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射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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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3章 射寿
  牛二敢跟老把式之间这番对话,崔九阳站在不远处听得是一清二楚,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这俩人,也真是有点过于逗乐了,一本正经地讨论这种事,跟研究什么高深学问似的。
  不过听见他们俩对话的,可并不只是崔九阳一个人。
  旁边一个正在路边休息的汉子,显然也早就竖起耳朵听了半天,脸上一副心痒难耐的表情。
  他本身一看就是个爱凑热闹、喜欢打听新鲜事的人。
  此时他见两人聊得投机,便按捺不住,自己主动凑了过去蹲在地上,神秘兮兮说道:“哎,你们俩刚才说的那事儿,还真他娘的巧了!
  “那这狼牙屯子的娘们儿,莫不是集体拜了什么名师,偷偷学艺了不成?
  “我昨晚上找的那个,嘿,那才叫一个绝了!她关键时刻突然伸手揉核桃你们知道吗?”
  本来牛二敢和老把式看这汉子突然凑过来插话,还有些不耐烦,觉得这家伙没眼力见。
  结果等这汉子眉飞色舞地说完,两人也都被勾起了浓烈的兴趣,眼睛放光地追问道:“嚯!真的假的?那得多他娘的刺激啊!”
  那汉子一脸陶醉地眯起眼睛,回答道:“那滋味,没亲自感受过,是绝不会懂的!一个字,爽!”
  本来这只是几个糙老爷们儿之间相互吹牛打屁、交流心得体会的一段小插曲,崔九阳也只当是一点笑料来听,并未放在心上。
  结果等到中午放饭的时候,事情的发展却好像开始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冬天日短,天黑得早,一旦太阳落山,寒气逼人,也就干不了什么活了。
  为了节省来回奔波的时间,早晨出发清雪之前,牛二敢便已经跟姜老二商量好了,到中午的时候,由屯子里统一做好午饭给送来。
  果然,临近中午时分,姜老二便带着几个屯子里的汉子,拉来了两辆宽大的排车。
  一辆车上装着冒着热气的热汤,另外一辆车上则是玉米面地瓜面混合的窝窝头,以及几坛子咸菜。
  众人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又累又饿,此时见了冒着热气的汤饭,简直比见了亲爹娘还要亲,每人都迫不及待地抓起窝窝头,大口大口地撕咬起来。
  吃饭的时候,这些闲不住的糙汉子们,免不了又聚在一起聊天打屁。
  其实也没什么新鲜的话题好聊,大多便也就自然而然地聊起了昨天晚上各自的精彩经历。
  男人嘛,聚在一起,共同语言里必然有这一项的。
  只不过,当众人七嘴八舌地聊起来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大家或多或少的,昨天晚上似乎都在那些女人身上见了些以前从未体验过的新世面。
  于是,大家伙儿便越发觉得,这狼牙屯子的女人们,肯定是私下里互相交流学习过这些床上功夫,一个个都身怀绝技。
  不少人甚至觉得,这次冒着这么大的风雪出来跑商,实在是没白来,不仅赚了钱,还开了眼界。
  甚至还有人还在高兴,牛二敢决定在屯子里再多待一夜,实在是圣明之举,看来今天晚上,还能再好好享受一次。
  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旁默默喝着热汤的崔九阳,却越听越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这屯子里的女人让路过的商队汉子留宿,换取粮食和钱财,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们怎么可能还会大大方方地私下里互相交流这些经验技巧呢?
  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再说了,如果她们真的互相交流学习过,那么她们每个人的新花样应该都大同小异才对。
  怎么可能仅仅吃个饭的功夫,他就从众人的闲聊中,好悬没把那洞玄子三十六散手给听个齐全!
  各种匪夷所思的招式层出不穷,简直比窑子里的头牌还要精通此道。
  联想到昨天晚上姜小娥的柔道练习,崔九阳此时再细细咂摸咂摸其中的滋味,却突然觉得那小寡妇隐隐透着一丝刻意。
  姜小娥昨天晚上那些自言自语的话,什么“假正经”“送到嘴边的肉都不要”,当时只觉得她是因为被自己拒绝而恼羞成怒,现在想来,那些话,莫不是……都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按理来说,就算是脑中幻想,手中忙活,也不至于把这些私密的调情话语都大声说出来呀,毕竟她屋里可还有个年幼的孩子呢,难道就不怕让孩子听了去吗?
  崔九阳越想越觉得背后发凉!
  也就是说,那姜小娥很可能明知道自己能听见,却故意在那里说那些话,做那些表演,目的就是……引诱自己主动去敲她的门?
