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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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球不动了。
  【系统:我和您的系统是有沟通的,您托祂来让我转告宿主这次自己离开的会久一些,正巧宿主找到了一些方法可以来找您。】
  【系统:我在和宿主绑定之前属于协作关系,我是别的穿越者的系统。而宿主负责在我们的任务陷入瓶颈时提供帮助,而我提供他所需的道具。】
  【系统:然而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瞬间,我陷入了休眠。苏醒过后,木已成舟,我和他已经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也没法上报……】
  “要我夸夸你吗?”
  我笑了。
  “不去上报当然没错,你要是上报了我就杀了你。”
  “但,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不告诉我这件事?”
  我扯过被子,将它盖在太宰身上。
  金色的小球僵在半空,我伸出手握住,轻轻揉捏着祂。
  “你搞错了一件事,是我,把你。派到太宰身边的,我是你的上级,懂了吗?”
  指间微微用力,太宰的系统瑟缩着,不敢挣扎。
  “鉴于这次你是被连累的,我放你一条生路。”
  金色的碎片散落在半空,再松手,球体的光芒与先前相比显得异常黯淡,我打了个响指,那些散落的如同星芒的能量汇聚成一条丝线贯穿祂的核心,与我脑海内的系统相连。
  我冷漠的说:“但是,没有下次了,我的耐心不是无限的,明白了吗?”
  我抚摸太宰的头,按摩着他眉心的穴位,感受到他的思绪渐渐清明,我命令道:“看着他,快要醒了告诉我。”
  有些事情,我想问问织田作之助。
  ***
  【这个世界,会是一切的终点。】
  宛若濒死野狗一般苟延残喘的疯子,嫉妒和恶意直白到丑陋,冬日乌鸦一样喋喋不休,聒噪而让人生厌。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这里吗?】
  【自以为拼尽全力获得的幸福,实际上不过是一戳既散、幼儿耍弄泡泡机所造的幻影般的事物。】
  【她什么都不说,竟然是为了你啊。这种「体贴」,真是碍眼到让我心寒啊。不过你真的以为这种情感是永恒的?她对你的这种在意,在漫步过无数个世界,遇见了无数个「我们」之后,就会像石头风化成沙砾一般消磨掉。】
  【何况——你害死她那么多回呢?】
  【她迟早不会选你的。】
  这种事情像是午夜路灯一样明晰,不过没关系,自此以后我会是她永远无法摆脱的选择。
  【一支钢笔、百米高空、一柄匕首,造成的三声坠响。就能够让她抛下一切,浑浑然无所谓。】
  【纵使与生俱来的头脑再过灵光,在我意识到一切之后,她什么都不需要了。】
  【于她而言,我不过是一把可以利用后,来了去余生的刀罢了。】
  既得利益者进行这种无病呻吟式的抱怨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无趣乏味的言论,充斥着自以为是的傲慢揣测。
  像你这般殁于死寂里的人,妄图杀死我未免有些可笑,真是抱歉呢,我可不会沦落到你这种地步喔?
  思绪依然粘稠混杂,却逐渐清明,能够感受到外在力量。恍然意识到没忍住做了过分的事情,好在伤痕累累,会被纵容原谅。
  想要的事物,拼尽全力哪怕被刺伤也要牢牢攥住。既然早晚都会逝去,那就豁出力气,把他们延长。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的人,做出这种掌握局势的滑稽姿态还是免了吧。
  虽然和你聊天很——抱歉还是无法违心说出「有意思」这样的话。毕竟真是有些恶心,总之,完全不感谢你提供的办法,现在我要把你对我造成的影响完-全-摒弃,不然她会生气的。
  我没有死掉,她也不会放开我,你输给我们了喔?
  在地狱里好好待着吧。
  死者就别再开口说话啦?
  ***
  头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沙滩上细碎的贝壳和宁静的海风。那曾经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
  太宰的眼睫微微颤动,难以忍受的痛楚逐渐平息,鸢色的眼眸骤然睁开。
  眼前是一片黑暗,耳边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扭头,沈庭榆握着他的手,正安静的看着他。
  太宰抿了抿唇,抬手摸上她的脖颈,原本光滑的肌肤上传来些许凹凸的触感,和一道细微的划痕。
  那是咬痕和玻璃剐蹭出的伤。
  手腕被人握住,黑暗中,沈庭榆轻笑一声。
  “清醒了?”
