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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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18/23)
  言毕,举酒相邀。二人痛饮数盏。袁绍道,典军校尉曹操颇有才华,为人壮烈,我愿说曹操助大将军除恶;鲍鸿曾为董卓部属,与十常侍及群臣俱无往来,亦可笼络。
  何进欣喜不已,说袁绍道,若得卿等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袁绍即告辞,拜见曹操,表明来意。曹操大为心动,即随袁绍拜会何进。何进见曹操机敏过人,又举止磊落,大喜,遂说二人道,不瞒卿等,我已令西凉董卓及并州刺史丁原等领兵入京,与我等共除阉党,此事必成!
  袁绍道,若如此,阉党必败,国家有望!
  曹操却忽改常态,唯唯诺诺,不再言。
  二人告辞,各归其所。曹操竟夜回曹嵩家,闭门不出,亦不行职务。
  曹嵩颇觉讶异,问曹操道,汝何故不行职务?
  曹操道,飓风将起,我虽为鸿鹄,亦应归巢,以防摧折。
  曹嵩愈不解,又问曹操道,此言何意?
  曹操遂将何进、袁绍所谋详告曹嵩。曹嵩沉吟道,既如此,十常侍必败,汝必飞黄腾达,何辞?
  曹操冷笑道,何进、袁绍俱为匹夫,必无所成,岂能与之为伍!
  曹嵩愈惊,斥曹操道,何进贵为大将军,素有振兴之志;袁绍贵为世族,人望极高,汝何出此言!
  曹操笑道,所谓阉臣,古来有之;欲除祸乱,当诛首恶,此一狱吏足矣,何必召外臣入京?如此兴师动众,其谋必泄,无异自取其祸,我何必赴火!董卓乃奸雄,若入京,必祸害社稷。我退居于此,唯待其变,若董卓来,我即回乡,广集子弟,大举义旗,从此驰骋天下,与群雄一争高低!
  曹嵩惊愕不已,至此方知曹操非庸俗之辈。
  赵忠、张让等知何进调董卓、丁原入京,大惊,又密会,决计率先而举。赵忠假拟圣旨,召何进入宫议事。
  何进虽有疑,不敢拒往,又恐十常侍忽举,遂衣软甲,怀利刃入宫。
  张让命甲士藏于宫门内,只待何进。何进近宫门,见赵忠、张让等恭候于此,愈疑,不敢入。赵忠朝何进一揖道,我等虽与大将军有内外之别,然俱为天子之臣,岂能互争。陛下为此忧患不已,每每严责我等。今欲召卿与我等调停,我等于此恭候,以示诚意,卿何疑?
  何进以为然,疑惑稍解,遂入。忽听张让喝道,甲士何在!
  何进大惊,欲责骂,甲士已蜂拥而出,纷纷举矛乱刺,顿时将何进刺死。赵忠见何进衣软甲,藏利刃,大喜,遂奔走,疾呼道,大将军何进怀利刃入宫,欲害天子,请陛下急避!
  灵帝大骇,急入寝宫;一时侍卫大集。灵帝隔门呼侍卫道,勿需生擒,就地斩首!
  俄而,赵忠、张让等纷纷求见。灵帝仍不敢出,问十常侍道,何进何在?
  赵忠道,陛下勿惊,何进已为侍卫所杀,臣等请陛下验看!
  灵帝遂出,说十常侍道,既已诛杀,何需验看,可抛尸城外,不准收葬!
  赵忠、张让等大为欣慰,将何进抛尸荒郊。
  何皇后知何进被杀,悲愤不已,即拜见灵帝,哭诉道,何进为大将军,部属众多,若有图谋,可举众造反,何必只身行刺!此奸人所害也,望陛下明察!
  灵帝有所惊悟,遂不言。翌日,赵忠等请收斩何进三族及爪牙,灵帝不准。
  是夜,灵帝梦何进持长剑入宫,须发怒张,疾呼索命。灵帝惊厥而起,狂奔不止,宫人不能禁,竟跌入水池。侍卫救助不及,溺水而死。
  二十九
  灵帝猝然驾崩,内外一片惊慌。何皇后即召群臣,立嫡子刘辩为帝。翌日,刘辩登基,尊何皇后为太后,临朝听政,人心稍安。
  董卓引大军往洛阳,正行于途,忽接鲍鸿来信,称何进已为十常侍诛杀,灵帝猝死,少帝新立,必有大乱,请董卓随机应变。
  董卓大惊,即命部属回走,止于长安,静观其变。
  曹操知何进死,灵帝驾崩,少帝新立,即说曹嵩道,董卓必趁此入京,此大乱之始也;我将回故里,招募子弟,以逞怀抱。洛阳已非栖身之地,父亲宜携家人亦回陈留,以避横祸。
  曹嵩道,汝勿忧我,我必能自保。所谓乱世散财,汝若有所需,可将家私田产变卖,勿留一物。
  曹操大喜,叩拜而去。
  刘备、关羽、张飞绕道徐州,滞留数日,正欲行,忽闻何进被杀,灵帝驾崩,少帝已立,惊骇不已,即转道而回,仍为下邳丞。
  关羽以为大乱将起,宜回涿县招募子弟,以备时乱。刘备不准,称何进虽死,局势未定,若妄为,或遭横祸。
  董卓屯兵长安,见洛阳平静如常,大失所望,欲回西凉。部将李傕劝道,既有圣旨,将军可直入洛阳,或大有所获。
  董卓以为然,又虑朝中混乱,恐有所失,遂率精骑三千往洛阳,嘱李傕、郭氾等仍屯长安待命。
  袁绍恐受何进牵连,遂召袁术。袁绍道,我曾与何进谋,若为赵忠等获知,必祸及家族。
  袁术道,既如此,应有所举,不能坐以待毙。我知何进部属俱怀怨恨,又大为不安,若与之结盟,必能剿除阉党!
