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丑话说在前头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250章 丑话说在前头
  全国如火如荼的思想大批判,并没有影响到了国家的正常建设,一五计划来到了第三年,过去三年间,从最初的完成经济恢复到展开全面建设,特别是156项工业,如长春一汽、太原电厂、重型机器厂、哈量刃具厂等等陆续奠基。
  而在刚过去的1954年,更是取得了一系列的成就,新中国第一架初教五教练机在南昌起飞、上海机床厂继华昌机电后,第二个制造出了3160外圆磨床并下线、川藏、青藏公路通车,官厅水库完成建设…。
  当然这中间也有少不了在方叶影响下所诞生的新贡献,如新中国第一台电脑、第一台脱粒机、无刷电机、微型轴承等等。
  另外华昌集团及其合作的研究单位,更是出现了一批原创新发明和新技术,如新型半导体晶体管、集成电路板、数控系统、电主轴、永磁伺服电机、磁带薄膜机等,共获得45项技术发明专利,其中集成电路板为世界首创新发明,比美国早了整整四年,华昌研究水平和技术贡献能力在全国工业领域─骑绝尘。
  不过虽然华昌取得了一系列的成就,但是方叶对此却并不十分满意,对于他来说,华昌整体上的制造水平最多达到了二战后期西方工业水平,远远没有完成他心中的构想,一切还任重而道远。
  在方叶看来,只有计算机、数控机床、硅工业、集成电路、液压这四大块全部补齐,华昌集团才能在未来真正的站住脚,从此长成参天大树,而现在的华昌看似朝气蓬勃,欣欣向荣,但是方叶知道,它还是只有一条腿的瘸子。
  特别是硅工业的建立,关系到华昌未来的生死存亡问题,而原本新中国硅工业的建立,要一直等到1957年,方叶显然等不了那么久,因此他的内心里其实是十分焦急的,不过他也知道,就现在中国硅工业完全一片空白状态,任凭自己如何急也改变不了事实,中国一没有硅提炼炉、二没有制备硅单晶的人才,三连相关专业书藉都没有。
  如今新中国第一根硅单晶的发明人丁守谦还在北大读研究生,林兰英博士还在美国纽约,他只好找到了北就应用物理所的叶式中和汪光川二人,聘用他们进行硅工业的相关研究,然而两位先生之前并没有搞过硅半导体的提炼,国内也没有相关的专业书藉,方叶又不得不进行提供。
  两人的研究已经一年有余,才将将看完了书藉,并且国内至今没有硅提炼炉,所以一切都是枉然,一直到了1954年的10月,在方叶的强烈建议下,中国向苏联提出的援助中才加入了硅工业和液压工业。
  硅需要从铝土矿中提炼,因此国家将这个项目交给了辽宁抚顺铝厂,去年十二月,苏联的专家抵达了辽宁,在苏联专家的积极帮助下,时至二月,终于完成了提炼炉的选址工作,施工建设大概需要半年左右,不过来自苏联专家的援助热情很高,他们表示1955年九月以前将能生产出第一炉硅锭。
  而这还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相关工业人才需要到苏联去培训,而在具体的生产工艺上,如硅片上的电路蚀刻,需要解决曝光机、浸润液、镀铜涂覆,超纯清洗水生产这些生产环节的材料和工艺问题。
  曝光机的问题,方叶交给了长春光机所黄昆教授的光学研究小组,目前研究进度良好,至于镀铜涂覆工艺在天和电子已有技术积累,他们两年前就已经解决了电路板上的镀铜涂覆工艺。
  电路板与硅片上的镀铜工艺有相通之处,而不同点在于,一个是印刷后液相蚀刻,一个是曝光蚀刻。之所以硅片要采用曝光工艺,原因便在于,硅片基材相对pcb板材质不同,而且前者的面积太小,精度要求更高。
  而曝光机就是世界上最早的工业光刻机,其原理是将一块刻有微型电路线路的胶板(这块胶片除电路线路之外的部分全部按工艺顺序用黑色材料进行遮蔽),而后将其置于曝光台上,下方放置涂有特殊浸润光感液体的硅片,当紫外光线投射到胶片上后,露出的电路将会被映照(蚀刻)在硅片上。
  基于不同的电路线路、标记或蚀刻能力,它至少需要二至三次以上的重复曝光,才能完成最终的蚀刻。
  整个工艺过程之中,需要经历第一次浅光源浸润、蚀刻、超纯洗,描出线路;第二次深光源浸润、蚀刻蚀,刻出需要深度,超纯洗;而后涂覆遮蔽材料,经烧结硬化后,进行遮蔽层电路蚀刻、再次超纯洗;其后才能开始镀铜涂覆,完成镀铜还需要最后一次液相或激光蚀刻,去除了基板上的遮蔽材料,保留电路,最后一次超纯清洗之后,才能得到一块完整的硅芯片。
