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你嘴怎么肿了
第683章 你嘴怎么肿了
12月24
周一，清晨。
为了偿还晚上按摩小妹的精心服务，李衍正在厨房里做早餐。
相比起学姐早上精心准备好几种不同样式的早点，李衍就比较看心情了。
如果他有食欲，会多做点东西吃。如果没有食欲，就简简单单做一点。
今早就没什么食欲。
简单地磨了三杯豆浆，而后把冬至时包的饺子从冰箱冷冻层取出，煮了一些。
再调一个酸汤。
便是三个人今天的早餐了。
对于李衍来说，饺子这种和方便面一样，随时都可以吃到的东西，已经没有小时候在农村，随着爷爷奶奶生活时，那种一年只吃得到一次的珍贵了。
如果不是冬至要吃饺子，他们一年可能也只有过年会主动包。
其他时候，大多是想吃了，就在外面买。
但大多数时候没有想吃的想法。
反倒是汤圆经常吃，米酒汤圆这种东西，无论李衍还是江映竹以及梅梦倩，或者学姐，都很喜欢。
所以冬至为什么不能吃汤圆呢？
李衍一边做饭一边思考着无关紧要的事情，冬至已过，他的思考颇有几分马后炮的味道。
眼见锅里的水沸腾，便给锅里点了下水。
等待再次煮沸，又点了一下，如此三下过后，看着锅里浮动起来的饺子，李衍把它们捞起来。
江映竹和梅梦倩这时候也已经下楼，一个闻着香味，像门神一样站在门口。
另一个走了进来，看到李衍调的酸汤，她又嚷嚷着说。
“只酸的不好吃，再搞点辣的。”
“自己去冰箱拿辣椒油。”李衍瞥了一眼江映竹。
“哼。”江映竹转身去拿自己的调料。
李衍冲梅梦倩招了招手，示意她进来端。
一顿简单的早餐过后，三人前往学校。
今天是平安夜，一大早便开门的商铺，向外铺开的摊子上已经摆满了包装好的苹果。
其中当属水果店的最为显眼。
梅梦倩一边打量着那些摊位，一边不动声色地瞅着李衍。
“这边个体店老板起得真早啊，别的地方的个体店好像这个时间还没开。”
“是挺早的。”李衍点了点头，“做学生生意是这样。”
江映竹听到这话，脑子里忽然有了个点子。
“诶？那假如学校未来要5点钟就开始学习，他们岂不是要4点多起来？”
“……”
李衍看了一眼小江，5点钟就上自习什么的，他确实在后世见过。
不过学校外面或者学校内配套的商店之类的有没有开门，他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个想法也太地狱了。
“做早点的应该能行。”
李衍随意地回答了一句，抬手拦住两人。
江映竹和梅梦倩眨了眨眼睛，看向他。
少女的思绪就像是一阵风，来得快也去得快。
她们昨晚的思绪也没吹到李衍身上，李衍自然是不了解的。
不过，他如今只是在装年少，不是真正的少年。
对于梅梦倩和江映竹话语里拐弯抹角的想法，他自然是懂的。
冬至做点饺子，平安夜弄点苹果。
节日有节日的过法，李衍并不想吝啬于一点礼物。
实际上他也知道江映竹和梅梦倩不会在意这些。
为了礼物而靠近的人，才会在意礼物，而对于真心生活在一起的朋友，这些只是生活的点缀。
李衍看着两个瞅着他的美少女。
正是隆冬，两人都穿得很厚，即便是原本酷酷的江映竹，看起来也多了点可爱。
“你们两个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对面买两个苹果。”
“？！”
“噢。”
江映竹打出问号，敏感地认为李衍在占她便宜，梅梦倩则答应了一声，随后看着李衍的背影若有所思。
两人对视一眼，都确定了对方的想法。
这个人肯定是在占她们便宜。
不过看在苹果的份上，且先忍他一忍。
马路对面就是水果店，李衍走进去扫了一下，询问了老板，苹果怎么卖。
“嘿，小帅哥啊，给女朋友买啊，这些都是，高档、中档、低档的都有，你看你想要啥？”
世界上的苹果有7500多种，不过常见的流通种类只有30多种。
这里的水果显然没有那么齐全，最多的是常见的红富士，也最为平价，礼盒装的苹果只要5块钱。
除此之外，稍微贵一点的是用红蛇果礼盒。
红蛇果颜色深红发亮，个头大，颜值高，看上去颇像童话故事里王后给白雪公主吃的苹果。
也可能是给吸血鬼吃的。
有着一种奇特的西欧哥特式美感。
李衍以前看着这种苹果，总觉得吃了会中毒的样子。
现在看还是有这种感觉。
这个要八块。
再高档一点的是12块的奶油苹果或者黄金苹果。
颜色比较新奇。李衍思考了一下，觉得江映竹好像没吃过，就选了这两个苹果。
价格已经超过了一顿饭，不是学生们喜欢的价格。
李衍估计老板也只是摆出来看看。
或许有时髦的大爷大妈会买。
现在的大爷不仅年纪大，玩得还花。
