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现在好了,他被夏荣晨‘软禁’,连装都不需要再装。
  “吃点心了。”
  钱盈铢憋着口气,没给夏荣晨好脸色,随便点点嘴。
  夏荣晨跪在榻边,倒是很老实,打开纸包拿出糕点。
  钱盈铢嗓子眼最细。
  夏荣晨怕他噎着,先沏了香茶,又把糕点切成最适口的大小。
  如此忙活半天,刚递到钱盈铢嘴边,钱盈铢便把脑袋一歪。
  “我不吃了。”
  夏荣晨一点不生气,把东西收拾好,把歪歪斜斜的钱盈铢抱在怀里。
  钱盈铢像猫,张牙舞爪的挣扎两下,满脸抗拒。
  但因力气小,挣扎不开,只能一脸颓丧地任由夏荣晨抱着。
  夏荣晨贴着他。
  脸颊贴着脸颊,像讨人嫌的猫奴贴着猫,自认为和他关系很亲近似的问他:
  “少爷今日哪里不快?”
  钱盈铢偏过头,懒得理他,但夏荣晨故意闹他。
  脑袋贴着细颈,夏荣晨发黑且硬扎得钱盈铢颈红了一点。
  “别动。”
  钱盈铢用胳膊肘了夏荣晨一下,看也不去看夏荣晨。
  “我忙着呢。”
  夏荣晨微微抿唇,多日来习惯了钱盈铢每日看他,如今钱盈铢只是一会儿不看着他…
  他便觉得不适。
  明明最开始不是这样的,最开始他只想把少爷藏起来,继续照顾他任性的少爷。
  可渐渐的,他不再满足于照顾,那层原先被身份压着的野欲泛了上来。
  他想得到少爷。
  夏荣晨面上不显,笑着靠近,轻声问:
  “少爷在看什么…”
  嗓音戛然而止。
  画本上男女嬉戏,耳鬓厮磨,是很典型的英雄救美剧本。
  夏荣晨将画本夺走。
  钱盈铢看得不上心,可东西被拿走,他还是觉得不快。
  “你干什么!”
  夏荣晨背过身,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画本,将纸张捏得皱巴巴。
  “少爷,您还小,这些东西您不能看。”
  夏荣晨心里一阵阵犯怵。
  他一直提防钱盈铢接触这类东西,近乎病态的不想让钱盈铢心智长大,想让钱盈铢永远只做他的少爷。
  钱盈铢更火大。
  “什么叫我不能看?你能看我不能看?你能做我不能做?”
  “夏荣晨!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你所谓的少爷还是你养在笼中的鸟雀?”
  钱盈铢本来就很烦。
  夏荣晨与佘姑娘定亲是板上钉钉的事,他明明说了不在乎,故作潇洒地去逛画本店。
  但余光一扫,钱盈铢鬼使神差,捡起一本英雄救美的书。
  主角和夏荣晨佘姑娘并不像。
  可钱盈铢就是会想起夏荣晨佘姑娘,他怕某天夏荣晨佘姑娘成婚,他这个小偷真的会被丢下。
  钱盈铢总心里难受。
  他用画本挡住脸,侧过身不去看夏荣晨,他已经不是钱家的少爷。
  他失去身份,他变得卑贱,但他不想成为抢夺他人心意之人的下作者。
  但他喜欢了夏荣晨许久…
  钱盈铢认为夏荣晨若真对他有些好意,就该放他出去,别让他站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
  看着他同别人幸福。
  可夏荣晨不这么想,面对钱盈铢的声声质问,他的第一反应只有心慌。
  “少爷,你什么意思?”
  夏荣晨问:“你想从我身边离开?是吗?是这样吗?”
  钱盈铢偏过头。
  “我们各自安好也好。”
  一室沉默。
  壶嘴飘出白雾,起初茶是热的,后来白雾消散。
  茶凉人凉。
  夏荣晨松开手,画本掉落,钱盈铢弯下腰捡起展平。
  然后继续。
  他看似看得专心,其实连上面有没有字都不知道,一心偷看夏荣晨的表情。
  忽地夏荣晨他笑了。
  俯下身,看着钱盈铢,为他擦净面颊边的点点细汗。
  “少爷想女人啊。”
  这种话被夏荣晨过于直白的说出,多了些狎弄的感觉,听的人不太舒服。
  钱盈铢不喜欢女人。
  他喜欢夏荣晨,他喜欢男人,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
  但夏荣晨单手撑在他身侧,将他困在掌控范围内,第一次用这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来看他。
  钱盈铢不觉得舒服。
  他像受到威胁后弓起背的猫,靠凶狠的一面为自己讨安全感。
  “对,我是想女人,你能想我就不能想吗?”