  如此复杂的工艺,就要求必须保证整个曝光过程中的精度,包括了曝光机能持续提供可调节的光深,保证其曝光精度,同时还保证不同工艺过程中菲林片自身和定位精度,因此以当前的技术纳米级芯片是不可能的,方叶将其放大了微米级,只要能保证初代机器的蚀刻栅宽误差在正负90微米范围内的精度,那便是成功,所以未来的第―枚芯片将会很大。
  新中国在华昌机电的薄膜机出来以前,还不能制造膜薄,因为磁带和计算机磁盘薄膜的需要,方叶从1952年开始就买来了90年代薄膜机的图纸,经过两年的研发,现在已经能够制造出最薄0.12毫米的膜薄,菲林片国产的问题解决了。
  而菲林片所需的酚醛树脂材料,新中国成立时年产能只有300吨,但随着胜利油田和大庆油田的成功开采,这一产能如今已经提高到了十倍以上,原材料的问题也成功解决了。
  这种曝光机所需的浸润液和遮蔽材料相对简单,因此方叶只提供指向性资料,便交给了国内的多个高校化学系共同研究,目前新材料已经配比成功了数组,只待进行光源曝光验证。
  最核心的激光光源问题,由于王大珩教授早在1951年就已经在五二六局得到相光的资料,因此研究进度很快,1953年,人类第一束人造激光在长春光机所诞生,1954年开始进行半导体紫外线激光研制,不过研究进度尚不明确。
  所以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有许多,最关键的有硅提炼、硅单晶、多晶生长工艺,高强度紫外线制造,曝光机机器精密机械加工、研制和高透光率光学玻璃。
  好消息是,早在1950年方叶就从无锡采购了一整套未来时代的镜片制造设备提供给了云光厂,他们生产的光学玻璃性能在这个时代已经可以使用,而要进―步提高透光率和偏振精度,则需要解决玻璃的新型镀膜工艺和打磨工艺,虽然这需要一个更长的过程,但目前的问题已经解决。
  为此,方叶常常暗自感叹,他曾经看过无数的援共穿越小说,那些主角们对于工业总是信手拈来,工业基础说有就有,分分钟就搞出了锗晶体管,搞出硅晶体管,搞出计算机,甚至穿越不过十年的时间,海军从零开始,航母出来了,海军都能无视美帝,出去占领澳洲,抢澳大利亚地盘了,对此方叶往往将自己带入其中,并感到羡慕不已。
  他十分痛恨逼他穿越过来的不死拉夫星人,为什么它不给自己一个系统,那样他就可以分分钟刷出所需要的一切,然而那个该死的外星人不仅啥都不给自己,还让自己一路打‘怪’,玩工业升级,搞得他这几年累得像条狗,他十分羡慕曾经躺平的生活,那才是人生的真谛。
  方叶在办公室里,写写画画,嘴中念念有词,如果此刻有人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大概率会以为他得了失心疯,只是这些的未来规划,除了他自己,也没有人可以真正的帮上忙。
  数控机床的研制,现在只剩下操作系统这最后一个难关,由于这是新中国自己开发的系统,更是前无古人的工作,虽然进度在他的加持下,已经神速,但是真正达到他要求的实用操作系统,还需要进行一系列的程序修改和测试。
  去年,方叶向计算机所订购了一台计算机,夏培肃那边接到货后,便开始了没日没夜的系统测试,只是基于那台计算机只有万把次的运算能力,这对系统的要求要高出了许多,也不知道新一代的计算机何时能出来。
  想到这里,方叶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拔通一路转接,花了三四分钟的时间,终于接到了计算机所。
  “华教授,我是方叶啊。”方叶手握电话,微笑着说道。“噢,我是华罗更,你是想问新一代计算机的研制进度吧。”电话那头华教授连一秒思考都没有,就知道了方叶来电之意。
  “嗯,我这有些急啊,数控系统现在在那台乌龟上,只能搞些简单的指令,就算投入使用,也只能刻刻五星角、钻个孔、削个正方形什么的,其它高密度的坐标指令,根本执行不了,华昌急需要一台更高性能的计算机。”
  华教授握着电话点了点头,说道:“你那边的情况,我听小夏说过了,不过你还得等一等。”
  “要多久?”方叶问道。“八月份之前。”华教授说道。
  “这么快!?运算速度能到多少次啊?”这下方叶有些激动了。
  华教授回道:“要是搞十万次的,去年底就能出采了d非是增加晶体管和逻辑门数量,但我们研究之后认为,风止照现在的指令集,一万与十万都一个样,所以我们推翻原设计,并重新设计,将运算速度,从过去的一万次,提高到了三十万次,原本是想搞一百万次的,但总理说个能冒进,订异过从了总理的指示。”