付完钱，老板喜笑颜开地就用袋子给他装起来，而后又说了一句。
“小同学，买这苹果有点贵了吧？是买给女朋友的吗？不是的话你还是慎重考虑呀。”
“不是。”
“……”
老板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复杂，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
“听你叔一句劝，下次别买这么贵的了，光送礼物是没用的，你人要贵才行。”
李衍瞅了这个老板两眼，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要退款的话，他会是什么表情。
“谢了，老板你人还挺好的。”
李衍摆了摆手，走向马路对面等他的二人。
水果店老板目光追随着他，就见李衍有说有笑地和两个漂亮女生打着招呼。
而后被他们一左一右簇拥着走远。
也不知道那个小帅哥说了什么，就和那个短发漂亮女娃打闹起来。
水果店老板摸了摸自己的西瓜头，陷入沉默。
原来不是和他一路的啊，想起刚才的那些话，时隔多年，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尴尬。
“嘿，我说你是坏女人还不信，你看看，又动手了。”
李衍伸手指着江映竹。
江映竹哼了一声，收起手。
“谁让你先占我们便宜！刚才老板跟你说什么，花了那么久？”
“说了送苹果要慎重考虑，不能送给坏女人。”
“死！”
江映竹发动天赋技能，伸手去袋子里拿。
李衍也不至于真的伸手让她抢，笑眯眯地躲了三下，然后拿出苹果丢给她。
又拿出另一个丢给梦梦。
“看看，黄金做的苹果，我对你们好吧？”
“不会是染色的吧？”江映竹瞅着手里的礼盒，透过透明的包装，看着里面的苹果，陷入沉思。
“等到教室里尝一口，然后把舌头伸出来给我看，是黄色的就是染色了。”
“好。”江映竹下意识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又发现不对，这人又拿她开玩笑。
她瞪向李衍，发现李衍已经躲到了梦梦边上。
而梅梦倩憋着笑，不去看江映竹。
江映竹绕过梦梦，给了李衍两拳，决定今天晚点给他苹果，急死他。
三人到教室的时间不早不晚，回到座位坐下，都发现了抽屉里放着的苹果。
“谁给的？”
“问有什么用？又问不出来。”江映竹打了个哈欠，拍了拍梦梦肩膀，让她习惯。
“反正肯定不是我们班的，我们班都当面送，是不是清雅？”
虞清雅转过身来，脸上的黑眼圈吓了梅梦倩和江映竹一跳，她用一副很累、快要死了的语气说。
“是哦，早上进来几个男生女生，不是我们班的，我刚来开门，他们就进来了。”
“清雅，你的黑眼圈怎么回事，晚上做贼去了？”
“噢…这个啊，看小说看的，我在追的那本，我的房客是大明星完本呢，昨晚一口气读完，已经半夜2点半了。”
虞清雅打了个哈欠，没有注意到江映竹、李衍和梅梦倩逐渐怪异起来的脸色。
“我睡不着，一直想着剧情，书瘾上来了，就去翻其他的书看，决定通宵。”
“不过我一直到了快5点钟，熬不动了，又睡着了。然后6点多闹铃响了，要起来上学。”
江映竹点了点头，懂了。
清雅为了看书，同时保证第二天状态过得去，想要叠一个通宵的debuff。
永久扣除一点血条，换取第二天精神亢奋。
不过这个读条技能最后没有坚持住，导致血扣了，buff没叠。
她看向梦梦。
梅梦倩眼神闪烁，转移话题道：
“清雅，你的手机不是被收了吗？”
“期中考试过后拿回来了。”
梅梦倩点了点头，怪不得清雅能看小说。
虞清雅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刚要回过身，又转了回来。
“还没送你们苹果，我等下还下去买。”
“你还是好好补一觉吧。”江映竹提出建议，她看着虞清雅这副样子，真觉得下一秒人就会嘎掉。
虞清雅表示自己现在想睡，但睡不着。
李衍见状摇了摇头，随手拆了一个苹果礼盒，把里面的果子拿出来，打入几道疗愈性的法术，然后丢给虞清雅。
“看你样子是没吃早饭，吃个苹果应付一下吧。”
虞清雅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里的苹果。
江映竹和梅梦倩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李衍说的对，清雅你快吃。”
“确实，吃饱了就想睡觉了。”
虞清雅笑了笑，一大早突然收到李衍给的苹果，她还有几分受宠若惊。