  袁绍密会何进胞弟何苗,称欲杀阉党,为何进洗冤。何苗大喜,遂领何进旧部听命于袁绍。
  是夜,袁绍、袁术忽然而举,领精兵入宫。赵忠、张让等猝不及防,尽被诛杀。何苗等忿恨不解,竟举火焚宫。何太后骤出,指何苗大骂。何苗疾呼道,火已起,请出宫,迟则玉石俱焚!
  何太后欲自尽,为何苗强止,拖出皇宫。少帝见火起,急领陈留王刘协等仓皇而出,见乱兵四起,愈惧,遂出洛阳,藏匿农家,不敢出。
  群僚知宫中火起,大惧,或自走,或赴救。曹嵩见洛阳大乱,即会皇甫嵩,请其节制乱兵。皇甫嵩急召旧部,与诸将携手,四处警戒,乱兵渐止。然少帝已不知所踪,群臣疑惧愈深。
  董卓正疾行于途,知洛阳剧变,大喜,进而知少帝藏身京郊,遂率部属飞驰而往。少帝正恓惶无比,忽知董卓引精骑救驾,大喜,遂携刘协出迎。
  董卓拜伏于地,泣道,臣救驾来迟,望陛下恕罪!
  少帝将之扶起,执董卓手,大哭不止。董卓极尽劝慰,少帝稍安,见董卓兵寡,忧虑又生,说董卓道,洛阳乱象汹汹,卿仅三千骑,何以卫朕。朕欲随卿往长安,待祸乱平,再回京不迟。
  董卓道,社稷群臣俱在洛阳,陛下岂能弃之不顾?
  少帝道,朕自身不保,何论社稷群臣!
  董卓忽斥少帝道,陛下如此怯懦,岂有天子风范;又哭泣不止,与农家小儿何异!
  少帝大惧,几乎不敢直视,犹疑良久,又问董卓道,卿以为朕当何往?
  董卓冷笑道,洛阳乃天子之都,陛下不回洛阳,能往何处?
  少帝已知董卓不善,竟不敢答。
  董卓见其惶恐不安,温言道,陛下勿忧,臣虽不才,必能平息大乱,保陛下还京。
  刘协见少帝大失方寸,恐触怒董卓,忙道,将军忠壮如天,陛下何疑?
  董卓颇觉刘协幼弱乖巧,已有废立之心。
  是夜,董卓令部属先行,于洛阳城外大设壁垒,广竖旗帜,以疑群臣;又遣快马回长安,令李傕、郭氾各领所部仍屯长安,以备进退,余者举大军速来洛阳。
  翌日,群臣忽见城外军营密布,皆为西凉旗帜,大骇。正此时,董卓已护少帝、刘协等入城,群臣大为愕然,竟不敢迎。
  董卓遂讥少帝道,陛下回京,竟不见群臣来迎,足见人心尽失!
  少帝羞惭不已,不能言。董卓见宫室内外一片狼藉,令部属稍作收整,即挟少帝入后宫,逐走侍卫,置三千精甲于宫内;又命搜罗宫中物品,竟不见传国玉玺;董卓大惊,令大肆追索,仍无所获。
  数日后,长安大军尽赴洛阳;袁绍等方知董卓仅有三千精骑,城外不过疑兵,大为追悔。
  董卓知大军已至,再无忌惮,遂假少帝之命,令群臣入宫议事。
  群臣不敢违,无不奉命而来。董卓戴甲佩剑而入;群臣不见少帝登殿,大为惶然。
  董卓傲立殿上,斥群臣道,汝等深受皇恩,大食俸禄,天子为乱臣所逼,竟无人挺身而出,岂不羞惭!