  方叶哗的一下转动起了办公椅,接着身体往后一靠,明明很是激动,却又是一幅装腔作势的声调说道:“那个老华同志啊,现在社会主义阵营的第一台数控机床,因为没有高性能的计算机,使得研制受阻,这给革命工作造成了重大被动,而现在美帝国主义也在加紧研制当中。”
  “为了伟大的社会主义阵营,为了掀起新中国伟大的工业建设高潮,展现新成果,同时也为了打击美帝国主义的嚣张气焰,我们需要贵所的新式计算机,用以尽早研制出数控机床,你看,那个,你们现在的这台计算机测试完成后,能否先提供给我们啊?”电话那头的华教授,呵呵笑道:“你这个家伙,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一套了,这可不像你啊,帽子说了一箩筐,好像下一秒我不给你,就要反革命似的。”
  华教授沉吟片刻说道:“方叶同志,那我现在就正式回答你,第一,这台计算机还在测调试阶段,如果一切顺昨,预计四月底到五月,完成测试,第二台生产最快也需要两个月,加上测试时间,所以我才说要到八月份给你,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第二,第一台原型机能否提供给你,这个我说了不算,你的能量大,要是真的想要,还是要向上级反映,如果首长同意,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
  方叶嘿嘿一笑回道:“那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台计算机我要了,到时你们报个价。”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价格。”华教授握着电话推了下眼镜,随即回道:“卖别人的话80万人民币,卖你嘛,100万。”
  “老华,你这打土豪呢,凭啥卖我直接涨20万?”方叶似有不满的说道,不过却是一点也没生气。
  “因为你们华昌有钱啊,别人不知道,我们计算机所是知道的。”华教授回怼了一句,不过声调随即平和了下来,说道:“方叶同志,不瞒你说,当时这台计算机是按10万次规划拔的经费,后来提高到了30万次,计算机所的经费根本不够,我们多方申请,但国家经费紧张,因此也只追加了8万元。”
  “计算机所为了完成研制任务,挪用了华昌给的其它项目经费还不够,又从数学所挪了一部分,加上研究员们共同凑钱,这才凑齐了60万,现在整个计算机所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至于这台计算机的定价,你知道我们计算机所说了不算的,如果提供给其它研究所,可能就是成本价,但所里现在还欠着研究员和研究经费的钱呢。”
  方叶认真的听着华教授完,不由得一阵心酸,他想起了曾经历史上计算机的研制历史,当时国家开始只拔了五万元,整个计算机所十几人就靠这点钱,东拼西凑淘废品、买零件,从零开始研制新中国第一台计算机,搞这种高新科研项目没钱支撑是真的不行。
  而且也确如华教授所说,计算机所是没有定价权的,要知道前两年重工业和一机部因为赚了钱,却被主席一顿狠批,说是工业品价格定的太高,利润翻番赚,一年赚的比一年多,一心只知道发财,都不看看国家贫穷的现状,后来总理主持会议,重新厘定了利润率和主要商品价格,这件事才被平息了下去。
  实事求是的说,国家目前钢铁的产量就那么一点,加上方叶搞来的马鞍山钢铁厂产能才将将三百来万吨,若按历史产量记录的话只有223万吨。
  1953年中国才能生产无缝钢管;1954年才产出第一炉不锈钢,这些特种钢材的产量更是低得可怜,因此不管是普通钢还是特种钢,首先要满足工业发展需要,其次才是满足老百姓日常所需,如农具、基础工业品之类。
  由于基础材料严重不足,这也就导致了后来为什么要实行票证制度,实在是东西只有这么一点,你也买他也买,人人都买的话根本就不够分。
  中国本身不是一个铁矿富集度低的国家,总储量虽然世界第四,但是主要是贫矿和平矿,因此铁矿石资源严重不足,在这种形势下,计划体制,加上全面国有体制,实行资源的国家开采,从而保证当前的工业,尤其是重工业发展,几乎是唯一的办法。