忍不住思考，这是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自己讲了看书熬夜的事情。
难道那本书和李衍有关系？
李衍好像也是写书的。
或许是因为熬夜了的原因，总之虞清雅一边咬着苹果一边思考，觉得思路格外通畅。
就好像昨天的自己和今天的自己合二为一，一起在思考一样。
她眼神逐渐明亮，心中暗道：“难道说那本书其实是李衍写的？”
“这么一想，书里的女主好像梦梦，那个经纪人有点像竹竹，还有一个帮他们的大老板，像是之前见过的花君树学姐。”
“不过也不对，李衍怎么能写和梦梦一起谈恋爱的纯爱小说呢？”
虞清雅觉得这一点特别不对劲，已知江映竹应该也是知道李衍在写的。
知道的话，面对这种情况，她能没有一点反应吗？
虞清雅设身处地地想，觉得不可能。
“所以不是李衍写的，更不可能是竹竹写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虞清雅眼睛越瞪越大，黑眼圈逐渐消失，精神也变好了。
她觉得通过解谜，自己或许突破了一层新的境界。
她猛地扭头看向后面的梅梦倩。
只见梅梦倩手里捧着一个黄金色的苹果，小口小口啃着，浑身上下好像都在冒粉红色的泡泡。
“？”
虞清雅默默收回目光，更加确定了，肯定是梦梦。
她又看了一眼大口大口嚼苹果的江映竹，觉得江映竹应该写不出那种细腻的剧情。
江映竹发现虞清雅看过来，眨了眨眼。
“这是李衍给我们买的奶油苹果，没有了。不过我抽屉里还有好多其他的苹果，清雅，你还要吃吗？”
“不用了，谢谢竹竹。”
虞清雅赶紧摇头。
江映竹则是苦恼地看了一眼抽屉，觉得学校应该换一种能够给抽屉上锁的课桌。
“我都低调这么久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送？”
她刚才数了一下，就自己的苹果最多。李衍只有4个，梅梦倩多一点，有8个。
李衍敲了敲没有自知之明的小青梅，“忘记上个月的运动会了，就你那么显眼包的表现，你还想低调？”
“……”
江映竹觉得他说的对，暂时不计较敲头的事情。
梅梦倩则是想着自己书的事，刚才应该没表现什么特殊之处，不会被虞清雅猜到吧？
虞清雅看起来没有想到刚才的事情。
不过，她为什么要回头呢？
班级人渐多，早自习也来临。
李衍挑了几个顺眼的同学，把抽屉里别人给的苹果送了出去。
江映竹有样学样，不过比起李衍，她的操作就简单粗暴了。
直接看到一个女生就送，也不管别人和自己关系怎么样。
而大家也都接受了。
不过刚送完，他们就发现送出去的东西又回来了。
除了他们，当然也有别人在互相送苹果。
李衍并没有关心这些事，这个戏码他前两年已经看过了，不想再看第三遍。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设计航空法宝。
为此，他还借鉴了一份国内的航空航天技术资料。
李衍现在的飞行速度很快，全力之下，地球上没有飞行器能追得上他。
不过并不能超越光速。
不过到他这个阶段，飞行速度已经不是最主要的了，主要是可以运用空间手段穿梭。
宇宙何其广大，旅行者从地球出发，走出太阳系都用了大多数人半辈子。
李衍并不想用那么长时间去探索宇宙。
他想要用空间穿梭来实现探索的目的。
首先得把法宝设计出来，而后思考怎么赋予它空间能力。
而在梅梦倩和江映竹眼里，这个人一上午都在写写画画，画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的像是铠甲勇士里的飞行器，有的则是完全不规则，看不出来。
有的光怪陆离，像是某种诡异的东西。
转眼就到了傍晚的休息时间。
由于下午三节全是物理，刚打铃，江映竹就迫不及待跑出了教室。
三人现在已经形成了默契。
如果要一起吃饭，江映竹或者梅梦倩会询问。
没问的话，等待对方也是一种回答。
而像江映竹现在这样的表现，就是不想一起吃，她要先干饭了。
等不了两个慢吞吞的家伙。
李衍给小江加了个清风法术，让她跑快点，顺带给自己和梦梦带上一份饭。
梅梦倩则坐在位置上没动，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偷偷左右观察了一下，发现教室里彻底没人了，外面也没人打水或者走动，于是戳了戳李衍。
李衍停下设计法宝的笔，扭头看来。
“怎么了？”
“你不要苹果了吗？”
“要啊，我这不是一直在等你们送吗？”
梅梦倩睫毛颤了颤，轻轻眨眼，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苹果。
