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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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站在替补区的狐森司握紧拳头,重重地啧了一声,企图用这个声音表达愤怒,“怎么接得这么漂亮!”
  可恶的乌野守护神!
  理石平介张张嘴,刚想说“狐森学长你是在夸赞对手吗”,就被小作裕渡不轻不重地怼了一下腰。
  理石平介有些困惑地看了一眼小作学长:?
  小作裕渡叹了口气,不会读气氛的银岛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只可惜阿兰学长心心念念的吐槽役传承还没头绪。
  场上,影山飞雄双臂高举,时间仿佛在他的脑海中慢下来。
  必须要在狐森前辈回到前排前解决这一切——日向,按照我的托球去做!
  他深蓝色的眼睛仿佛藏着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这剑不仅会随着他的托球扎进对手的致命处,同时也抵在了队友的背后,催促着队友们继续向上,高高地飞起来。
  [影山,把球托给我。]
  助跑中的日向翔阳突然看了影山一眼,他任由那柄剑戳在自己的身后,在高高跳起来的同时,反手还了影山一剑回去。
  一人在地面,一人在天空,双方都向彼此发出了胁迫般的注视,像是两只亦敌亦友的乌鸦在危机四伏的森林里对峙。
  场外,月岛萤看着这两人对视的瞬间迸发出的火花,冷笑一声:“呵,搭档。”
  被两人之间的凝重气氛搞得精神高度紧张的菅原孝支不由得看向了月岛:“什么?”
  月岛萤看着那颗仿佛被日向的手吸过去一样契合的排球,看着排球擦过角名的拦网,砸进了稻荷崎的阵地。
  “……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会成为最棒的搭档。”月岛萤像是在回答菅原前辈的话,又像是在寻找一个答案。
  明明……这两个人之间存在着数不尽的竞争、警惕、威胁,像是在同一根枝头上长出来的两朵最不和谐的花。
  一旁的山口忠闻言,忍不住笑道:“能让你觉得他们是最棒的搭档,就已经能够说明问题的答案了。”
  月岛萤:……
  第二局,在乌野全员的超常发挥中结束,狐森司果然没能再次回到前排。
  比分停在26:28,乌野拿到了第二局比赛的胜利,双方1:1打平,进入第三局决胜局。
  黑须法宗陷入了艰难地抉择——关于第三局是否调整稻荷崎站位。
  如果调整过后,稻荷崎反而正中乌野的安排……这对选手们的心态也有一定影响。
  这种打后手的感觉让黑须法宗十分不适地皱着眉头,他们稻荷崎一向是主动出击的类型,什么时候沦落到被动防守了?
  “调整一下吧。”狐森司突然开口,顺便扯下摁在脸上的毛巾,语速飞快地接管了指挥权,“不光是我们稻荷崎在纠结站位问题,乌野也一样纠结,甚至比我们谨慎得多。”
  “考虑到大家都很烦恼,无论最后是怎样的结果我都欣然接受——毕竟指望着运气发挥作用的队伍又不是我们稻荷崎。”
  乌野对站位布置的需求远比稻荷崎迫切。
  以乌野当前的体力状态,他们必须通过站位拿到一定的阵型优势,才有机会赢下比赛。
  而且他们最好能完全复刻上一局的节奏——但乌野和稻荷崎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并非是指站位的问题,而是月岛萤已经摁不住狐森司的拦网了。哪怕第三局再一次重现了双方在第二局的对位情况,狐森司照样有办法把月岛给他设计的陷阱甩回给月岛。
  狐森司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温柔,声音却凛冽得让稻荷崎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就算让他们赌对了我们的站位调整也没关系……哪怕乌野再开出第五阶段也没关系……”
  他的声音变得抑扬顿挫,像是站在教室里充满感情地朗读某段课文一样,真诚道:“疲惫的乌鸦们要飞过这座高山,他们停留在树上,停留在溪边——”
  “他们充满希望,高高地飞翔。”
  狐森司并拢食指和中指,比出枪的手势,笑吟吟道:“他们不知道,危机的降临。”
  局间休息结束,双方交换场地。
  狐森司率先走出去,留下队友们面面相觑。
  宫侑戳了戳角名的胳膊,小声问道:“狐森是不是累疯了?”
  宫治斜了阿侑一眼:你礼貌吗?
