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那烦人的神机·祝心占卜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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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8章 那烦人的神机·祝心占卜又来了
  年秋雁没有他那么悲观,一脚朝袁锡踹去,叫他赶紧起来继续跑路。
  常艮圣者出手都是大范围的九流术,他们两个就是现在降雨污染六州,常老都懒得看他俩一眼。
  倒是虞岁,她为什么也要跑?
  起初他们都认为虞岁对上常艮圣者是胜券在握的事,怎么现在却跟他们想得不一样?
  她不能使用异火,是因为身体超负荷了吗?
  原野草地中小白花一簇簇,溪流虽小却清澈无比,小鹿成群结队随着溪河游走,忽然间黑暗降临,两股五行之气的碰撞召来山崩地裂之势,气压横扫间,让低头饮水的鹿群膝头一跪整个摔进水中。
  虞岁的去路再一次被常艮圣者截断。
  她落在慌乱的鹿群之中,撑开的红伞结界替这些鹿群挡住了来自师尊的五行气压。
  明月青借着虞岁的视野观察四周:“你不是也会医家的九流术吗?”
  “比如说?”
  “这些小家伙也是无妄之灾,救救它们呗。”
  “……”
  虞岁以为明月青是要跟她支点奇招甩掉师尊,没想到竟然是叫她帮这群小鹿治伤。
  她忽然就笑了。
  气得。
  常艮圣者却因为虞岁莫名的一笑而停住了。
  还以为她有什么后招,准备防御。
  虞岁见师尊停手,于是掐诀给身边受伤的鹿群治好了摔断的腿,让它们狂奔而去。
  虞岁把火发泄在他身上:“师尊,你有什么冲我来,伤这些无辜生灵算什么九流圣者?”
  常艮圣者:“……”
  有朝一日他竟然会收到这般道德的谴责。
  得知梅良玉没死,千机之心也没有消失,常艮圣者对两个徒弟的杀意和怒气似乎也淡了几分。
  就算是在地核之力范围外,但他手握浮屠塔碎片,虞岁就算释放异火他也不怕,游刃有余的状态下,对小徒弟的态度也有了缓和。
  “我不会杀你师兄。”
  “我不是要他死。”
  常艮圣者这会试图跟虞岁打感情牌。
  “如果我铁了心要找你们,你以为你们这几年能安稳吗?”
  虞岁却淡声道:“师尊,是你找不到,不是你不想。”
  常艮圣者把话说得模棱两可:“我想要的只是千机之心,从前知道他还活着,千机之心也还存在,所以我才不会逼迫你们。”
  “你师兄在太乙过得无忧无虑,如果他不曾记起那些痛苦的记忆,他会在太乙永远幸福下去,这世上没有人能欺负他,他将是未来的鬼道院院长,太乙的二十四圣。”
  明月青笑得阴阳怪气:“太好了,他还能决定谁是未来的太乙二十四圣。”
  虞岁说:“他不想要这些,师尊,你怎么不问问师兄想要的是什么?”
  “那些痛苦的记忆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常艮圣者却道,“他的父母一开始就打算牺牲这个孩子,从小就将他的生命和六州绑定,利用他来净化六州的土地,让他为六州牺牲,是我救了他!”
  “是我在想尽办法让他过得幸福!是我让他在太乙拥有了无数快乐!是我让他在太乙遇见了你!”
  “这世上最在乎他,希望他过得幸福的人是我!”
  “他的父母只是个利用孩子完成自我梦想大义的虚伪之人!”