“想不想要？你配合我取材就给你。”
“怎么取？”
“我想知道…那个……平安夜亲亲是什么感觉？”梅梦倩目光左右躲闪，不知道说出的话她自己信不信，所以不敢去看李衍。
不过李衍貌似相信了。
“好啊。”
教室里的摄像头悄然损坏。梅梦倩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下巴就被他捏住，而后抬起脸。
紧接着，一股清新而温柔的感觉覆上了嘴唇。
梅梦倩看着近在咫尺，已经有些模糊的脸，脸上已经如同火烧似的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接吻，但这里是教室啊。
不过她还是强迫自己睁着眼睛体会这种感受。
学姐肯定没和李衍在学校里这样。
所以，这次是自己赢了！
同时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没什么好害羞的，李衍和学姐肯定在沪上很多场合都亲亲了。
自己在教室里亲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没人看得到。
这么一想，梅梦倩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反客为主，双手环住李衍的脖子，从原本呆愣愣的被亲，变成了热情回应。
一股甜滋滋的感觉在唇齿间流转，而后融入心头，血液之中仿佛窜动着电流，将全身都变得酥麻。
梅梦倩渐渐感觉没了力气，整个人轻轻飘飘的，像是在天上飞，在云朵里睡觉，晕乎乎的如同醉了酒。
一吻结束，她深呼吸了几下，看着李衍带着淡淡笑意的面庞，忍不住再凑了过去。
变成主攻方，生疏地发起攻势，似乎想让李衍也变得害羞，凭什么只有她脸红？
一阵脚步声忽然由远及近，梅梦倩猛然回神，推开李衍，趴在课桌上。
见状，李衍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角，而后又伸手到梅梦倩嘴边，给她擦拭。
梅梦倩趴着的脸颊上再次感到一阵滚烫，心脏砰砰乱跳，感觉今天真是做了一件特别刺激大胆的事。
她悄悄抬头瞅了一眼进来的人。
发现是程远，不太熟，就继续趴着了。
李衍没有打扰她，梦梦爆发出了小宇宙，现在正在恢复中。
程远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他只是照常解决了晚饭而后回教室学习而已。
至于李衍和梅梦倩为什么没去吃饭，他懒得思考。
为什么梅梦倩趴着，李衍没趴着？他也懒得去想。
还有，为什么李衍的双手都在课桌下面？他们到底在干嘛？程远还是懒得去想。
与此相比，反倒是晚上晚自习结束去哪里卖几个苹果，让他思考的时间更多。
今年和去年不同，去年平安夜还是放假，给他的活动时间很多。
不过他暂时也不用太慌，因为上个月的运动会，他也拿到了几个冠军。
有点学校发的奖金在身上，还没用完。
程远思考着这些，从桌洞里拿了物理试卷，又出了教室，去理科办公室了。
梅梦倩听到脚步声走远，又悄悄抬头瞥了一眼李衍。
李衍逮住她的目光，笑盈盈地问道
“还要积累点素材吗？”
“才不要，你乱摸。”
“你不要瞎说，是你先动的手。”
李衍觉得摸摸腿而已，冬天穿这么厚，没什么感觉。
“哼！”
梅梦倩看了一眼，还摆在桌面上的苹果，推给他。
“竹竹给你送了没？”
“你不知道吗？”
“我们又没有商量。”
“还没有。”
梅梦倩闻言点了点头，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又拉住李衍，在他嘴角轻轻地碰了碰。
“放心，竹竹肯定会给你送的，这是安慰。”
李衍摸了摸嘴角，眼角微挑，看着小同桌又撤回去的动作。
“梦梦，你有点茶了，跟谁学的？”
梅梦倩脸一红，怯生生地说：
“短视频说这样安慰比较有感觉。”
她看了一眼李衍。
“你有没有感觉？”
“什么感觉？”
一道声音从教室门口响起，江映竹提着两份饭走进来，疑惑地瞅了一眼他们。
“你们在聊什么？怎么教室都没人啊？”
“没什么。”梅梦倩语气弱弱地说，“大家都去抢饭了，竹竹你怎么这么快？”
“我是冠军！知不知道什么叫飞毛腿？我就是飞毛腿。”
江映竹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肚子，慢悠悠回到座位，把两份饭放在他们边上。
瞅了一眼躲躲闪闪的梅梦倩，感觉奇怪。
