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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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就当是朋友之间的见面,”daisy 不死心,越挫越勇,“关老师,有什么问题我们当面聊,我可以去画室,或者您现在住在市中心,我也可以过去……”
  金牌代理又一次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关懦,一番推拒,两人终于约了明天在画廊见面,绝不迟到。
  电话结束,关懦一看时间,居然足足打了一个小时,桑兰司估计都睡着了,关掉书房的灯立刻就想回房间,下一秒手机屏幕就一亮,简野的微信鬼一样飘过来。
  【要不你们再商量商量,半年时间会不会太长了?】
  第225章 放纵
  半入睡眠,桑兰司硬是被怀里发生的动静给弄醒的。
  醒来后她也急着没出声,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都半夜十一点多了,关懦居然还精神着。
  开了灯,桑兰司掀开被子,把人从怀中挖了出来。
  脸颊在被窝里闷得潮红,关懦唇瓣湿润,眼神也氤氲,白皙的肩头垂散着乌黑的长发,她身上只穿着件长度含蓄的绸质的细肩吊带,因为刚刚的一通乱来,一边的肩带侧滑下去,轮廓莹圆起伏,几乎什么也遮不住。
  桑兰司撑起身,把人搂过来,搂腰跨坐在腿上,仰着头问:“这么晚了,还不睡?”
  “睡不着……”
  咬唇说着,关懦的手再次从她的睡衣底下钻进去,生涩而试探地游走。
  桑兰司的鼻息很快就重了。
  深更半夜,床头响起熟悉的动静,连着三个晚上的情热,喘息声不再收敛,一波接一波地涌动,半小时后才有停歇的苗头。
  挽了挽耳发,关懦想下床漱个口,刚一动,就被桑兰司强硬地拉回去,握住脖颈,再撬开唇瓣,舌尖从她的齿缝间顶进去,用力地与她深吻。
  一吻结束,唇上残余着水光,关懦的脸红得厉害,坐在桑兰司身上半天说不出话。
  桑兰司笑了两声,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绵延地亲蹭着关懦的额头、鼻梁和唇角,“做都做了,还这么害羞。”
  情事刚毕,桑兰司的嗓音是沙哑的,语气悠长魇足,关懦脸更红了,把放在床头柜上水杯拿来,也不管里面的水早就凉透了,一口接一口,转眼灌下去大半。
  桑兰司眼中含笑,半抵在床头,看着关懦喝完,替她把杯子放回去,随后抚上她细瘦的后颈,柔声问:“脖子酸不酸?”
  脸上的热度略微退了些,但颜色还在,关懦眼睫扑朔地回答:“有一点。”
  “我帮你揉揉。”
  说着桑兰司就要松开胳膊,关懦却说不用,拢着肩头靠进她怀里,依偎在她身上汲取温度。
  桑兰司见状便将被子拉了过来,把两个人都给盖住,窝在一块儿捂暖。
  卧室里响起独属于情人间的朦胧私语。
  “昨晚不是说够了,暂时不会再想了?”
  “是因为昨晚你太……我太困了才那么说的。”
  “昨晚不也是你主动的吗?”
  “……”
  “而且你比我凶多了,我脖子上的吻痕一夜都没消,早上还得穿着高领的衣服去上班。”
  “……没被同事看见吧?”
  “你说呢?”
  工作室的员工们又不是瞎子,一个人能看见那所有人就都能看见,只不过正常人看见了都会当作无事发生,也就只有简野这么个瓜兮兮的上赶着当显眼包。
  被子底下立刻动了,“简野也看见了?”
  “不管她,”桑兰司把人又给搂回去,“你还没回答我,今晚怎么又想了?”
  “……你不喜欢吗?”
  桑兰司轻笑:“喜欢是喜欢,但连续三个晚上,是不是有点儿太放纵了?”
  “放纵”这个词……
  关懦不好意思地蹭了下脑袋,手指在看不见的被窝里左右摸索,很快就勾住了桑兰司的小指,小声道:“等我去了我妈那边,我们就有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了。”
  桑兰司:“所以是想趁现在多陪陪我?”
  关懦敛声,不说话,把脸埋进了她的心口。
  睡前桑兰司泡了半小时的热水澡,又经历一番热切的情事,身上的白茶香尤为馥郁。
  关懦闻着觉得心安,思绪沉沦了小会儿,不自觉地泄出一缕心声:“桑兰司,其实……你可以挽留我的。”
  “嗯?”
