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22章
  “这, 这怎么能行!”
  这太荒谬了!
  桑芜光是想想他们三人同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画面,都觉得可怕极了。
  这话若是叫另两人听见,只怕是要连夜来将闻人一族的家给拆了。
  “如何不行?”闻人彧好像完全没发觉自己说出了什么惊人之语。
  他反问:“那阿芜要选谁?”
  说话时他因帮她擦拭头发所以离得有些近, 气息喷洒在耳后, 有些酥酥麻麻的,激得桑芜躲开了一些。
  她有些崩溃地想, 她能选谁?
  她还没选就打成这样, 选了还了得?
  “……就不能谁也不选吗?”
  闻人彧从善如流:“那阿芜就安心留下, 不要做选择。”
  绕了一圈, 事情回到原点。
  桑芜张了张嘴,觉得哪里不对, 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阿芜在为难什么?是选不出最喜欢的, 还是因为对牧沣心存愧疚?”
  “我……”面对这么直白的询问, 桑芜说不出话。
  可闻人彧说:“你何须愧疚?他三年未归,你再嫁不是寻常事吗?”
  “其实他们若真的爱护你, 就不该如此极端地逼你做抉择,此事也非你所愿,我们都有错, 唯有你无错,他们也该有容人之心才是。
  如今他们这样争得你死我活, 莫不是在心底责怪你,怪你没有为他们守着?”
  仅仅三言两语, 一下将局势调转, 既摆正了桑芜受害者的地位, 也一并抨击了另两人。
  闻人彧知道桑芜对自己是有情的,只是她对牧沣最愧疚,于是此番特地点明此时, 又放大他们的错处,削弱了自己同样欺瞒她的错。
  桑芜惊讶,她也的确在心底想过,他们其实心中也是怪自己的吧。
  她讷讷说:“虽非我所愿,可其实也能理解,有哪个丈夫能这般大度,容忍自己的妻子与几任前夫纠缠?难道你真就一点也不介意?”
  闻人彧沉默片刻,才垂眸道:“不,其实我是介意的,我介意他们能够得到你的青睐,我不够大度。
  我爱你,所以我想独占你,可也因爱你,我愿意包容。”
  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桑芜愣住了。
  他如果毫不犹豫地说不介意,桑芜反倒不信。可他坦诚地说自己介意,再说出后面那番话,就显得格外诚心,叫人感动。
  他竟然,愿意为了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闻人彧用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柔和的眸子一错不错的看着她,问:“那些日子,阿芜过得也很苦吧?女子在这世间独自生存本就不易,是我不好,让阿芜受委屈了,与我说说好不好?”
  还没有人问过桑芜这个问题,就连牧沣也没有。
  或许牧沣知道,所以他回来后一直在用物质弥补桑芜。
  可有时候人就是想听一些好听的情话,灵魂是需要宣泄口的,有些情绪也需要另一个人来接住,尤其是闻人彧三言两语就将桑芜心底积攒的委屈勾了出来。
  她没有说话,做寡妇的日子自然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否则她也不会再找。
  “没什么好说的。”桑芜生在山岭小镇,那里很贫瘠,人们拼尽全力只忙着为一口吃食奔波,连字都不识一个,从没人会关注这些细腻的情绪。
  她不想说这些,怕说出来被人笑话矫情。
  她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了,闻人彧轻拍着她的背脊,哄道:“那等阿芜想说的时候再同我说。”
  桑芜一时不想推开他,半晌后,她说:“你说这些话,就是想叫我选你吧。”
  “当然,”闻人彧大方承认,“只有我最了解你,况且其他人都不愿意为了你让步,那自然是选我最为合适。”
  他说罢执起桑芜的手轻轻啄了一下,淡粉的薄唇触及她的手心,很软,弄得她手心一阵酥痒。
  桑芜推开他,说:“我的脑子很乱,让我冷静一下。”
  她想退缩,闻人彧偏不,若此刻叫她冷静了,那他方才那番话就全做无用功了。
  该再添把火才是。
  闻人彧勾住了她的手,低声问:“难道阿芜就不想我吗?”