“梦梦，你嘴怎么肿了。”
12月24
周一，清晨。
为了偿还晚上按摩小妹的精心服务，李衍正在厨房里做早餐。
相比起学姐早上精心准备好几种不同样式的早点，李衍就比较看心情了。
如果他有食欲，会多做点东西吃。如果没有食欲，就简简单单做一点。
今早就没什么食欲。
简单地磨了三杯豆浆，而后把冬至时包的饺子从冰箱冷冻层取出，煮了一些。
再调一个酸汤。
便是三个人今天的早餐了。
对于李衍来说，饺子这种和方便面一样，随时都可以吃到的东西，已经没有小时候在农村，随着爷爷奶奶生活时，那种一年只吃得到一次的珍贵了。
如果不是冬至要吃饺子，他们一年可能也只有过年会主动包。
其他时候，大多是想吃了，就在外面买。
但大多数时候没有想吃的想法。
反倒是汤圆经常吃，米酒汤圆这种东西，无论李衍还是江映竹以及梅梦倩，或者学姐，都很喜欢。
所以冬至为什么不能吃汤圆呢？
李衍一边做饭一边思考着无关紧要的事情，冬至已过，他的思考颇有几分马后炮的味道。
眼见锅里的水沸腾，便给锅里点了下水。
等待再次煮沸，又点了一下，如此三下过后，看着锅里浮动起来的饺子，李衍把它们捞起来。
江映竹和梅梦倩这时候也已经下楼，一个闻着香味，像门神一样站在门口。
另一个走了进来，看到李衍调的酸汤，她又嚷嚷着说。
“只酸的不好吃，再搞点辣的。”
“自己去冰箱拿辣椒油。”李衍瞥了一眼江映竹。
“哼。”江映竹转身去拿自己的调料。
李衍冲梅梦倩招了招手，示意她进来端。
一顿简单的早餐过后，三人前往学校。
今天是平安夜，一大早便开门的商铺，向外铺开的摊子上已经摆满了包装好的苹果。
其中当属水果店的最为显眼。
梅梦倩一边打量着那些摊位，一边不动声色地瞅着李衍。
“这边个体店老板起得真早啊，别的地方的个体店好像这个时间还没开。”
“是挺早的。”李衍点了点头，“做学生生意是这样。”
江映竹听到这话，脑子里忽然有了个点子。
“诶？那假如学校未来要5点钟就开始学习，他们岂不是要4点多起来？”
“……”
李衍看了一眼小江，5点钟就上自习什么的，他确实在后世见过。
不过学校外面或者学校内配套的商店之类的有没有开门，他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个想法也太地狱了。
“做早点的应该能行。”
李衍随意地回答了一句，抬手拦住两人。
江映竹和梅梦倩眨了眨眼睛，看向他。
少女的思绪就像是一阵风，来得快也去得快。
她们昨晚的思绪也没吹到李衍身上，李衍自然是不了解的。
不过，他如今只是在装年少，不是真正的少年。
对于梅梦倩和江映竹话语里拐弯抹角的想法，他自然是懂的。
冬至做点饺子，平安夜弄点苹果。
节日有节日的过法，李衍并不想吝啬于一点礼物。
实际上他也知道江映竹和梅梦倩不会在意这些。
为了礼物而靠近的人，才会在意礼物，而对于真心生活在一起的朋友，这些只是生活的点缀。
李衍看着两个瞅着他的美少女。
正是隆冬，两人都穿得很厚，即便是原本酷酷的江映竹，看起来也多了点可爱。
“你们两个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对面买两个苹果。”
“？！”
“噢。”
江映竹打出问号，敏感地认为李衍在占她便宜，梅梦倩则答应了一声，随后看着李衍的背影若有所思。
两人对视一眼，都确定了对方的想法。
这个人肯定是在占她们便宜。
不过看在苹果的份上，且先忍他一忍。
马路对面就是水果店，李衍走进去扫了一下，询问了老板，苹果怎么卖。
“嘿，小帅哥啊，给女朋友买啊，这些都是，高档、中档、低档的都有，你看你想要啥？”
世界上的苹果有7500多种，不过常见的流通种类只有30多种。
这里的水果显然没有那么齐全，最多的是常见的红富士，也最为平价，礼盒装的苹果只要5块钱。
除此之外，稍微贵一点的是用红蛇果礼盒。
红蛇果颜色深红发亮，个头大，颜值高，看上去颇像童话故事里王后给白雪公主吃的苹果。
也可能是给吸血鬼吃的。
有着一种奇特的西欧哥特式美感。
李衍以前看着这种苹果，总觉得吃了会中毒的样子。
现在看还是有这种感觉。
这个要八块。
再高档一点的是12块的奶油苹果或者黄金苹果。
颜色比较新奇。李衍思考了一下，觉得江映竹好像没吃过，就选了这两个苹果。
价格已经超过了一顿饭，不是学生们喜欢的价格。
李衍估计老板也只是摆出来看看。
或许有时髦的大爷大妈会买。
现在的大爷不仅年纪大，玩得还花。
付完钱，老板喜笑颜开地就用袋子给他装起来，而后又说了一句。
“小同学，买这苹果有点贵了吧？是买给女朋友的吗？不是的话你还是慎重考虑呀。”