  群臣俱觉股颤,不敢出声。董卓声色愈厉,又道,若非我千里救驾,恐国已破,君已死,汝等已为亡国奴!
  群臣纷纷称赞董卓护驾之功;董卓颇为欣喜,又说群臣道,天子惊魂未定,不能问政,以我为丞相,总领朝中诸事。汝等若有疑,不必问天子,问我即可!
  群臣不敢言,一时鸦雀无声。董卓忽指皇甫嵩道,卿何不言?
  皇甫嵩道,我等为天子之臣,唯天子之命是从,恕不听命他人。
  董卓大怒,即命收皇甫嵩入狱。群臣大俱,俱称愿奉命。
  董卓斥退群臣,自设丞相府于宫中,与少帝分室而居。
  家人知皇甫嵩入狱,惶急不已;又知鲍鸿颇受董卓器重,于是重贿鲍鸿,求说情。鲍鸿拜见董卓,说董卓道,今大局方定,人心惶惶,丞相宜广施恩惠,笼络群臣;皇甫嵩颇有人望,请释之,免使群臣忧惧。
  董卓纳其说,令释皇甫嵩,贬为议郎。
  群臣知天子被挟,不可逆转,纷纷趋附董卓。何苗以为大局已定,亦引部属及何进旧部投归董卓。
  董卓仍恐横生意外,遂召部属商议。鲍鸿道,我荐一人,若能以其为爪牙,再无忧患。
  董卓大喜,问鲍鸿道,卿所荐何人?
  鲍鸿道,此人姓吕名布,堪称当世第一英雄,其勇武不输项籍,尤精骑射,能百步穿杨。吕布现为并州主簿,随刺史丁原屯于洛阳北,亦受何进之邀,入京助杀十常侍。今何进死,十常侍被诛,丁原不知进退。丞相可许以重利,诱吕布弃丁原来投。
  董卓道,我亦曾闻吕布之勇,然丁原对其有知遇之恩,恐难动摇。
  鲍鸿道,吕布重利轻义,若丞相贿以重礼,许以高位,吕布必立弃丁原;我知参军李肃与吕布同乡,颇有交谊,若使李肃携重礼见吕布,必能如愿。
  董卓即召李肃,命其持黄金千两,珠宝、玉带并董卓坐骑,夜访吕布。
  李肃出洛阳,夜入丁原军营,拜见吕布,献以重礼。吕布大喜,置酒款待。
  吕布道,董卓挟天子以令群臣,卿为其心腹,正春风得意,却赠我以重礼,必有托付,如不直言,我心不安。
  李肃道,此为丞相所赠,丞相知卿乃当世豪杰,渴慕不已,特命我以礼相见。
  吕布大喜,忙说李肃道,丞相有何吩咐,请言之,我必倾力而为!
  李肃道,丞相欲引卿为左右,共荣辱,同进退。若卿愿弃丁原,转投丞相,必大有作为。卿以为如何?
  吕布沉思良久,说李肃道,我知董卓独处群雄之上,有心投靠,唯恨无门;今赐我重礼,若无回报,岂不受之有愧!
  李肃大喜,举酒相邀。吕布痛饮一盏,说李肃道,卿且自饮,我需略备回礼,然后与卿共赴洛阳!
  言毕,着甲胄,取画戟,转身而出。
  夜已深,丁原解衣欲睡,忽见吕布执戟而来,大惊,问吕布道,卿何故来此?
  吕布道,董卓欲召我入京,我不能决,特来问卿。
  丁原见吕布面带杀气,深觉不祥,忙道,卿可任意,我不敢阻。
  吕布笑道,卿不必慌乱,我非忘恩负义之徒;今董卓挟持天子,废乱朝纲,我不能忍,欲举并州将士讨伐,望卿能借兵与我。
  丁原道,将士尽集于此,卿可任意驱使。
  吕布道,既如此,请借印绶一用。
  丁原忙出印绶;吕布举戟急刺,丁原立死。片刻,吕布持印绶回,说李肃道,丁原已死,印绶在此。卿可称天子特使,命丁原举兵入洛阳;丁原拒不奉命,故而诛杀,由我暂代刺史,节制诸将。我即引并州将士入洛阳,此乃我回报丞相之礼!
  李肃大惊,知事已至此,不敢违。吕布遂召诸将;李肃依吕布所说宣示诸将。诸将惊恐万状,不置可否。
  吕布斥诸将道,拒不奉命者,我必立斩!
  诸将素惧吕布,只好奉命。骑都尉张辽与吕布友善,又受丁原征召之恩,颇觉两难,欲自走。吕布劝张辽道,卿与丁原为主仆,我与卿为兄弟,孰轻孰重,卿何不知?
  张辽犹豫再三,亦随吕布入洛阳,投董卓。董卓见吕布精勇,大为喜爱,即收吕布为义子。
  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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