  他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月白的广袖长袍在烛光下衬得他如谪仙一般。
  明明是那样疏离冷淡的长相,可此时那双眼看向桑芜时却坠入了凡尘,清冷的眸中染上了俗世的欲望。桑芜有些受不了阿彧这样瞧她,避开了视线。
  闻人彧上前几步逼近她,她不自觉后退。
  离得近了,他俯身欺上前,桑芜才惊觉,他只瞧着文弱,实则身量很高,身形也不似之前那样单薄。
  此刻微垂着眸子,眼中有毫不掩饰的炽热又汹涌的爱意,叫她想起了曾经那些恩爱的日夜。
  桑芜有些受不了,觉得空气都变得燥热闷湿,紧紧地缠住了她,她想逃离,便伸手推了他一下。
  真的只是轻轻一下。
  闻人彧便被推得站立不稳,跌坐在身后的床榻上,脸色有些隐忍。
  “你怎么了?”桑芜一惊,过去扶住他。
  “其实,那毒在我身体里待的时间太久,解毒时下了猛药,终究是留下了一些后患。”
  “怎么会?不是说你身体全好了吗?”闻言,她顿时有些急切。
  闻人彧摇头,忽地掩唇轻咳两声,开始胡说八道:“我的身体同从前不太一样了,解毒的药里有许多至阳之物用以压制寒毒,如今寒毒虽解,可我的身体里却阳气过盛,形成阳毒,时常躁动不已。”
  他说的桑芜没听明白,直问:“阳气足也是病吗?可你是男子,不是就该阳气足一些才好吗?”
  “并非如此,阳气太盛会影响人的神智,”闻人彧依旧神色平淡的说出惊人之语,“我的欲望比从前强盛许多,总也消退不了,这让我处理公务时总是心浮气躁,脾气也变得易怒易躁,令我很是苦恼。”
  “如今一见你,更是欲口焚身,无药可解。”
  “什么?”
  这话题转换得太快,桑芜蒙了,大脑空白一瞬才重新理解了闻人彧的意思。
  难以想象,这样粗鄙的话会从闻人彧这样风雅的人嘴里说出来。
  见她一副被吓到的模样,闻人彧落寞垂眸,拢了拢有些散开的衣襟,说:“没关系,阿芜不用管我,这一年我已经习惯了。”
  桑芜低头瞧了瞧那宽大的寝衣都遮不住的鼓包,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这,怎会有这样的毒?
  “留下来陪陪我,好吗?”
  湖心岛四面环水,夜间凉风习习,环境十分宜人。
  桑芜躺在床上,闻人彧就睡在她身侧。
  良久,她终于没忍住道:“别这样盯着我。”
  被他这样瞧,桑芜只觉浑身都有些热。
  “抱歉。”
  他嘴上说着抱歉,却没有挪开视线。
  “你,就不能去解决一下吗?”
  闻人彧却说:“我自己不行,阿芜可不可以帮帮我?”
  什么不行,他不行,难道自己就行吗?桑芜觉得他净说假话。
  她闭上眼,不再管他。
  半晌。
  受不了身后恼人视线的桑芜忽地坐起了身。
  她觉得如果不帮他解决,他怕是要睁着眼瞧她一夜。
  左右他们又不是没有过,桑芜咬了咬唇,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说:“你不许动。”
  闻人彧故作惊讶地瞧着来解自己腰带的手,温声应好。
  他半靠在床头,神色温柔,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如果不是他身上烫得吓人,只怕要叫人以为是桑芜要轻薄他。
  “啪。”桑芜的手被拍了一下,烫得她一抖。
  她方才想的简单,只需草草糊弄完事便好,可此刻真瞧见了,脸却不自觉地红了,比闻人彧的还红。
  他生得白,是那种如玉的冷白,所以那里也并不丑陋,呈很浅淡的粉色,只是此刻过于激动,尺寸有些骇人。
  桑芜不禁有些后悔方才的决定,可是眼下也不好半途撂挑子,只好强装镇定地继续下去。
  偏偏闻人彧一脸认真的瞧着她,他上身衣襟齐整一派端方,还是那般清冷禁欲的模样,可衣袍下却……
  桑芜觉得自己像在玩弄他,越想脸越红。
  “你把眼睛闭上,不许看我。”
  闻人彧这时候很听话,或许是因为把柄在桑芜手上,让做什么便乖乖照做。
  见他闭上眼,桑芜抿了抿唇,加快了动作。
  可是半晌后,她的手早已发酸乏力,闻人彧却依旧没有给出反馈,她的手更是快要被烫坏了。
  她这下信了,闻人彧或许是真的吃坏药了,这定然是中毒之症。
  “阿芜可以亲亲它吗?”