“不是。”
“……”
老板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复杂，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
“听你叔一句劝，下次别买这么贵的了，光送礼物是没用的，你人要贵才行。”
李衍瞅了这个老板两眼，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要退款的话，他会是什么表情。
“谢了，老板你人还挺好的。”
李衍摆了摆手，走向马路对面等他的二人。
水果店老板目光追随着他，就见李衍有说有笑地和两个漂亮女生打着招呼。
而后被他们一左一右簇拥着走远。
也不知道那个小帅哥说了什么，就和那个短发漂亮女娃打闹起来。
水果店老板摸了摸自己的西瓜头，陷入沉默。
原来不是和他一路的啊，想起刚才的那些话，时隔多年，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尴尬。
“嘿，我说你是坏女人还不信，你看看，又动手了。”
李衍伸手指着江映竹。
江映竹哼了一声，收起手。
“谁让你先占我们便宜！刚才老板跟你说什么，花了那么久？”
“说了送苹果要慎重考虑，不能送给坏女人。”
“死！”
江映竹发动天赋技能，伸手去袋子里拿。
李衍也不至于真的伸手让她抢，笑眯眯地躲了三下，然后拿出苹果丢给她。
又拿出另一个丢给梦梦。
“看看，黄金做的苹果，我对你们好吧？”
“不会是染色的吧？”江映竹瞅着手里的礼盒，透过透明的包装，看着里面的苹果，陷入沉思。
“等到教室里尝一口，然后把舌头伸出来给我看，是黄色的就是染色了。”
“好。”江映竹下意识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又发现不对，这人又拿她开玩笑。
她瞪向李衍，发现李衍已经躲到了梦梦边上。
而梅梦倩憋着笑，不去看江映竹。
江映竹绕过梦梦，给了李衍两拳，决定今天晚点给他苹果，急死他。
三人到教室的时间不早不晚，回到座位坐下，都发现了抽屉里放着的苹果。
“谁给的？”
“问有什么用？又问不出来。”江映竹打了个哈欠，拍了拍梦梦肩膀，让她习惯。
“反正肯定不是我们班的，我们班都当面送，是不是清雅？”
虞清雅转过身来，脸上的黑眼圈吓了梅梦倩和江映竹一跳，她用一副很累、快要死了的语气说。
“是哦，早上进来几个男生女生，不是我们班的，我刚来开门，他们就进来了。”
“清雅，你的黑眼圈怎么回事，晚上做贼去了？”
“噢…这个啊，看小说看的，我在追的那本，我的房客是大明星完本呢，昨晚一口气读完，已经半夜2点半了。”
虞清雅打了个哈欠，没有注意到江映竹、李衍和梅梦倩逐渐怪异起来的脸色。
“我睡不着，一直想着剧情，书瘾上来了，就去翻其他的书看，决定通宵。”
“不过我一直到了快5点钟，熬不动了，又睡着了。然后6点多闹铃响了，要起来上学。”
江映竹点了点头，懂了。
清雅为了看书，同时保证第二天状态过得去，想要叠一个通宵的debuff。
永久扣除一点血条，换取第二天精神亢奋。
不过这个读条技能最后没有坚持住，导致血扣了，buff没叠。
她看向梦梦。
梅梦倩眼神闪烁，转移话题道：
“清雅，你的手机不是被收了吗？”
“期中考试过后拿回来了。”
梅梦倩点了点头，怪不得清雅能看小说。
虞清雅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刚要回过身，又转了回来。
“还没送你们苹果，我等下还下去买。”
“你还是好好补一觉吧。”江映竹提出建议，她看着虞清雅这副样子，真觉得下一秒人就会嘎掉。
虞清雅表示自己现在想睡，但睡不着。
李衍见状摇了摇头，随手拆了一个苹果礼盒，把里面的果子拿出来，打入几道疗愈性的法术，然后丢给虞清雅。
“看你样子是没吃早饭，吃个苹果应付一下吧。”
虞清雅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里的苹果。
江映竹和梅梦倩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李衍说的对，清雅你快吃。”
“确实，吃饱了就想睡觉了。”
虞清雅笑了笑，一大早突然收到李衍给的苹果，她还有几分受宠若惊。
忍不住思考，这是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自己讲了看书熬夜的事情。