  “难道东兰巽有问过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常艮圣者的逼问带着不甘心。
  哪怕没有一点声音,却能感受到滔天怒火。
  虞岁安静片刻后说:“那是东兰离愿意的。”
  也许父母给出的计划不是他想要的,却是他愿意去做的。
  常艮圣者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又道:“你曾说过,只要你师兄还活着,我就有时间说服他。”
  虞岁:“师尊,那是缓兵之计,我以为你能救师兄,可你当时选择和水舟一起杀他。”
  “不论是你还是我,都无法说服师兄。”
  “因为他曾真心地爱护过你,认为你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是他唯一的牵绊。”
  “就像刚才说的,在太乙的日子里,难道师尊你过得不幸福快乐吗?这些也是师兄给你的。”
  “所以知道真相的师兄,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和解。”
  在他们的争论中,那些回不去的时光,会随着越来越模糊,或者越来越清晰的记忆,变得更难令人接受。
  在沉默的死寂中,虞岁忽然说道:“师尊,我不会帮你说服师兄,但是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想要用千机之心做什么,也许我可以帮你。”
  无人知道常艮圣者的目的是什么。
  ——他想要什么?
  常艮圣者望着小徒弟真切的目光,却深知她的心性,不过又是一场欺骗。
  无论是大徒弟,还是小徒弟,他们终究……不是他想要的。
  “他会为你做任何事。”
  “你的确可以帮我。”
  常艮圣者转变心态,决定抓住虞岁。
  复活梅良玉这件事不是虞岁一个人在努力。只要抓住虞岁,多得是人去告诉梅良玉,虞岁在他师尊手中。
  明月青透过虞岁的双眼,捕捉到天幕中的一缕墨色。
  他缓缓抬起手掐诀,神魂深处的火焰随之被唤醒,摇晃的瞬间,眨眼从虞岁的指尖蹦出一簇黑色的火焰。
  虞岁还在惊讶,黑色的火焰已经在前方炸开,将发动攻击中的常艮圣者吞噬。
  ——跑。
  虞岁反应过来扭身就跑。
  *
  出云城。
  盛暃刚进城没多久,就遇上一行人前来迎接。
  这都是南宫家的部下,以及被南宫家养在外面的罗刹术士。
  从这行人最后走出来的是一袭蓝衣的南宫家大少爷,韩秉。
  盛暃也有一年多没见过大哥了。
  他向来沉默寡言,可五官锋利,一双漆黑的眸子蕴藏着不见底的深渊。
  盛暃本想上去跟大哥寒暄两句,可韩秉一见到他就说:“人已经送到,你可以走了。”
  刚到嘴边的慰问,硬是被韩秉这话给气得吞了回去。
  盛暃站在马车前说:“我会把人送到听霞谷。”
  “不需要你这么做。”韩秉没有让步,对江尺说,“把人带走。”
  江尺应了声,不管两位少爷的争执,牵着马车往里走去。
  盛暃被拦在原地,他冷笑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六州鱼龙混杂,处处是危险,你回燕都去找父亲。”韩秉淡声说,“不必在此久待。”
  话刚说完,一道人影上前来汇报:“大少爷,灭世者虞岁在高原之地被三位九流圣者拦了下来。”
  他们都看见了虞岁的黑白长箭,知晓她来了六州。韩秉第一时间让人追踪,温寸鸣和董天河一直都在被人盯着,只有常艮圣者的出现让人意外。
  “大哥,南宫岁和钟离雀关系的很不一般,她一定会来找钟离雀。”盛暃说,“我不会回去,若是想念父亲,你自己去燕都吧。”
  他一番话说完,甩开拦着前路的人,径直朝江尺那边追去。
  韩秉对盛暃的任性也没有多话,低声跟其他人吩咐要盯住虞岁和三位九流圣者的踪迹。
  盛暃追上江尺,对他说:“不用停,现在继续出发。”
  江尺没回话,只是为难地望着他。
  倒是马车里一直安静的钟离雀说:“我要在此歇息一晚。”
  盛暃抬头看她:“你想拖延时间等南宫岁来救你?”
  钟离雀说:“岁岁不用来救我。”
  江尺趁机说道:“三少爷,我们还是停下来歇息一晚,多了解一下里面的局势才好继续动身。”
  钟离雀见江尺在说服盛暃,这才放下车帘,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
  燃烧一晚上的篝火被熄灭。
  卫仁的脸和身体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他刚狼狈地从地上起身,抬头一看,青葵站在前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你还想听我说什么?”