  更何况此时的中国工业化程度极底,就连开矿要用的风炮凿岩机,都才在1950年在东北工业部组织了沈阳机械七厂等企业同时研制才搞了出来,但是生产量很低,根本不够全国使用。
  所以这不是民族资本加入其中就能解决的,事实上改开以后,之所以民营企业带动了工业快速增长,原因是那时有了良好的外部环境,无论技术还是资源,既能买进来又能走出去,而现在除了向苏联等社会阵营买,自己连大规模生产的设备都没地方搞去。
  国家处处都要花钱,处处都很急迫,因此只能捡最重要的地方来做,重工业优先成为了定调,而也因为发展重工业需得开矿,才会紧急研制风炮凿岩机,可就是1950年研制出来了,到了1952年还是远远不够,不得不向苏联采购了—大批。
  钢铁原料产能之所以难以提升,这一切说到底,还是因为开采和冶炼工业水平都很落后,加之矿藏本就不丰富,因此哪怕为了快速提高钢铁产能,国家拼尽了力气,花了所有的招数,到了1957年才将将突破了千万吨。
  看似形势节节攀高,实则这一千万吨已经是绞尽脑汁后的成果了,总理和陈芸对此心中都十分有数,因此在1956年二五计划的制订上提出了‘反冒进’。
  只不过这场‘反冒进’的兴起,实是因为国务院没有根据国家物资供应和资金情况做总体的规划,造成在面对各个地方呈报上来,一片的虚高数据之后,一下子慌了神,而后又没有在基于总体规划和科学决策的原则上,总理直接一杆子插到掉,不分虚不虚高,统统的砍上一刀,大张旗鼓的提出了‘反冒进’。
  而在表述反冒进的论点过程中,还多次警告人们不能实行,主席所说的‘提前实现工业化’的战略,这等于是在反对主席的战略号召,因此主席对应的提出了‘反反冒进’的批判。
  客观的说,总理的‘反冒进’是正确的,主席的‘反反冒进’也有正确的一面,如果连不虚高的指标也直接砍掉,这只能说明工作官僚化。
  而实际情况是,自国务院1954年成立之后,制度建设上严重落后,大量的工作都是‘号召式’的,没有总体规划和政策执行保障,主席作为战略舵手,他本身就不可能负责具体的执行细则,这也不是他的专长,而这些工作就需要国务院来做了。
  但是国(政)务院接到了主席的战略决策,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发动号召再说,其后直接体现到地方就是大干快上,具体要干什么?如何干?如何保障?干成什么样?谁来监督?没人进行战略统筹与规划,如果按照21世纪的观点,这就是盲动执行,是妥妥的官僚主义。
  这样的情况不是才出现的,而是从一开始就这样,建国初期,大家都没有管理国家的真正政务经验倒也可以理解,后来因为政务院管的实在太多,一度连军事都管,甚至还在管理后勤补充,还能调兵遣将,权力极大。
  五马进京以后,这种局面被改变,54年9月改组成国务院之后,分工明确了起来,只管理政府行政事务。
  不过也许是52年那一次分权之后,一度被搞得灰头土脸,当时名义上虽是连计委都一起统筹,但实际上总理只负责外交和部分政务,计委归了高冈,或者是五马进京之后,许多工作确有来自于伟人直接安排的实际情形,这也导致了一些客观无法进行总体规划与统筹安排的现象。
  但无论怎样说,这么多年下来了,应当对于国家政务有一个基本的规划与统筹思维,还像过去革命时代那样打乱战肯定是不行了,然而这种情况事实上并没有改变,哪怕是‘反反冒进’之后,还是这个样,并且在‘大跃进’时期更加混乱,更加官僚。
  这也是方叶1953年在京之时,就向领袖集体指出‘科学决策’的原因所在,只是当时方叶也不好直接说这些事情,他作为一个未来的草民,一来就对上面评头论足,没大没小,这算是怎么回事,方叶自认是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这点基本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何况,建国初期,那时乱一点,也属正常,毕竟国家解放都还没有全部完成,此后三年又是抗美援朝,一切军事优先,这种政务上的不足被掩盖了下去,但是随着国家迎来了真正的建设时代,这种问题就很突出了。
  观点对,行动的动机对,不一定就表示没有问题,这件事上最终那场‘反反冒进’大批判就是最好的说明。
  而时至1955年,方叶其实两年前就已经将历史资料交了上去,不过他却不清楚这种情况有没有改变,也不清楚一切是否还会如历史上一样在行进着,而他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如果这种情况继续,那么曾经的历史将会继续。