  “你说什么!”桑芜像是被吓到,双眸盈盈的看向他,像只被吓到的笨狐狸。
  “我知道阿芜是最好的,只一下,好不好?”闻人彧的眼神中带着鼓励,语气中却带着疑似蛊惑。
  那样清冷的嗓音,却说出这样下流的话。
  桑芜的心脏又开始“砰砰”跳,她感觉自己大脑已经不会转了。
  只亲一下,看起来好像也不脏……从前他也经常亲自己,这会儿又不好嫌弃他。
  闻人彧不说话,只那样看着她。
  反正都做到这一步了,桑芜心一横,俯下身亲了上去。
  闻人彧这次没骗她。
  片刻后,桑芜闭着眼,任由闻人彧帮她擦洗手和脸颊。
  等擦完,她就一言不发的睡下了,翻身背对着对方,只觉已经没脸见人了。
  偏偏闻人彧在身后说:“礼尚往来,我也理应要帮阿芜才是。”
  桑芜红着脸并拢双腿,大声道:“我,我不需要,睡了!”
  她说罢就捂住了耳朵闭眼装死,任凭闻人彧如何引诱她也坚决不为所动。
  闻人彧没有强求,今夜做到这里已是极限,只要再给他一些时日,阿芜定会选他。
  翌日,桑芜是被外面的鸟雀声叫醒的,坐起身一看,外头早已天光大亮。
  侍女们端来早膳与洗漱用品在前厅候着,闻人彧在案前做着什么,忱河在外头喂鸟。
  那群雀儿一只只长得圆滚滚,也不怕人,竟就围着忱河讨要吃食,还有只胆子大的,跳上了闻人彧的书案。
  远处的山峦还缠绕着轻纱薄雾,四下极静,唯有鸟雀“啾啾”地鸣叫声,莫名叫人心也跟着安静下来。
  “醒了?”闻人彧转头,“过来瞧瞧我新调制的远山黛,今日用这个描眉如何?”
  原以为他在练字,不想竟是在给自己调制胭脂水粉,桑芜显然很是高兴,忙走过去让他给自己画上试试。
  桌上的脂粉显然都是新的,皆用漂亮的小盒子呈着,其中一个小盒子里放的却不是胭脂水粉,而是一只色泽温润清透的白玉簪。
  簪上雕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狐狸,神态惟妙惟肖,仿佛睁眼就能跑走一般,桑芜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也是给我的吗?”
  对方从前也给她雕过一些簪子,不过那时他出门游历大约是没带多少银钱,送的多是木头簪子,没这只漂亮。
  “自然,”闻人彧说,“这些都是阿芜的,外面的也是,整个闻人家都可以是阿芜的,往后不必再问这样的问题,想要什么直接叫人去取来就是。”
  他闻人氏千年世家,底蕴深厚,可不是那草莽出身的武夫和连家都守不住的蠢货可比的。
  “你要把家送我,问过你家中人的意见了吗?”桑芜觉得他净说大话,等画好眉,忙凑到铜镜前去瞧。
  闻人彧跟过来,道:“自然,如今我是族长,他们都需听从我的安排。”
  “你当族长就是为了这个?”桑芜简直震惊,他的族人是不是太惨了?
  闻人彧不置可否,只说:“好了,先去洗漱吧,待用过早膳再来梳妆。”
  作者有话说:
  以后没意外应该都是每晚九点更新这几章是想快点写完的,怕你们看阿芜被骗觉得憋屈,我加紧码字吧,尽快写到后面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