  卫仁不轻不重地笑道:“虞岁的事我已经都告诉你了,就算你知道这些,也赢不了她。”
  青葵没理会他话里的挑衅,转而走到因为五行逆乱,还在昏迷的宋君右身边。
  “他是燕满风的徒弟。”
  青葵语气悠悠。
  卫仁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面上仍旧在笑:“他和虞岁可没关系。”
  青葵也没有多话,拧开盖子,往宋君右嘴里倒了一滴金色的药水。
  卫仁抬眼望去,只觉得一颗小小的晶莹剔透的金色珍珠落入了宋君右口中。
  “你给他吃……”
  卫仁的话还没说完,地上的宋君右身体抽搐了一瞬,在蒸腾的水雾中急速蜕变。
  当视线捕捉到宋君右皮肉绽开后长出的鳞片时,卫仁的大脑开始闪回从前的记忆。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季蒙兽化发狂的一幕。
  此时卫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眼睁睁看着宋君右变成了一个怪物。
  他的瞳孔快速翻转,最终定格成金色的眼眸。
  宋君右站起身,细长的尾巴轻甩,那张陌生的脸倒影在卫仁眼中,像是照出了一幕怪异的画。
  ——他变成了青阳季家的药人。
  卫仁意识到这一点,不可置信地望向青葵:“你对他做了什么?!”
  “一滴劣质品,失败的研究。”青葵笑着看回卫仁。
  她给宋君右用的是不算成功的兰药,反正宋君右在她眼中是某种消耗品,还不配用完美的兰药。
  “我看你不小心被我摔折了,会耽误路程,给你找的新坐骑。”
  青葵御气,唤出字灵:“背他走。”
  已经变作药人的宋君右听后,来到卫仁身前,将被封印五行之气,毫无还手之力的卫仁拎起来扔到了自己背上。
  卫仁深吸一口气对青葵骂道:“都说我们修炼幻兽是害人害己,我看是远不如你们这些研究兰毒的医家之耻!把活人变作药人,简直丧心病狂!”
  青葵看都没看他一眼:“无能狂怒。”
  *
  很快青葵也来到了出云城。
  她吩咐人将卫仁带下去,抬头望向站在城墙上方的蓝衫男子。一个人走了上去。
  城墙上只有韩秉一个人。
  青葵走了过去,韩秉率先问道:“刚才那个就是你们的药人?”
  “你有什么意见吗?”青葵轻声嘲道。
  韩秉没有因为她的挑衅而动怒,语气依旧平稳地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我需要确认你的试验品不会出问题。”
  青葵说:“你应该确认我不会让你也变成药人。”
  韩秉瞥眼看她:“如果你没有给出安全撤退的办法,我不会让你降雨成功。”
  从这话可以听出,韩秉是知晓玄魁的降雨计划,并提前在六州帮忙进行了布置。
  玄魁得到的六州机关泉眼的地图,就是韩秉给出去的。
  “降雨之前,我会给你们留下足够的时间撤退,如果没能在时间内撤退,也许是那些人自己不想活。”
  青葵对韩秉的话不以为意,转而说道:“先将六州部族的女眷处理了,把人引到指定的地方,才能一网打尽。”
  “对了,钟离雀在哪?”
  她轻勾着眼尾,笑意耐人寻味:“我可是好久没见这位故人了。”
  韩秉问:“你想将钟离雀也变成药人?”