  可自己这是修炼了至八极之后,五感才变得如此敏锐,能够清晰地听到隔壁的动静。
  姜小娥一个普通女子,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能听见呢?
  这样想着,崔九阳当即将双手收在宽大的袖子中,遮掩了众人的视线,然后指尖掐诀,暗中运转体内灵力。
  昨晚上算过一次了,没什么蹊跷,今天得来个加强版掐算!
  灵力先是从丹田气海中涌出,流经化龙壁淬炼一遍,变得更加精纯霸道。
  之后再导入定魂珠中,再次温养淬炼,去除所有锐利之气,变得至阴至柔,隐而不发。
  如此一番精细操作之后,他才将这经过双重淬炼的精纯灵力缓缓运转至指尖,再次凝神静气,重新进行了一次更为精密的掐算。
  姜小娥的身世!
  天机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那小寡妇的寡妇命格确实是真的,她的遭遇也的确可怜。
  只不过,天机反馈的信息中,却夹杂着一点异常——卜算出来的结果显示,姜小娥当前的位置,距离自己竟然有足足十里之远!
  十里之外?!
  崔九阳睁开双眼,有些不解。
  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向仍在视野之内,炊烟袅袅的狼牙屯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怎么可能?!
  这里距离那村子,撑死了也就二三里地,怎么可能有十里之远?
  难道说,姜小娥今天白天有什么急事,离开了村子?
  可这么大的雪,她又能去哪里?而且她也没走这条刚刚清理出来的大路啊!
  崔九阳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可能。
  他再次放出神识,小心翼翼地笼罩住前方的整个狼牙屯子,然后指尖再次掐动,凝神掐算狼牙屯子的真实位置。
  天机再次清晰地反馈回来——狼牙屯子,当前距离他,同样也在十里之外!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看起来无比真实的屯子,压根也不是什么狼牙屯子,而是……而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幻化出来的!
  妈的,就算是现在有了猜想,此时自己看过去这屯子都无比真实!丝毫看不出虚假来!
  这得是何等修为才能骗过已至四极的自己?
  崔九阳心神急转,霍然站起身来,扫视四周,却发现刚才还在分发食物的姜老二和那两个送饭的排车,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连忙一把拉住旁边一个汉子,急声问道:“哎,大哥,刚才给咱们送饭的姜老二呢?我怎么没看见他?刚才不是还在这呢吗?”
  那汉子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行为有些古怪的车队贵客,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嘿嘿直笑起来:“崔先生,你刚才在这盘着腿一动不动,闭着眼睛,莫不是在练什么高明的武功心法吧?真是好功夫!”
  崔九阳此刻哪里有心情跟他玩笑,急切说道:“练什么武功的事,我等会儿再跟你说!你先告诉我,姜老二他人呢?去哪儿了?”
  那汉子收起笑容,有些疑惑地努了努嘴,示意村子的方向,随口说道:“他早就走了。刚才你在这练功的时候,他还好奇地看了你一眼呢,之后见我们都吃上了,便赶着排车回村了!”
  崔九阳心中一沉,迅速估摸了一下时间。
  刚才自己从开始盘腿运转灵力,到掐算完毕,再到现在,总共也就是抽袋烟的功夫,那姜老二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从大路上消失不见了呢?
  崔九阳将目光从村子的方向收回,又紧紧盯着眼前这个汉子,脑中念头急转,突然开口问道:“你今年……是三十九岁了是吗?”
  那汉子闻言,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咧嘴笑道:“崔先生您真会开玩笑,我都虚岁四十一了,哪还三十九呢?四张的人了!”
  崔九阳哪里管他什么实岁虚岁,他刚才心念一动,已经暗中掐算过眼前这个汉子的寿数。
  结果让他心头一凛——天机显示,此人阳寿只剩下短短十年!
  要知道,即便是在这年头,普通人的平均寿命不长,但四十九岁便死,也绝对算是短寿了。
  死的时候,人们还会说一句“可惜了,还没来得及好好享福”。
  随后,他迅速环视自己周围的每一个车队汉子,心中不断地快速掐算着他们各自的寿数。
  这不掐算还好,一掐算之下,崔九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帮汉子中,竟然有一大半的人寿命都不太对!
  每个人的阳寿,都比正常情况下要短上许多,就好像……就好像被割韭菜那样齐刷刷地割走了一部分!
  崔九阳心中对此事已经有所猜测,不过为了证实,他还是快步走到一个刚才掐算时发现阳寿还剩二十多年,相对比较正常的汉子身边,一把拽住他。
  他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只花了五斤粗粮,单独睡的配房,什么都没做?”
