于跟上了,桑兰司很满意关懦的反应,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的确很喜欢,两眼都放光了,方才矜娇地抬抬下巴,回答:“不为什么,感觉你脖子上缺点东西。”
  正为突然的礼物惊喜着呢,一听这话,关懦呆呆地抬头:“……啊?”
  还以为桑兰司在骂她。
  桑兰司一秒看懂她的表情,不由轻“啧”了声,伸手捏捏她的腮帮子:“我说项链。”
  好烦,怎么这么不浪漫。
  第192章 心疼
  夜海,潮声肆意。
  回过神,关懦扭头:“发消息的时候你说去买东西,就是去买项链去了?”
  “嗯,”桑兰司在她身后说,“先戴上,看看怎么样。”
  亲自将项链戴好,桑兰司绕回到关懦正面,端详着点了点头。
  “好看吗?”关懦明亮地问。
  “好看,”桑兰司的视线移上来,凝着她的眼睛,唇角掀起,“很漂亮。”
  关懦欣然,指腹摩挲着锁骨边的坠饰,说:“你很会挑礼物。”
  桑兰司看着她:“我说的是人。”
  神色渐渐摇曳,关懦不说话,虚抬着眼,被海风吹得湿润的眼底流动着细腻的波光。
  桑兰司轻笑:“这是什么表情?”
  当然是不好意思了。
  关懦按捺住心情,腼腆地问:“那项链呢?”
  “很合适,”桑兰司嚣张地扬眉,“也不看是谁选的。”
  “……”
  关懦想,应该不是自己的滤镜,她真觉得桑兰司可爱得犯规,如果不是公共场合,如果不是附近还有人,这时候她一定会凑到桑兰司身边干点什么——豁出脸皮的那种。
  做不了什么,但至少该说点好听的。
  风浪厮磨,耳发凌乱,关懦红着脸,故作镇定地说:“嗯,我女朋友眼光真好。”
  说完,忙不迭转身,腾起腿就走。
  只这点儿出息,撩完就逃,连桑兰司的表情都不敢看上一眼。
  等桑兰司反应过来,都飘出去六七米了,背影臊得看上去堪比寄居蟹,想在沙滩上挖个洞把自己给埋进去。
  ……脸皮这么薄还想调戏人。
  桑兰司失笑,迎着风,抱起胳膊,好整以暇地等着。
  果然,继续没走几步,发现桑兰司没跟上来,关懦回过头,脑袋热腾腾的,远远地喊了声她的名字。
  声音混在风声和海浪里,听不太清,桑兰司站在原地,神情坦荡,姿势不变,仍没动。
  关懦捂着脸小跑回来。
  然后牵起桑兰司的手,快速说了两句,拉着桑兰司一起走远。
  一起去往海岸更温暖的地方。
  -
  -
  出差结束,但项目还在继续,回到鹭城之后组内上下仍过了一段相当忙碌的日子,直到月末将联展的核心内容解决完,部分人员的工作节奏才逐渐慢下来。
  次月初,李顾问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主动从关懦这边接手了接下来的工作,关懦终于有了空余的时间,歇下来后她先去医院做了遍体检,还跟之前一样,除了体重有些偏低,其余指标都正常。
  至于一到阴雨天身体就不舒服的毛病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调养需要时间,家里就囤下了不少能起到缓解作用的药酒药贴,这方面关懦倒是想得挺乐观,经历过几次她心里有数,发作时忍一忍就过去了,等习惯了说不定就没感觉了,何况有桑兰司照顾,她反倒觉得自己落着了好处,也没当初自以为的那么倒霉。
  第二件事就是把玉米玉兔接回来,俩崽在季老师那儿养得脾气可野,回家后第二天就把阳台上的窗帘给挠了,还牵连到了边上的一盆发财树,下场是被桑兰司教训一顿还关了俩小时禁闭,出来后彻底老实了,哼唧唧地往关懦怀里蹭,感觉可能是想和桑兰司断绝关系重新认个妈。
  傍晚桑兰司在厨房做饭,关懦领着两只猫在玻璃门边晃悠:“我听说猫的智商都不太高,记忆力不行不吃教训,这么训应该没用吧?”
  “是没用。”
  桑兰司走过来往她嘴里塞了枚小西红柿,等吃完看见她嘴角有残余的汁水,凑过来在她唇角啄了下,转身继续去忙了,“但是不教训一下我不痛快。”
  “。”
  敢情是纯粹出于报复心理。
  关懦摸摸唇角,有些荡漾地想,西红柿好像有点儿太甜了。
  笑着一低头,发现俩猫都坐在脚边仰着脑袋看着她,圆溜溜的四只眼,半天不动,呆萌呆萌的,仿佛很不理解她俩刚刚在干嘛。
  关懦:……
  她忽然觉得猫的智商可能也没想象中那么低。
  晚间,洗漱完后还有些时间,正好桑兰司不用加班,两人干脆找了部电影坐在沙发上边看边聊天。
  灾难电影,特效场面宏大,非常减压。看着看着,关懦忽然想起桑兰司睡眠不好这件事,于是指尖在桑兰司的手心挠了挠,关心地问当初她是不是因为红客才落下了失眠症。
  “算是吧,”桑兰司叠腿,撑着脑袋说,“也有一部分是简野的原因。”
  客厅的灯都关了,只有电视墙还亮着,冷光打在她的脸上,侧脸轮廓明晰,整个人的气质沉静而优雅——如果嘴里蹦出来的字眼儿没那么毒舌的话就更好了:“一闭眼就梦到简野挂了,做鬼都不肯放过我。”
  关懦不禁笑了下:“那后来是怎么好的?”
  “挂号找精神科医生看了,给了点建议,让我培养点兴趣爱好转移注意力,”桑兰司看了眼阳台的方向,“养个宠物,种点花花草草之类的。”
  “有用吗?”
  “有一点,”桑兰司说,“调整了一年下来,大概能睡四五个小时了。”
  ……这哪是宠物花草的作用,分明是靠时间习惯了失眠,身体扛不过才不得不适应。
  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关懦温柔地碰了碰桑兰司的眼角,桑兰司察觉到,微微偏过头,出声时的气息拂过她的手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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