  “意国,我也可以再考虑考虑。”
  桑兰司安静了下,道:“这种情况下要你留下来陪我,我岂不是太坏了点。”
  “不会,”关懦攥了下她的指尖,“我能理解。”
  “能理解”这三个字的诱惑力还是太大了,桑兰司一顿,居然真思考了几秒,回过神之后才反觉自己有多荒谬,口中乏乏地叹了下气,无奈地把关懦抱紧:“简野又跟你说我坏话了。”
  大半夜的,梦中睡得正香的简老板忽然背后一凉,人倒是没醒,就是哆嗦了两下,裹着被子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异地恋,然后呢?”侧躺在床上,桑兰司若有所思地撑起下巴,挑眉说,“你会移情别恋?”
  暖灯映笼着关懦低垂的眉眼,一听这话她立刻抬脸:“当然不是。”
  桑兰司:“那就是担心我会移情别恋?”
  “……”
  桑兰司松手,低下头,往她颈边靠近,故意问:“什么意思,你对我不放心?”
  呼吸落到肌肤上犹如撩痒,关懦不由地躲了下脖子,桑兰司见状一眯眼,张口作势要咬她,关懦肩头一缩,连忙抬手捂住脖子,“我明天还要和 daisy 见面……”
  趁机欺负她一下而已,当然不是真的要咬人,桑兰司翘起嘴角,改去往她脸颊上啄了啄,“怎么又要和 daisy 见面?白天不是刚见过?”
  “没有,daisy 今天有事没在画廊,听说我不打算和画廊续约了晚上才特地打电话过来的。”
  桑兰司点点头,却还是想耍点小脾气,垂着眼皮子说:“有事不能在电话里聊吗,还非得线下见面。”
  这副故作傲娇样子越看越觉得可爱,关懦弯起眼睛,在她手心里揉了揉,用相同的话问:“你对我不放心?”
  “是啊。”桑兰司无比坦荡地点头。
  关懦一懵:“啊?”
  “毕竟这世上比我好的人比比皆是,大方的温柔的可爱的有趣的,随地一抓一大把。”桑兰司幽深道。
  甚至关懦还有过前科——虽然是被她拒绝之后才喜欢上别的,算不得移情别恋,但桑兰司还是介意得要命。
  谁让关懦装失忆也不装得像样点,偏偏要编什么只忘记了她一个人的谎话。
  正在想桑兰司这样的人物到底哪里一抓一大把了,关懦忽然感到腰后一凉,桑兰司亲了下她的肩头,然后一脸斯文在被子底下掀开她的衣摆,“还睡不着?那我们继续找点事做……”
  关懦:……
  “做事”做到后半夜,翌日清早两人都起床困难,闹钟响了三遍才勉强离开被窝。
  早上送关懦去画廊,抵达楼下的小喷泉广场,车停稳,关懦低头解开安全带,在副驾座里整理随身的包和外套。
  桑兰司支着下巴在一旁看着,在关懦差不多快要收拾好时,冷不丁地问:“daisy 的女儿你见过吗?”
  关懦抬头,挽好耳发,晃晃脑袋:“还没见过。”
  “爱人呢?”
  当然也没有。
  哪有人平时上班还把对象揣兜里带着的。
  桑兰司点头,无意地问:“daisy 今年多大了?”
  “三十多,比我们大一些。”
  关懦好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春季展有什么问题,她一会儿见着 daisy 可以帮忙提一下。
  “没什么,”桑兰司道,“就是刚刚突然想到,daisy 结婚和生孩子都挺早的,工作还这么忙,平时应该没什么时间和朋友见面。”
  关懦愣了两秒。
  两秒过后,她说:“桑兰司,你放过 daisy 吧。”
  宰相肚里能撑船,桑兰司的肚子里撑把伞都费劲,同为已婚人士,她对 daisy 三天两头就给关懦打电话的行为非常不理解,即便再爱岗敬业也该分一分时机,大家都有家室,哪有专挑着同事的夜生活时间过来谈工作的。
  “所以 daisy 这不是约我在白天见面了吗,”关懦哭笑不得,“也没在晚上。”
  “嗯,”桑兰司勾了下她的下巴,轻飘飘地说,“要是真越你大半夜见面,我就该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结婚有孩子了。”
  话音刚落,右侧的车窗突然被一只手轻轻地敲响。
  关懦离得近,听见声音最先回头,一定睛,就看见车窗外 daisy 阳光满面的笑容,以及她左手边牵着的扎着公主辫的可爱小女孩。
  ——冬风拂面,小广场上微寒,喷泉朝天呼呼地洒,水汽上挂着一圈圈的小彩虹。
  牵着女儿,daisy 先后和关懦桑兰司问完招呼,低头晃晃手:“泡泡,这两位是妈妈的同事,叫阿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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