难道那本书和李衍有关系？
李衍好像也是写书的。
或许是因为熬夜了的原因，总之虞清雅一边咬着苹果一边思考，觉得思路格外通畅。
就好像昨天的自己和今天的自己合二为一，一起在思考一样。
她眼神逐渐明亮，心中暗道：“难道说那本书其实是李衍写的？”
“这么一想，书里的女主好像梦梦，那个经纪人有点像竹竹，还有一个帮他们的大老板，像是之前见过的花君树学姐。”
“不过也不对，李衍怎么能写和梦梦一起谈恋爱的纯爱小说呢？”
虞清雅觉得这一点特别不对劲，已知江映竹应该也是知道李衍在写的。
知道的话，面对这种情况，她能没有一点反应吗？
虞清雅设身处地地想，觉得不可能。
“所以不是李衍写的，更不可能是竹竹写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虞清雅眼睛越瞪越大，黑眼圈逐渐消失，精神也变好了。
她觉得通过解谜，自己或许突破了一层新的境界。
她猛地扭头看向后面的梅梦倩。
只见梅梦倩手里捧着一个黄金色的苹果，小口小口啃着，浑身上下好像都在冒粉红色的泡泡。
“？”
虞清雅默默收回目光，更加确定了，肯定是梦梦。
她又看了一眼大口大口嚼苹果的江映竹，觉得江映竹应该写不出那种细腻的剧情。
江映竹发现虞清雅看过来，眨了眨眼。
“这是李衍给我们买的奶油苹果，没有了。不过我抽屉里还有好多其他的苹果，清雅，你还要吃吗？”
“不用了，谢谢竹竹。”
虞清雅赶紧摇头。
江映竹则是苦恼地看了一眼抽屉，觉得学校应该换一种能够给抽屉上锁的课桌。
“我都低调这么久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送？”
她刚才数了一下，就自己的苹果最多。李衍只有4个，梅梦倩多一点，有8个。
李衍敲了敲没有自知之明的小青梅，“忘记上个月的运动会了，就你那么显眼包的表现，你还想低调？”
“……”
江映竹觉得他说的对，暂时不计较敲头的事情。
梅梦倩则是想着自己书的事，刚才应该没表现什么特殊之处，不会被虞清雅猜到吧？
虞清雅看起来没有想到刚才的事情。
不过，她为什么要回头呢？
班级人渐多，早自习也来临。
李衍挑了几个顺眼的同学，把抽屉里别人给的苹果送了出去。
江映竹有样学样，不过比起李衍，她的操作就简单粗暴了。
直接看到一个女生就送，也不管别人和自己关系怎么样。
而大家也都接受了。
不过刚送完，他们就发现送出去的东西又回来了。
除了他们，当然也有别人在互相送苹果。
李衍并没有关心这些事，这个戏码他前两年已经看过了，不想再看第三遍。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设计航空法宝。
为此，他还借鉴了一份国内的航空航天技术资料。
李衍现在的飞行速度很快，全力之下，地球上没有飞行器能追得上他。
不过并不能超越光速。
不过到他这个阶段，飞行速度已经不是最主要的了，主要是可以运用空间手段穿梭。
宇宙何其广大，旅行者从地球出发，走出太阳系都用了大多数人半辈子。
李衍并不想用那么长时间去探索宇宙。
他想要用空间穿梭来实现探索的目的。
首先得把法宝设计出来，而后思考怎么赋予它空间能力。
而在梅梦倩和江映竹眼里，这个人一上午都在写写画画，画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的像是铠甲勇士里的飞行器，有的则是完全不规则，看不出来。
有的光怪陆离，像是某种诡异的东西。
转眼就到了傍晚的休息时间。
由于下午三节全是物理，刚打铃，江映竹就迫不及待跑出了教室。
三人现在已经形成了默契。
如果要一起吃饭，江映竹或者梅梦倩会询问。
没问的话，等待对方也是一种回答。
而像江映竹现在这样的表现，就是不想一起吃，她要先干饭了。
等不了两个慢吞吞的家伙。
李衍给小江加了个清风法术，让她跑快点，顺带给自己和梦梦带上一份饭。
梅梦倩则坐在位置上没动，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偷偷左右观察了一下，发现教室里彻底没人了，外面也没人打水或者走动，于是戳了戳李衍。
李衍停下设计法宝的笔，扭头看来。
“怎么了？”
“你不要苹果了吗？”
“要啊，我这不是一直在等你们送吗？”
梅梦倩睫毛颤了颤，轻轻眨眼，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苹果。
“想不想要？你配合我取材就给你。”
“怎么取？”