  “我还没那么恶毒。”青葵笑道,“只是想跟她叙叙旧而已。”
  “岁岁也来了六州,以她和钟离雀的关系,不会坐视不管。”
  此时的韩秉更像是毫无感情的药人:“如果你针对钟离雀而将岁岁引过来了,那就是你毁了一切。”
  青葵的眼里出现冷意:“她正被九流圣者追击,自顾不暇。”
  韩秉说:“我只是提醒你,别节外生枝。”
  青葵就是不喜欢韩秉这副模样,仿佛他才是对的那个人,而自己则是在冲动试错的边缘反复横跳,需要他做决定拉自己一把。
  这种微妙感令她对韩秉越来越讨厌。
  青葵从来不觉得这个人是她的兄长,而是一个不对付的同僚。
  她本想再呛两句,但转念一想,何必呢,降雨成功后,整个六州就是她说了算,陛下那边也同意重用玄魁,她即将从幕后风风光光的走到幕前。
  懒得跟这个死人计较。
  青葵转身离去。
  *
  钟离雀被关在屋中,阿静坐在她的对面守着。
  两人相对无言。没多久,钟离雀靠着墙壁闭幕睡着了,阿静也没有放松警惕,安静地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
  外面传来惊呼声:“这是什么怪物?!”
  江尺一行人看见了背着卫仁的药人,全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还不知道玄魁的降雨计划。
  盛暃倒是认出了药人背上的卫仁,又发现这是玄魁的队伍,便明白是青葵来了。
  他翻身下楼,拦住了药人的去路。
  “三少爷。”
  其他人认出了盛暃,纷纷让路。
  盛暃盯着药人背上奄奄一息的卫仁,冷声道:“南宫岁怎么不管你一辈子死活。”
  这小子的命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每次生死关头,都有人出手相救。
  “你羡慕啊?”卫仁虽然疼得要死,嘴皮子却永不服输,“她就是管我一辈子,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盛暃心想,要不是他活着还有用,这会已经死了八百次了。
  “他是什么东西?”盛暃没被卫仁惹怒,指着药人问道。
  “你们自己用兰毒制造出来的怪物,来问我?”卫仁扯了扯被烧伤的嘴角,目光却泛着冷冷地鄙夷之意,“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妹妹玄魁百寇。”
  盛暃一听是玄魁搞出来的怪物,眼里流露出嫌弃之意。
  青葵却在此时赶到:“你跟他废话什么?”
  盛暃看向她:“你把卫仁带到六州来做什么?”
  “你管不着。”青葵懒得理他。
  盛暃又道:“你在跟季家合作?”
  青葵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惊讶他这一瞬间的聪明。
  她拿看傻子的目光看盛暃,盛暃也没有生气,而是等着青葵的解释。
  “是季家主动找上我们,交出了药人的配方和记录,再结合兰毒,才制造出了完美的药人。”
  青葵的视线扫过卫仁,朝他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很快,六州的战士都会变成药人。”
  她盯着卫仁震惊的眼眸,笑意危险:“你拯救燕国的白日梦很快就要醒了。”
  卫仁被关进漆黑的地牢。
  他的神情恍惚,时间仿佛还停留在青葵说的最后一句话。
  许久之后,卫仁在潮湿的地牢里翻了个身,双眼无神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燕小川真是未卜先知。
  所以才会在所有人都阻止的时候,依然决定要这么做。
  其实他最初得知那个机关的作用时,也很震惊,犹豫着是否应该这么做。
  这样一来,他们和青阳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燕小川说:“我不需要显得比他们更高尚,我只要他们死。”
  *
  阿静发现钟离雀睁开了眼睛。
  她已经睡了一整天。
  如今外面天幕漆黑,无星无月。醒来的钟离雀也在看阿静,两人无声对视着,仿佛在玩谁先眨眼谁就输了的游戏。
  最终是阿静先眨了下眼。
  钟离雀笑了下,仿佛在说你输了。
  “钟离小姐,你饿了吗?”阿静起身问道。
  钟离雀点点头。
  阿静来到门边,吩咐外面的人拿点吃的来。
  钟离雀说:“你不用一直在这里盯着我,我不会跑的。”
  阿静摇摇头。
  “江尺是你的兄长吗?”钟离雀又问。
  阿静愕然,没有回答。
  钟离雀说:“我也有兄长,他就在六州,听从陛下的命令,在三位九流圣者的带领下,强攻听霞谷。”
  阿静多少知道一些内情,听完这话后说:“有三位尊者在,青龙军肯定能大获全胜。”
  钟离雀听完后笑着看了看她的神木签:“借你吉言。”
  阿静重新坐到她的对面,轻声问:“钟离小姐,你的师尊是方技圣者,秦尊者,他一定教过你不少九流术。”
  “这一路你为何半点五行之气都不用?”