  太宰的眼神游移着,感受到什么,他的目光一滞:系统空间内被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道具。然而装着属于自己那枚戒指的戒指盒被带走了。
  系统小了好几圈,颤颤巍巍的缩在角落里。
  太宰张口就来:“小榆,我好痛喔?”话一说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因为伤已经好了。
  太宰立刻改口,“我的头好痛,一定是他留给我情绪还有残存。”
  沈庭榆笑而不语,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太宰感觉她的态度有些古怪。
  “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叨扰了一下织田作。”
  “阿治。”
  太宰的脊背猛的一僵。
  黑暗中,沈庭榆的眼神里含着笑意,她轻声问询。
  “跳河,是怎么一回事呢?”
  第103章 【沈】老师的教学小课堂·上
  体育课。
  室友发言:乱步先生曾言「若随我意,一切安好。」如此符合本王的话,姑且录用成为人生格言。
  彼时我只是笑笑,钟爱她自信张扬的模样。
  然而紧接着她蜜糖色泽的眼眸望着我,“庭榆,我发现你这样的人,非要个什么借口才能解放自我,安心享乐。”
  我似乎被这言论震惊,面上显出惊讶的神情,心中却是一派坦然,对这个人的敏锐并无意外。
  “似乎确实如此。”我赞同她的言论。
  比如上周末,趁着父母出差点奶茶看小说和动漫,结果直接看到凌晨。
  吓得安慰了自己半天:这是放松。反正接下来的课程已经学过,没关系,没关系。
  这回答没有让室友满意,说来也是,这个人真是神奇到古怪,如同福尔摩斯般聪慧而性情古怪的人,自大张狂,又实在有资本,不知为何对我有这般兴趣。
  开学第一天,分到一个宿舍,这个人怪模怪样的打量我一番,随后自顾自地宣布:你是我的了!我要养你!以后你就是我的闺女了!
  当时我怎么想的?
  “疯言疯语,不必理会,这时候应该礼貌微笑,带着点惊讶最好。”
  面颊传来感触,室友用指头戳我,让我回神,“你,真的不太像人类,像是精品店里,那种可以变换脸谱的文创摆件。”
  我摇头失笑,“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比如现在,你就在带着社交面具和我说话,你在演,在佯装惊讶——为了让我为自己的推理感到自得和快乐,所以才表现出来。”
  室友的语言锐利而冷,我讶然的看着她,她没有笑,我只好把那幅惊讶的神情收起来。
  所以呢?这有什么不好的。
  人与人之间的交谊,不都是带着各样的假面来恭维吗?
  我疑惑的看着她。
  室友看着我的眼神,有点难过的皱起眉,叹息般说——“我做了件错事,我把你养歪了。”
  这回,我可谓实实在在、发自内心的吃了一惊。
  叫眼前这个人承认自己「做错了」,可畏比登天还难。
  “曾经,我教让你主动对叔叔阿姨表达爱意,对吧?”
  她的目光有点阴郁,我茫然点头。
  大风卷着落叶吹过,室友骤然烦躁起来,“错了!我错了!我加重你的问题了!”她咬了咬手指,牙齿研磨肌肤造成很深的凹陷,我赶忙将她的手从她的嘴下解放。
  怎么会?
  我在心里想:我觉得你的建议很好,以后我会一直主动的。
  “你不像人类。”
  她有点焦虑,“你从来,就没有一刻是为自己而活着的,你的面具不是为了保护自我而存在的,你的主动多数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
  不远处传来班长击打排球得分的欢呼声,世界被她的声音炸响。
  “为了他人。”
  像是被自己的发现震惊,室友的神情变得兴奋而忧虑,她看着我,目光如炬,“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要死了,你想得是「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我不想死」还是「遭了,父母会伤心,我没有回报他们。」”
  不用思考一秒,我心道:后者。
  室友不需要我回答,她猛的抱住我,面色痛苦,“完蛋了闺女,”她受伤的喃喃着——“难道这就是阅历的限制吗!我还是太年轻了?!竟然没有看出来!”
  她的声音骤然响亮起来,染上抱怨意味,“你这般伪人一样、用照着他人生成的面具遮盖自我才活下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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