“我想知道…那个……平安夜亲亲是什么感觉？”梅梦倩目光左右躲闪，不知道说出的话她自己信不信，所以不敢去看李衍。
不过李衍貌似相信了。
“好啊。”
教室里的摄像头悄然损坏。梅梦倩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下巴就被他捏住，而后抬起脸。
紧接着，一股清新而温柔的感觉覆上了嘴唇。
梅梦倩看着近在咫尺，已经有些模糊的脸，脸上已经如同火烧似的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接吻，但这里是教室啊。
不过她还是强迫自己睁着眼睛体会这种感受。
学姐肯定没和李衍在学校里这样。
所以，这次是自己赢了！
同时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没什么好害羞的，李衍和学姐肯定在沪上很多场合都亲亲了。
自己在教室里亲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没人看得到。
这么一想，梅梦倩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反客为主，双手环住李衍的脖子，从原本呆愣愣的被亲，变成了热情回应。
一股甜滋滋的感觉在唇齿间流转，而后融入心头，血液之中仿佛窜动着电流，将全身都变得酥麻。
梅梦倩渐渐感觉没了力气，整个人轻轻飘飘的，像是在天上飞，在云朵里睡觉，晕乎乎的如同醉了酒。
一吻结束，她深呼吸了几下，看着李衍带着淡淡笑意的面庞，忍不住再凑了过去。
变成主攻方，生疏地发起攻势，似乎想让李衍也变得害羞，凭什么只有她脸红？
一阵脚步声忽然由远及近，梅梦倩猛然回神，推开李衍，趴在课桌上。
见状，李衍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角，而后又伸手到梅梦倩嘴边，给她擦拭。
梅梦倩趴着的脸颊上再次感到一阵滚烫，心脏砰砰乱跳，感觉今天真是做了一件特别刺激大胆的事。
她悄悄抬头瞅了一眼进来的人。
发现是程远，不太熟，就继续趴着了。
李衍没有打扰她，梦梦爆发出了小宇宙，现在正在恢复中。
程远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他只是照常解决了晚饭而后回教室学习而已。
至于李衍和梅梦倩为什么没去吃饭，他懒得思考。
为什么梅梦倩趴着，李衍没趴着？他也懒得去想。
还有，为什么李衍的双手都在课桌下面？他们到底在干嘛？程远还是懒得去想。
与此相比，反倒是晚上晚自习结束去哪里卖几个苹果，让他思考的时间更多。
今年和去年不同，去年平安夜还是放假，给他的活动时间很多。
不过他暂时也不用太慌，因为上个月的运动会，他也拿到了几个冠军。
有点学校发的奖金在身上，还没用完。
程远思考着这些，从桌洞里拿了物理试卷，又出了教室，去理科办公室了。
梅梦倩听到脚步声走远，又悄悄抬头瞥了一眼李衍。
李衍逮住她的目光，笑盈盈地问道
“还要积累点素材吗？”
“才不要，你乱摸。”
“你不要瞎说，是你先动的手。”
李衍觉得摸摸腿而已，冬天穿这么厚，没什么感觉。
“哼！”
梅梦倩看了一眼，还摆在桌面上的苹果，推给他。
“竹竹给你送了没？”
“你不知道吗？”
“我们又没有商量。”
“还没有。”
梅梦倩闻言点了点头，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又拉住李衍，在他嘴角轻轻地碰了碰。
“放心，竹竹肯定会给你送的，这是安慰。”
李衍摸了摸嘴角，眼角微挑，看着小同桌又撤回去的动作。
“梦梦，你有点茶了，跟谁学的？”
梅梦倩脸一红，怯生生地说：
“短视频说这样安慰比较有感觉。”
她看了一眼李衍。
“你有没有感觉？”
“什么感觉？”
一道声音从教室门口响起，江映竹提着两份饭走进来，疑惑地瞅了一眼他们。
“你们在聊什么？怎么教室都没人啊？”
“没什么。”梅梦倩语气弱弱地说，“大家都去抢饭了，竹竹你怎么这么快？”
“我是冠军！知不知道什么叫飞毛腿？我就是飞毛腿。”
江映竹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肚子，慢悠悠回到座位，把两份饭放在他们边上。
瞅了一眼躲躲闪闪的梅梦倩，感觉奇怪。
“梦梦，你嘴怎么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