  那汉子被崔九阳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脸色微微一红,有些腼腆地抿着嘴笑了笑,低声说道:“俺……俺家里有婆娘嘞,出来跑商是为了挣钱养家……”
  之后,他便不再多说了。
  是了!
  这个汉子,他只花了五斤粗粮,选择了单独睡,压根没碰那屯子里的任何女人,所以他剩下的寿命是相对正常的!
  而那些昨晚在屯子里开了眼界、享了艳福的汉子,他们的阳寿,明显都被悄无声息地偷走了!
  估摸着一算,崔九阳心中已然明了,昨天晚上那些汉子们春风一度的代价,恐怕不是什么七斤细粮,而是足足七年的阳寿!
  他快步走到牛二敢身边,将其拉到一旁无人的树后。
  他也没说话,而是二指并拢,屈指成剑,对着牛二敢的腰眼轻轻一点。
  虽然只是看似轻飘飘的一碰,可牛二敢却像是被锋利的尖刀狠狠扎了一下一样,猛地闷哼出声,额头上瞬间就憋得通红,豆大的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下。
  牛二敢是什么人?那是常年在路上行走、在风雪里讨生活的硬汉子。
  虽然崔九阳是车队的贵客,也花了不少大洋,但平白无故被人戳了一下还疼得钻心,哪里能忍?当即便要扬起手中的鞭杆抽向崔九阳。
  崔九阳却连躲也不躲,手腕一抖,二指如电,又一次精准地戳在了他腰眼上。
  这下,牛二敢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手中的鞭杆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疼得龇牙咧嘴,根本说不出话来,在旁边休息吃饭的众人见状,都以为他突然犯了什么急症:“哎?老牛这是咋了?跟崔先生说句话的工夫,怎么就犯起肚子疼来了?”
  崔九阳朝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用担心,然后蹲下身,在弯着腰疼得直抽冷气的牛二敢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昨天晚上,就在你和那女人快活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流走了你足足七年的寿命!
  “所以你这腰眼才会如此疼痛难当。
  “这种疼痛,本不是常人能够轻易扛住的,只不过是昨晚那个女人用邪术暂时封住了你那里的痛觉,所以你才一直没有察觉。
  “我刚才只是将她的邪术暂时破开而已,让你感受一下真实的痛苦。
  “按理来说,你应该从昨天晚上那一哆嗦之后,就开始疼得满地打滚了。”
  牛二敢确实是条铁打的汉子,虽然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但崔九阳说的话,他还是一个字不漏地全都听了进去。
  虽然崔九阳说的话听起来十分离奇,但他却不由得不相信。
  因为这腰处传来的剧痛,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跌打损伤能够比拟的。
  走了这么多年的商路,他没少受伤。
  最严重的一次,是从两丈多高的山石上摔下去,腰正好硌在一块尖锐的三角形石头上,当时他卧床两个月才能起身,可即便是那样,也根本没有此刻这般撕心裂肺、深入骨髓的疼痛!
  他回想着昨天晚上最后关头的时候,那个女人似乎确实紧紧环抱住了自己的腰,当时他还以为是情到浓时,如今想来……
  难道……难道她当时就是在暗中施展什么妖术?
  却听得崔九阳继续说道:“整个车队里,只要是昨天晚上睡了屯子女人的汉子,那就肯定都丢了起码七年的寿命。
  “你信我也好,不信我也罢,你自己仔细想想。
  “刘敬业刘老板能给你掏那么多大洋让我同行,我崔九阳像是那种没事找事、骗你们玩的人吗?
  “我骗你们什么?
  “把你们所有人绑一块榨油,榨出来的那点油,恐怕都不够我跟刘敬业出去喝一顿酒的!”
  很多时候,劝人就是这样,你苦口婆心地摆事实讲道理,人家未必听得进去。
  可当你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时候,对方反而可能会静下心来思考,进而相信你说的话。
  如此剧痛之下,牛二敢竟然仍然保持着一丝清醒的思考能力。
  他觉得崔九阳说的果然有几分道理。
  自己这整个车队,连人带马带货,当初刘敬业掏的那些大洋,买下车队一半的资产都富裕。
  这位崔先生一看就是气质不凡、大有本事的人,行动坐卧走都带着一股公子哥风范,确实没必要用这种事情来骗他们取乐。
  说完这些话,崔九阳见牛二敢神色变幻,知道他已经信了七八分,便不再多言,手掌轻轻一拍牛二敢的腰眼。
  说来也奇,先前那深入骨髓的剧痛,竟然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牛二敢当即便直起了腰,活动了一下,除了还有些后怕和虚弱,竟然真的不疼了!