  “为什么要用?”钟离雀反问,“我这二十年不用九流术的日子都过了。”
  阿静说:“你没想过跑走吗?”
  钟离雀盯着她没回话。
  阿静也不躲不避,任由她打量猜测。
  这些话是盛暃要阿静来问的,钟离雀也看出来了,但她没有拆穿,而是笑着说:“没想过。”
  “我不需要跑。”
  钟离雀抬起被气链锁住的双手:“我想见我的兄长和父亲,你们正好可以送我去。”
  阿静望着少女灿然的笑容,一时无言。
  门外偷听的盛暃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江尺耸了耸肩,敲门提醒阿静,吃的送来了。
  钟离雀安静吃东西,不再言语。她的视线轻轻扫过阿静身上的神木签。
  牧孟白也许占卜不到她的位置,但一定能找到盛暃的位置。
  她在等牧孟白做决定。
  牧孟白以为自己能潇洒过活时,收到了钟离雀的威胁。
  如果牧孟白不答应她合作,那就将牧孟白的秘密告诉所有人,到时候他不会有一天安宁日子。
  不说别人,单单盛暃一个人就够他受的了。
  虞岁就是牧孟白的下场。
  牧孟白原本在六州之外逍遥,却总是感觉被人窥探。不是身边有人跟踪监视,而是来自被人占卜的感觉。
  钟离雀一直在用神机术·祝心,占卜预见牧孟白的一举一动。
  别的人或许察觉不到,但牧孟白作为被神木选中的人,只要有人占卜必定会被牧孟白发现。
  于是他就处于知道自己被人占卜监视,却又拿这个人没办法的状态。
  无论他在做什么,某个一瞬间都会告诉他,有人正在看着。
  “难道我洗澡做饭你也要看吗?!”
  牧孟白瞪着神木签,给钟离雀传话。
  他专挑恶心事做,就赌钟离雀不敢看。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对钟离雀没用,她照样占卜。
  两边都在赌谁能忍得够久。
  但牧孟白知道,着急的是钟离雀,没有太多时间的也是钟离雀,只要他熬得住,熬得下去。
  可从来都是藏在暗处掌控一切,拥有绝对自由的人,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生活被他人掌控窥探呢?
  钟离雀就赌牧孟白不会允许自己失去自由的心。
  反正牧孟白在恶心她的时候,也是在恶心自己。
  阿静发现钟离小姐又睡着了。
  牧孟白却发现那烦人的神机·祝心占卜又来了。
  后半夜,外边忽然传来高高低低的嚎叫声。阿静忍不住往外看去,没有出现逃跑的人影,也没有出现混乱的景象,但那些痛苦绝望的哭嚎声却此起彼伏。
  天亮之后,人们走出房门,看见出云城的街道上站满了身形怪异,长着鳞片与尾巴的怪物。
  这些生存在六州的燕国子民,成为了第一批青阳药人。
  青葵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她神情冷淡,眉眼间却夹杂着几分笑意。多亏六州的奇特之处,让这些六州子民天生五行之气,拥有五行光核,所以才会如此顺利。
  若是平术之人,兰药也就变成普通兰毒效果了。
  盛暃看着走到队伍前头的青葵,淡声道:“你也不怕遭报应。”
  青葵听笑了:“若是有报应也是落在南宫家,我有什么好怕的?”
  上升到整个南宫家,拖所有人下水,不要脸的女人。
  盛暃冷眼扫过她,不再多话。
  阿静带着钟离雀出来,看见浩浩荡荡的药人队伍,心头也有几分震撼。江尺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阿静没多话,面无表情地送钟离雀上马车。
  钟离雀问她:“这就是你们要对六州做的事吗?”
  阿静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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