  角名伦太郎选择了一个比较谨慎的回答:“……不好说。”
  在他看来,小狐确实有点过于亢奋了。至于是累的还是被赛场同化了……连他也很难判断。
  宫治:……还真是累过头了啊。
  走在最前方的狐森司脚步轻快,大脑超负荷运转时会给他一种莫名沉重的感觉,像是同时开了很多个运行程序的卡顿电脑一样,时时刻刻都在不堪重负地发出风扇旋转的闷响,妄图用这个声音提醒它的主人:别再开新的程序了,再开就死机给你看。
  可是……
  狐森司抬起头,看向了观众席。
  人山人海里,他分辨不出哪一个才是社恐的好友。
  但狐森司相信,研磨一定就坐在某个角落里盯着他。
  猫味的乌鸦,让他……很有打败的欲/望。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化吸收了研磨的战术,哪怕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也足够证明乌野的消化能力有多惊人。”狐森司嘴里念念有词,“不过编笼子的技术有待加强,才半局……大半局就让我拆得七七八八了。”
  狐森司转头看向乌野的站位安排——啧,还真让乌养教练猜中他们的站位调整了。
  稻荷崎是发球方,狐森司的位置是一号发球位,角名伦太郎是四号位——对于稻荷崎来说是很少见的狐森司发球开局。
  乌野那边,月岛萤没有上场,日向翔阳站在四号位,刚好复刻了上一局的对位情况。
  乌养系心看见稻荷崎的新站位后,偷偷松了口气。
  作为在赛场上排兵布阵的教练,乌养系心一直表现得胸有成竹,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
  没人知道,第一次当教练、也是第一次打进全国大赛的他,在选手们面前中气十足地说着战术安排时心中有多紧张。
  怕自己的决策出现失误,怕自己的分析出现偏差——最怕的,是让这群孩子们带着遗憾离开赛场。
  “你的压力太大了,乌养。”
  “……很明显吗?”
  “你刚刚一直在捏水瓶,现在也在捏。”
  乌养系心缓缓放下手中的水瓶,看向武田一铁,挑眉:“你也很紧张啊,小武老师。”
  武田一铁也放下了手中的水瓶:“你说得对。”
  他承认时的语气格外坦然,显得乌养系心很扭捏。
  乌养系心别扭地哼了一声:“……我是第一次当教练。”他也想做到尽善尽美,让少年们的青春不留遗憾。
  武田一铁眨眨眼,方方正正的镜框下,是一双正直友善的眼睛:“我也是第一次当指导教师,孩子们也是第一次踏上全国大赛的赛场,大家都是第一次……”
  “这么多珍贵的第一次聚集在一起,我们应该好好珍惜。”
  去尽情享受比赛的乐趣,打一场又一场无法重来的比赛。
  乌养系心脊背笔直,专注地看向赛场,心中的忐忑不安似乎真的被淡化稀释了一点。
  ……不愧是当老师的。
  高中时热衷于当不良的乌养系心一想到身边坐了个老师,就不由得挺胸抬头起来。
  场上,乌野众人看到稻荷崎的站位后,也纷纷松了口气。
  至少是最乐观的开局,接下来只需要——
  哨声响起,狐森司发球出手,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发怎样的发球。
  狐森司的发球不像宫侑那样有规律,不像宫治那样会静待充满仪式感的8秒,也不像角名那样坏心眼,热衷于秒发。他的发球很随机,就像他这个人一样,难以预料,难以琢磨。
  场外的月岛萤回想起上一局的经历,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真的困住了狐森的拦网吗?
  他好像只给狐森带来了很短暂的苦恼,然后这点烦恼又被狐森随便挥挥手就驱散了。
  “好厉害的发球……”山口忠对发球的研究也很深刻,只一眼就看出了这一球的难度,“这么高精度的发球,如果力气再大一点……”
  但西谷夕从不畏惧挑战。
  精准但小力气的发球被西谷夕接起,排球稳稳地飞向影山的位置。
  在西谷夕看来,这个一传有一点点偏差,狐森的侧旋球实在很难完美处理。
  不过没关系,影山飞雄会将这点瑕疵修正,变成完美的托球。
  站在前排的角名伦太郎回想起刚刚局间休息时,小狐对他说过的话。
  “绝大多数在怪物快攻上吃亏的副攻手,都是因为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日向是诱饵。”狐森司轻笑一声,“他渴望进攻的心情就像太阳一样明亮,让人无法忽略他。”
  “就连影山也无法忽视日向对进攻的渴望,所以乌野渐渐将‘诱饵日向’放到了和‘王牌东峰’同等重要的托球优先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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