  他又惊又喜,连忙开口问道:“那……那崔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崔九阳转过头,看着不远处那个依旧炊烟袅袅的“狼牙屯子”,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把车队里属龙属虎的汉子喊几个出来,让他们跟着我回村。不要声张,就说是我有要事,让你帮我找几个人手。”
  牛二敢不敢怠慢,连忙点头答应。
  车队里的人他都打了多年交道,每个人多大年纪,属什么,他心里大致都有数。
  随即便当场喊了几个人名。
  等那几个汉子疑惑地走过来后,牛二敢又低声挨个询问了一下,确认他们是不是都属龙属虎。
  那几个人纷纷点头,牛二敢转过头来,对着崔九阳说道:“崔先生,我……我也属龙!”
  崔九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头就朝村子的方向走去,示意他们跟上。
  一上午的时间,大家伙已经清理出来了挺长的一条路。
  崔九阳领着牛二敢几人往回走的时候,开口说道:“牛老板,你且仔细看看这地上的车辙,是不是只有清晰地朝着我们送饭来的车辙,却没有回去的车辙?”
  牛二敢闻言,下意识地低下头仔细看去。
  地上虽然经过了初步清扫,但还是残留有一层薄薄的雪。
  排车驶过去的时候,车轮碾压过雪地,自然会留下清晰的车辙印记。
  然而他仔仔细细数了数,地上果然只有两辆排车朝着他们清雪方向去的车辙,却根本没有返回村子的车辙!
  而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刚才姜老二就是赶着那两辆排车回村子的!
  他为什么会没有留下车辙?这根本不合常理!
  牛二敢越想越心惊,额头上再次冒出了冷汗。
  而旁边几个汉子听到崔九阳和牛二敢的对话,心中也是咯噔一下,感觉到情况越来越不妙起来。
  他们都是常年在外跑江湖的人,路上的各种奇闻异事也听说了不少,甚至还亲身经历过一些。
  此时哪里还不知道,今天他们恐怕也是碰上了传说中的邪性事了!
  几人很快便来到了村口。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确有其事,只觉得眼前的这个村子,虽然依旧炊烟袅袅,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诡异,一点正常的生活气息都没有,静得可怕。
  当即,这几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便心里有些打鼓,不敢再向前迈出一步。
  崔九阳对此连理也不理,反而加快了脚步,走上前便去拍打村口第一家的院门——那是姜老二的家。
  然而,他连拍了几下,院子里面却连个应声的人都没有,静悄悄的,如同鬼宅一般。
  崔九阳等也不等,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抬起一脚,便重重踹在木门上!
  “轰!”一声巨响,整个院门竟然被他一脚直接踹飞了出去,摔在院子里。
  与此同时,崔九阳手中迅速掐诀,九枚厌胜钱瞬间离体飞出,在他周身环绕盘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将他护在中央,这才迈步进了院子。
  落在后面的牛二敢几个人见崔九阳如此威势,如同神人下凡,哪里还敢犹豫,赶紧也跟了上去。
  若是单独将他们几人留在这阴森诡异的村口,他们心里还真挺瘆得慌的,倒不如紧紧跟在这位显然有大本事在身的崔先生身边,心里还能稍微踏实一点。
  崔九阳在姜老二家的屋里屋外、院子里都仔仔细细转了一圈,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随后,他再次放出神识,将整个屯子都笼罩其中。
  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清晰地显示,所有宅子里此时都已经空无一人,整个村子里,还活着喘气的,便只有车队那些被拴在各家牛棚中的牲口了。
  那些驴马骡子此时还在傻乎乎地嚼着草料,浑然不知自己所处的环境是何等诡异,更不知道自己的主人们已经爽地丢了半条命。
  崔九阳来到院子中央,略一沉思,随即右手随意一挥,环绕在他周身的九枚厌胜钱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精准地射在了平躺在地面的门板上。
  “叮叮叮……”一连串清脆的响声传来,那声音却根本不像是打在木头上“咄咄”的声音!
  崔九阳走上前去,伸手从厌胜钱钉进去的破口处,一把拽住了门板上的一层木皮,猛地向外一撕!
  一声脆响,那层木皮竟然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牛二敢几个人凑上前来一看,当看清木皮下暴露出来的门板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木皮之下,哪里是什么木头,分明是晶莹剔透、散发着寒气的冰块!
  整个门板,竟然都是用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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