  夏荣晨笑。
  他按住钱盈铢单薄的肩颈,将敞开的衣襟拢上,慢条斯理地说出扎人心窝的话。
  “少爷怎么想女人?少爷连自己都需要别人照顾,你娶了女人该怎么负责?”
  “少爷,你那样娇气,下地都要踩着我的手下。”
  “哪个女孩子能给你这样欺负?哪个女孩子能给你跪下当马骑?哪个女孩子能纵容你一辈子像个孩子般不谙世事?”
  “少爷,只有我。”
  “你只有我。”
  夏荣晨不断强调他的独特性。
  看似强硬,实则卑微到极点。
  他怕钱盈铢丢下他。
  但在钱盈铢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夏荣晨字字句句贬低他,将他贬的一文不值。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
  钱盈铢扔掉书。
  “你不过是运气好!若那日救下佘姑娘的不是你而是我,指不定现在佘姑娘是喜欢你还是我呢!”
  钱盈铢口不择言,荒唐的想证明自己也有人喜欢,不是像夏荣晨说的那么没用。
  可肩膀忽地被按住。
  钱盈铢蹙眉,面色苍白,轻声说了句‘我疼’。
  自幼体弱。
  钱盈铢身量不算矮,却很薄,单薄的像纸片子。
  夏荣晨伸手能握住他的肩头。
  四目相对,钱盈铢还未反应,夏荣晨先向他压过来。
  唇齿纠缠。
  钱盈铢蹙眉,尝到一股很重的血腥味。
  那是夏荣晨的。
  他认祖归宗,已是钱家少爷,不是卑贱的药仆。
  以身养药最是伤身。
  可夏荣晨从未停下过一天,钱盈铢觉得对夏荣晨亏欠不想喝,夏荣晨便捏着他的下巴强行灌。
  ——嘴对嘴灌。
  夏荣晨总是温柔,钱盈铢总是不抗拒,两人一直心照不宣的暧昧。
  但今日情况显然与往日不同。
  夏荣晨力道极大,钱盈铢雪色的下巴硌出红印,拼命挣扎却未能被夏荣晨放过。
  终于夏荣晨松开手。
  钱盈铢趴在榻上,气喘吁吁,殷色的血顺着雪色的下巴淌下。
  苍白却又艳情。
  钱盈铢不想去看夏荣晨,可哪怕闭上眼,嘴里依旧全是夏荣晨的味道。
  腥甜,苦涩,味道怪诞让人难以忘记。
  这似乎是夏荣晨的目地。
  他要他们血肉相融,他要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养料,他要他都永远无法忘记他。
  “少爷。”
  休息的间隙,夏荣晨从身后抱住钱盈铢,将下巴搭在钱盈铢单薄的肩颈上。
  嗓音温柔却又恶劣。
  “您要娶妻?您该怎么对妻子解释?”
  “您要让您的妻子日日见您为了活命和一个男人接吻吗?”
  …
  第102章 好正常的一对
  钱盈铢浑身抖。
  “你下作!无耻!不要脸!”
  钱盈铢抓过枕头,像是疯了般,拼命对着夏荣晨打。
  夏荣晨没有躲。
  不如说因为钱盈铢此刻所有关注点都在他身上,他很开心,所以是笑着的。
  “对,我无耻,我不要脸。”
  夏荣晨抓住钱盈铢的手,将额头贴在钱盈铢手背上,这是一种代表臣服的姿态。
  “我只有少爷了。”
  他是流浪狗,钱盈铢是收留他的人,他好心又娇气的少爷被他这只野狗给缠上了。
  好狗是忠心的。
  可野狗不是,野狗是护主而又疯癫的,谁来靠近他的主子都要被他咬一口。
  钱盈铢虚握的拳头发抖。
  他想一拳锤在夏荣晨身上,想锤得夏荣晨再也不敢对他说这些过分的话,可低眸时他最先看到的是夏荣晨唇角的血和手背的伤疤。
  ——这是他欠夏荣晨的。
  他抢了夏荣晨的身份,命中注定,夏荣晨对他做什么都是他活该。
  ……
  次日,晨光熹微,暖融融的浅光哄得人醉醺醺。
  钱盈铢睁开眼。
  淡淡茶香蔓延,他昨晚与夏荣晨闹得那样不愉快,最后还是枕在夏荣晨怀里睡。
  “少爷。”
  夏荣晨睁开眼,没说什么,只是问他:
  “我将你吵醒了?”
  平日钱盈铢起的没这么早,被吵醒的是夏荣晨,夏荣晨却反过来关心他是不是被吵到了。


章节目录