  言归正传,方叶对于计算机所面临的困难,表示了理解和同情,但是他不能接受挪用项目经费的问题,这毕竟是一种严重的违规行为。
  就见方叶对着电话严肃的说道:“华教授,钱不够,可以多方筹措,真搞不定了,也可以给我打个电话,华昌可以提前预付新式计算机的订金,但是数学所和计算机所挪用华昌项目经费的问题,我代表华昌表态,我们很不赞成这种行为,并且不能容忍。”
  “方叶同志,我们当时也是没办法,如果不用那就没钱用了,只能暂时挪用,虽然可能行为有些缺乏,但我们计算机所也是为了国家新式计算机发展的需要,这是国务院下达的重要任务。”华教授解释道。
  “两码事。”方叶直接打起了官方口吻:“你们这种行为,是违规挪用了华昌的资金,我们给的钱是用于华昌需要的项目研究,不是给你们捐献,这些钱在没有投入华昌项目研究之上时,它依旧属于华昌。”
  “但是现在钱已经花了。”华教授似是直接摆烂。
  方叶说道:“老华,不是我不给面子啊,咱们一码归一码,华昌投入资金也是为了企业发展所需,这些投入是需要获得回报的。”
  “那你说怎么办?”华教授听方叶一副一是一,二是二的口气,便也没有了好口吻。
  方叶回道:“华昌集团会派出项目资金管理部门人员和财务人员到贵所进行相关经费使用的审核,如果贵所的经费使用在非华昌项目之上,我们可能会追责,这一点我们双方是签有协议的。”
  “我说老方,你这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啊?”握着电话的华教授脸色同时不悦了起来。
  方叶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而后说道:“你们的电脑我们继续订购,就按一百万来,这些钱够不够填窟窿?”华教授面色稍霁,他知道这是方叶给面子了,于是便回道:“够是够了,不过我之前说过,计算机所订不了价格啊。”
  “就按一百万这个价,少了补。”
  华教授原本想说,这些钱不够华昌订购的那台计算机制造成本,不过他见方叶刚才说到经费之事,心里有些不爽,脑海中更是瞬间明了,计算机所出现了财务窟窿跟人家华昌集团没一毛钱关系,于是便没有再说。
  当然,方叶刚才的话也算够意思了,成本他不管,价格是否卖高了,他也不问,少了还补,这也算是间接帮助计算机所了,已经仁至义尽,还提出更多的要求,就显得有些过分了。
  “那,我代表计算机所谢谢了。”华教授说道。
  方叶却是接忙说道:“你先别急着谢,项目资金的使用情况,我们还是要派人去复核的,华昌会向你们说明一下,我们集团对于项目资金的管理制度,此事下不为例。”
  “那行,若是没事,那再会。”言已至此华教授便不想再多说。
  但方叶从耳畔取下电话,准备挂断之时,想了想又快速的拿了起来,喊了起来:“老华,还在不在?”“嗯,还有什么事?”“是这样,我考虑了一下,一台计算机不够用,华为上海研究所和合肥研究所,都需要高性的计算机,这样吧,华昌集团向你们订购三台,晚些时候我会让采购携订单去北京找你们。”
  “好,第一台最晚九月交货,但其余两台我不敢保证,毕竟物理所还有国内的其它研究所可能也要。”
  方叶握着电话点了点头:“没问题,到时请你们与华昌采购购通即好。”
  “嗯,回见。”华教授这才挂断了电话,只是放下电话的他,却是不知意味的看着电话愣了一下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叶当然知道这年月的文化人面皮薄,何况中国这个人情社会,很多事都是相互打哑谜,不过这不是方叶那个经历了资本翻滚时代的处事方式,他更加明白,很多事丑话说在前面,以后好相处,真要是到了闹出什么事那天,那就不是面皮的问题,而是他方叶要翻脸的问题了。
  至于他个人来说,他捐助国家科研多少钱,那是纯个人行为,但是对于企业来说,华昌集团是一家公私合营企业,这里支付出去的每一分钱都是要产生效益的。
  虽然这些资金确实都投于了华昌需要的项目,但从另一个层面来说,这也是在支持国家的科研进步,企业毕竟不是国家财政,没有韭菜可以割,乱作散财童子,那是要承担巨大风险代价的,想到这里,他觉得有必要开一个会,就目前全国投资的科研项目经费使用情况,做一次全面审查。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